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兵進巢湖
時間快到午時,大船緩緩靠在渡口,李昭儀和關銀屏等人早就在此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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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閃跳上岸,拉著李昭儀的手就往城內而去,不停地回頭摧促道:「咱們得快一點!否則,這頓大餐就沒了!」
「陛下,哪有大餐?」李昭儀瞪大眼睛問道。
劉閃將那張請柬交給李昭儀,然後說道:「魏家請吃大餐,咱得快些趕到。」
「陛下……」
李昭儀停下腳步,她也拿出一張相同的請柬,然後說道:「陛下,正午前才迎親回來,觀禮是傍晚,酒宴是在戌時。」
「啊……」劉閃仔細看看這張請柬,上面只留有地址,並無觀禮和酒宴的時間。
劉閃猛然間才想起,這個時代的「昏禮」是在晚上,民間都是「上午接親,晚上拜堂」。
「你們……為何都有請柬?」劉閃不可置信地問道。
「劉公子,我們已經打聽清楚了:是魏騰的長孫魏凱娶妻。岳陽城中,稍有名望的家族或者富戶百姓,幾乎都收到了請柬。」
「咱們到岳陽不過幾日,為何你們也有請柬?」劉閃疑惑地問道。
「咱也不知道……我們在渡口閒逛,稀里糊塗地就收到了邀請。」李昭儀如實說道。
劉閃將渡口附近的人全都打量了一番,很快就找到了原因:李昭儀,衛薇以及關銀屏等人,她們因為捉螃蟹弄得一身泥,但她們的衣著、神態、舉止並非普通百姓,一眼就能看出來。
魏家長年經商,自然懂得處世之道:他們借著舉辦婚禮之機,正好邀請一些名門望族或富戶百姓參加,藉此拓寬自己的人脈,對自己的「事業」必然大有助益。
「你們……這兩日又去抓螃蟹了?」劉閃注意到她們一身的泥,不禁問道。
「陛下,咱們抓了好多!朱家的人也幫咱們抓,然後咱們拉去市集,賣了六百多銖呢!」
「現在,市集有人收螃蟹了?」
「陛下,現在收螃蟹的多著呢!抓螃蟹的人也不少,幾乎每條河裡都有人在抓!」李昭儀興奮地說道:「對了,咱們去吃的那家小飯館,現在換了一個超大的鋪面,生意好得不得了!」
「行!你們……這一身的泥,若是這樣去參加婚禮,未免……有點……」
「陛下……驛館裡……沒有沐浴……所以……」
李昭儀吱吱唔唔地說道,劉閃這才想起,這個時代的驛館只是簡單的休息或住宿之所,就算是官辦的驛館,也只是衛生條件好一些,仍舊沒有提供沐浴。
這個時代也沒有專用的澡堂,不過,劉閃很快就想到一個可以沐浴的地方:青樓!
這個時代的青樓,它並未將女子全部排除在外,除了裡面的姬女之外,男子入內時,偶爾帶有女子隨行,這並不是什麼禁忌。
劉閃考慮到這次的人太多,也考慮到棲鳳樓沒有熟客,於是換了一家:天音閣。
「公子,請問你們……有幾位……」
「一、二、三、四……呃……一共十四位,全部打幹鋪。」
「這……公子……是不是有點……」
「放心,價格給你雙倍!」劉閃豪爽地說道。
「公子,不是這意思……今日,本店的姬女,很多都外出獻藝,只在亥時以前有房間,若全都打幹鋪……恐怕有所不便,所以……」
「那正好!我等酉陽以前就走,不妨礙你的生意。」
「公子請進!幾位女主請進!」
這個時代的青樓,只要檔次稍高一點的,每個雅間不僅有柔軟的大床,也有獨立的木桶花浴,難怪男子都喜歡往青樓跑。在劉閃看來,這樣的青樓,簡直就是後世的「五星級酒店」!
十幾人各自享受著木桶花浴的時候,幾名信使和哨探陸續進入下雉城中。
「消息屬實?」姜維不動聲色地問道。
「大將軍,絕對屬實!兩艘滿載稻米的樓船相撞,沉船已經完全堵死濡須水與巢湖的入口,諸葛謹的運糧隊全都改道巢湖以北。」
姜維示意哨探下去休息,然後自言自語地說道:「鄧艾用兵,吾不及也,只恐有詐……」
「大將軍,依末將看來,鄧艾也不過如此!」張翼滿不在乎地說道:「鄧艾剛到九江郡,立刻就送上三千匈奴騎兵做見面禮,他比司馬懿還蠢!」
「張將軍,不可輕敵。」姜維鄭重地說道:「這不過是巧合罷了。若是換了其他人在桐城領兵,劉豹必會全身而退!」
「哦?大將軍,此話怎講?」
「鄧艾派出步卒,襲我巢湖的營寨,又派出匈奴騎兵襲擾我桐城,這些都是鄧艾在試探,其手法並不高明,稍稍思量就能看出其中的破綻。首戰斬殺匈奴騎兵三千騎,這雖是大功一件,卻是關將軍無意為之,與鄧艾的之謀並無關聯。所以,我必須得小心應對。」
「大將軍,末將認為,諸葛謹的糧道換至巢湖以北,這是不得已而為之。若我再以一軍屯於巢湖以北,再派騎兵助守,必能斷鄧艾之糧道。如此一來,不到半月,鄧艾必會撤離舒城。」
「巢湖北岸……距離桐城太遠,若是孤軍深入,恐有被諸葛謹反斷糧道之險!」姜維指著地圖上的一條河,鄭重地說道:「若我駐軍巢湖以北,諸葛謹以水師切斷濡須水,我將非常被動。」
「大將軍說得對!」吳班點點頭說道:「若是諸葛謹掐斷濡須水,我巢湖以北的大軍將無路可退。所以,不論如何,我切不可屯兵巢湖北岸!」
「大將軍,吳將軍,你們忘了阻塞航道的兩艘樓船?」張翼指著地圖說道:「就算我屯兵巢湖以北,就算諸葛謹切斷濡須水,我仍然可以在沉船的上游,甚至在巢湖用木筏運兵運糧!況且,我在巢湖南岸還有一座大寨,諸葛謹很難斷我糧道和退兵路線。」
「大將軍,張將軍之言,也不無道理。」吳班猶豫著說道:「我巢湖南岸的大寨如果多扎木筏,確實有驚無險。如今,曹爽雖已恢復一部分糧草供應,但這僅夠合肥的兵馬所需,舒城的魏軍全靠諸葛謹運糧;我若斷其糧道,鄧艾必潰,我就可趁機取舒城,再直逼合肥。」
張翼和吳班的話都有道理,姜維有些心動了,但是,他仍然懷疑這是鄧艾的誘敵之計。
「若我在巢湖以北屯一軍,確實可斷鄧艾之糧道,但是,不可忽略匈奴騎兵!他們還有七千騎!桐城至巢湖路程太遠,我糧道極易受到襲擾!因此,我不得不慎重啊!」
「大將軍,你多慮了!」吳班哈哈笑道:「匈奴騎兵不過是個花架子!關將軍首戰就暫敵三千,呂將軍亦斬殺匈奴左賢王劉豹,以末將看來,這支騎兵就是給咱送戰馬的!哈哈哈!」
幾將經過短暫的商討,二將逐漸打消了姜維的擔心,他咬咬牙,即將要下令時又放棄了,總感覺什麼地方不太對勁。
「夫人,你怎麼看?」姜維問道。
「夫君,我屯兵巢湖以北,看似孤軍深入,看似危機重重,卻會有驚無險。」諸葛果自信地說道:「我可放心前往,關鍵時侯,危難之時,必有神兵解圍。」
既然諸葛果也贊成兵進巢湖,姜維再無疑慮,大聲令道:「給關將軍傳令,令他引一萬步卒,兩千騎兵,迅速渡過濡須水,在巢湖以北紮寨,襲擊敵軍糧道!」
傳令校事離開後,姜維猶豫著說道:「今,我中軍帳設於下雉,距離桐城實在太遠,信使需要十八個時辰才能到達。很多時候,極易延誤戰機,我不如將帥帳前移?」
「帥帳前移?」張翼驚恐地問道:「大將軍,你是打算將帥帳移至長江以北?若是如此,南線的張紹大軍,其信息和指揮又會不暢,還請大將軍慎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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