第387章 計誘敵兵(1)
次日,江北,懷寧。
「大將軍,陛下回到下雉後,將下雉周邊的騎兵,全都調至柴桑;今,我南線大軍後方空虛,末將是不是領一軍返回,死守富池口?」張翼擔憂地問道。
「不必!」姜維自信地說道:「陛下調走下雉、富池口的守軍,這明顯是誘敵之計。陸遜若是看破,他定不會派兵前往;陸遜若是沒看破,他更不敢派兵前往。」
「這麼說,陛下的誘敵之策,恐怕要落空了?」
「這也未必!若是孫權沒在營中,陸遜肯定不會派兵前去,但孫權正好在營中,這就很難預料了。」
「大將軍,你的意思是,陛下會設法激怒孫權?」
「但願吧!」姜維嘆道:「陸遜堅守不出,我軍又無足夠的戰船,唯有攻破陸遜的大寨,我南線大軍才能進兵。」
少時,信使送來巢湖北岸的兵馬部署圖本。
據圖本所示,李韶引五千兵馬在平頂山(非河南的平頂山)下紮寨,正南五里的巢湖北岸,另有句扶的五千兵馬紮寨;這兩個營寨距離很近,相互間可以應援。除此之外,另有燒戈率兩千騎兵在附近巡邏威攝。
諸葛謹的糧隊沿濡須水而來,在臨近巢湖的幾里處航道受阻,只能轉陸路運輸,必經句扶和李韶營寨的中間經過。
「不錯!如此紮寨,諸葛謹和鄧艾必派大軍來攻!」姜維對二將紮寨的位置十分滿意,但也表現出一絲憂慮。
姜維又給關索寫了封信,建議他令巢湖以南的廖化、呂祥二將引一軍前往濡須水,阻止吳軍打撈沉船,同時要求句扶、廖化多扎木筏,確保巢湖南北兩軍的水道暢通。
長江南岸。
劉閃進駐柴桑後,他沒有半刻停留,急忙往彭澤以東的蜀軍大寨而去。
這座大寨與吳軍的營寨不過十里,由文欽、柳隱二將引兵兩萬駐守,與陸遜相持已近月余。
「朕給孫權的勸降書,送到沒有?」
「陛下,今晨已經送到。」柳隱肯定地說道。
「甚好!就由文將軍引一軍,到吳軍寨前去玩玩。」
「陛下,前方道路雖然平坦,但多有泥濘,水草甚多,一不小心就會陷至膝蓋,陛下還是留守寨中,就由末將去吧!」
「不必,朕沿著山腳而行即可!」
文欽見勸說無效,只得引著兩千步卒,與劉閃一同來到吳軍寨前。
「朕送給孫權那首打油詩,應該都記得吧!」劉閃冷笑著說道:「全軍聽令,先齊聲朗誦二十遍!」
「諾!」
「生子當如孫仲謀,合肥十萬送人頭;沅水江上一葉舟,夾尾逃命快如狗。」
……
全軍齊聲朗誦時,劉閃一手拎著雞腿,一手持著望遠鏡,仔細觀察多時,仍然不見陸遜或孫權出寨。
「奇了怪了!孫權為何還沉得住氣?」劉閃鬱悶地說道。
「陛下,是在那邊,孫權早就出來了!」
劉閃往文欽指的方向看去,只見前方右側的半坡上,孫權正扶著寨欄,恨恨地瞪著下方的蜀軍。
「臥槽!孫權站那麼高,上面的吳軍會不會放箭?」劉閃有些後怕地問道。
「陛下勿慮!那上面本來駐有一萬多吳軍,後來因糧草軍資很難大批送上去,現在已是陸遜的帥帳,寨中所駐兵馬並不多。」劉閃扯著嗓子大喊道。
文欽解釋一番後,劉閃的膽子便大起來,扯著嗓子大喊道:「孫十萬!你下來!朕跟你聊聊!」
「孫十萬!朕給你的信,收到否?」
「孫十萬!你只要率眾歸降,朕必會按信中所言,封你為「裝孫侯」!子孫世襲,建業仍是你的封地!」
「孫十萬!豫章郡的小麥,你還要不要?」
劉閃大喊了幾聲,孫權仍舊一語不發。
「陛下,陸遜的營寨布局有方,阻我去路,孫權也知道此地易守難攻,吳軍絕不會輕易殺出。」文欽無奈地說道:「末將已經挑釁多日,全都無功而返。」
「罷了,繼續朗誦那首詩,直到孫權出來;若他仍然不出,傍晚收兵。」
「諾……」
「陛下小心……」
劉閃剛剛抬起頭,卻被向寵推到角落處,劉閃還未回過神,幾塊巨石從天而降,將柔軟的地面砸出好幾個大坑。
「這個陸遜,還真陰險!」劉閃恨恨地罵道:「他把營寨修得那麼高,咱的炸彈可夠不著啊!」
「陛下,上次攻打江邊小道時,那些從天而降的高手,可不可以……」
「現在還不行!」劉閃肯定地說道:「陸遜在上山的每個險要之處都布有兵馬,很難潛入,至少近期還不行。」
劉閃自然知道,若等到那批奇怪的裝備製造出來,等到自己的「特種部隊」熟練使用之時,要神不知鬼不覺地摸到半山的吳軍營寨,這應該很容易。
「罷了,撤軍!回去把彭澤的城牆給掀了!彭澤附近的兵馬全部撤往柴桑!」
「陛下,這是為何?」文欽驚恐地問道。
劉閃指著泥濘的路面說道:「這樣的地形,雙方的兵馬都難以展開,陸遜的腦子鏽逗了才敢出戰;反正彭澤城對我作用不大,我索性退兵,將它讓給陸遜。」
「陛下,誠如你所言:若將城牆掀了,陸遜更不敢來,若我保留城牆,陸遜還有可能前出至彭澤。」
「不,你沒明白朕的意思!」劉閃神秘地笑道:「彭澤地勢地窪,以前可能經常被水淹,它的城郭並非泥土,而是以沙石鑄成。我大張旗鼓地砍伐樹木,再將那些沙石和樹木用於整平道路,陸遜忌憚我騎兵前來拔寨,他必會設法阻止我修路。」
文欽仔細一想,這確實有一定的道理:就算吳軍不阻止自己修路,待路面整平之後,騎兵便可順利通行,要拔除當道的幾座吳軍營寨,這就易如反掌,屆時,必能逼迫陸遜做出改變。
接下來的半月里,蜀軍派出兩萬兵卒,將彭澤的城牆拆掉後,仍在四處開山取石,到處砍伐樹木。
在這段時間,吳軍仍舊沒有出寨襲擾,泥濘的道路逐漸被整平,基本具備了騎兵通行的條件。
這日,眾多的吳軍將領匯於軍帳中。
孫權示意後,陸遜正色說道:「諸位將軍,近日蜀軍連番誘我出戰,我皆堅守不出;今,蜀軍將道路整平,我可兩面出擊,一舉擊退蜀軍。」
陸遜說罷,眾多的將領無不充滿期待,眼見眾將戰意昂揚,陸遜便令道:
「呂岱,你引兵三千為先鋒,兩日內到湖口紮寨;」
「丁奉,你引兵三千,多帶拒馬弓矢,在湖口東南的付壠紮寨;」
「胡綜,你引兵三千,多帶拒馬弓矢,在湖口以東的大壠紮寨;」
「丞相,可是打算拒蜀軍於鄱陽湖以西?」呂岱問道。
陸遜搖搖頭,未置可否:「前段時間,蜀軍多次在我寨前挑釁,其目的並非誘我出戰,而是誘我南下,再以騎兵殲之;今,蜀軍勞師動眾整平道路,我兵進湖口,實為避其騎兵之鋒芒,各部依令而行即可。」
「諾!」
幾人領命而出後,陸遜又令道:「周祗、陳表,你二將引一萬兵馬,多帶拒馬弓矢,前往潘陽湖以西紮寨。」
「丞相,蜀軍主力皆在柴桑,又有騎兵助戰,我才一萬兵馬,恐怕……」周祗驚恐地問道。
「哈哈哈!周將軍啊,周將軍!你長年在鄱陽湖徵兵,豈能不察鄱陽湖之地形?」陸遜不屑地笑道:「你將紮寨地點北依長江,東靠鄱陽湖,蜀軍縱有騎兵,縱有十萬大軍,又能奈你何?」
二將半信半疑地領命而出,陸遜正色說道:「如此一來,蜀軍必不敢輕易東進,我可趁勢反攻矣!潘濬、周承,聽令!」
「末將在!」
「你二將攜兵士兩萬,樓船三十艘,艨艟戰船一千艘,三日內趕到下雉水域待命!」
「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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