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發明」簡譜
在古時,很早以前就有「古琴悅己,古箏悅人」的說法,不過,劉閃對此並不贊同。
劉閃喜歡聽「箏」的演奏,是因為箏的聲音清脆高亢,音域更加寬廣,而古琴的聲音比較低沉,略微顯得有些單調。
當然,可能是「箏」的聲音比較動聽,在各個青樓中,「箏」是每個樂姬必學的樂器。當樂姬在彈奏時,纖細的手指拂過琴弦,那種行雲流水的感覺,確實讓人賞心悅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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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正是基於這樣的原因,才有了「古琴悅己,古箏悅人」的狹隘說法。
三年前,劉閃與宮裡的嬪妃和樂官「創作」大漢戰歌時,劉閃並沒注意到她們是如何記錄樂譜,只記得花了很長時間!
雖然已經有了樂譜,但各個地方的樂師按譜演奏時,劉閃的「大漢戰歌」已經完全變了味道,簡直就是「面目全非」!
船艙里,劉閃哼出那段《春江花月夜》,衛薇稍稍思索一會兒,她也能像王伊若那樣彈奏出來,節奏也基本相符。
衛薇將這一段記錄成箏譜時,劉閃看到她記錄的這段箏譜,簡直有種要罵娘的感覺!
劉閃不懂五線譜,但能看懂基本的簡譜。衛薇記錄的這段箏譜,完全是一堆亂七八糟的文字,甚至,這些根本就不是字!
「衛夫人,這個字是何意?」劉閃指著衛薇記錄的幾個符號,不解地問道。
衛薇還未正式過門,劉閃稱她為「衛夫人」,她臉上忽然一紅,趕緊解釋道:
「陛下,這個是樂師自創的箏譜記錄符號,這個符號的上半部分像個「九」字,下方的左邊有個「土」字,右邊有個像半圓的鉤子的符號。將這些合起來,就是這個音的彈奏指法:彈九弦,左手食指壓弦的同時,右手中指往裡撥動這根弦。」
劉閃點點頭,大致猜到了樂師為何要以單獨的方式記錄箏譜:因為箏的弦達21根之多,古琴的「宮商角徵羽」已經無法記錄。
劉閃敢於保證給王伊若箏譜,是因為他曾經看過後世的箏譜,它其實非常簡單:在簡譜的基礎上增加了幾個簡單的符號,就能準確記錄彈奏時的勾、托、抹、劈、剔、挑、花指、搖指、琶音、揉弦、顫音、滑音、掃弦、刮奏等等諸多的手法。
「衛夫人,這把箏的音是否準確?」
「陛下,應該很準!」衛薇肯定地說道:「每個樂姬在彈奏之前,都會根據多年的經驗,校準每一根弦的音準。」
劉閃點點頭,逐根撥動每一根弦,發現它跟五弦的古琴很類似,每五個音階為一組,每一組再逐次升高,若按簡譜來說,它的每一組都少了「發」和「西」兩根弦。
「衛夫人,這箏……難道沒有「發」或「西」這兩個音?」
衛薇一臉的茫然。
劉閃很快就換了一種方式,手指放在高音區的第三和第四根弦問道:「能否彈出比第三根弦低,但又比第四根弦高的音?」
劉閃想要的,自然是高音區的「發」。
「陛下,這很容易!」
衛薇說罷,左手壓住第四根弦,再用右手撥動,準確的高音「發」就被彈奏出來。
「原來如此簡單!」劉閃有些飄飄然,期待地問道:「衛夫人,你認識小學教材中的「1、2、3、4」這些數字嗎?」
衛薇肯定地點了點頭。
劉閃找來一張白絹,畫出21條線,每根弦都按簡譜的形式標出音階,再將《春江花月夜》的其中一段,以簡譜的形式寫出來,然後交給衛薇。
「能看懂嗎?能明白朕的意思嗎?」劉閃期待地問道。
衛薇猶豫了片刻,肯定地點了點頭,然後準確地彈奏出來,「發」和「西」兩個音也能正確地處理。
「弦倒是彈對了,只是……節奏不對……」
劉閃意識到少了什麼,又在簡譜上標出豎線做為節拍,衛薇又是一臉的茫然。
這個時代有「刻漏」準確地記錄時間,卻沒有短暫的計時方式,沒法刻觀地確定「一拍」的時間,因為每個人打出「一拍」的時間各不相同。
劉閃暫時不去糾結這個問題,又與衛薇一同,將彈奏時常用的指法加以約定,以非常簡單的符號標註於每個數字的頂端。
至此,除了「節拍」之外,已經可以用非常簡單的辦法記錄箏譜。
「陛下,前方就是了!」向寵進艙後說道。
「衛夫人,這幾日就辛苦你一下,看看能不能用「1、2、3、4」的方式,再加上簡單的符號,或者你自己想一些更簡單的符號,記錄你熟悉的古琴和笛的樂譜。」
「陛下,這應該很簡單!臣妾不出兩日就能完成。」衛薇肯定地說道。
「陛下,若是不用看那些古怪的符號,若是箏譜全都這麼簡單,臣妾也能學會!」李昭儀欣喜地說道,她看了劉閃「發明」的簡譜之後,似乎也下定了學琴的決心。
「甚好!你可以與衛薇一同,將各種指法,以最簡單的方式加以記錄。等到成熟以後,朕可讓所有的樂姬和樂官使用這種方法。」
劉閃如此說,其實也是在鼓勵李昭儀。
或許是李昭儀的出身和生活環境的關係,她與其他的妃嬪截然不同:琴棋書畫,全都不懂。
不過,在劉閃眼中,李昭儀比其他的妃嬪更加真實隨性,也更惹人喜歡:她從不掩飾自己的喜怒哀樂,看起來有些大大咧咧;其他的嬪妃不會踢被子,不敢抓螃蟹,更不敢下河捉螃蟹,但李昭儀會毫不猶豫地下河。
湖岸邊,新建成的造船廠延綿兩里多,數千人熱火朝天地忙碌著,各種敲打錘鋸聲此起彼伏,湖上已有百餘條造好的艨艟鬥艦。
「陛下,好像情況不對勁!」向寵警惕地說道。
劉閃也注意到了: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古怪的氣味,似是某種惡臭,又像什麼東西被火燒焦的味道,
「陛下,你看那邊!」
劉閃舉起望遠鏡,往向寵所示的方向看去,只見地上躺著好幾具屍體,四周的木棚也有被火燒過的痕跡,現在一片狼藉。
奇怪的是,相隔幾十步的岸邊,數十名技工仍在緊張地忙碌著,對此視而不見。
劉閃正在疑惑時,一條小船迅速划過來,船上正是王濬和馬鈞,向寵、關銀屏和幾名宿衛兵趕緊將劉閃護住。
「末將王濬,叩見陛下!」
「微臣馬鈞,叩見陛下!」
「王將軍,那邊是咋回事?」劉閃指著幾具屍首問道。
「陛下……」王濬矗立在小船上,面露難色地解釋道:「陛下,今晨發生一起爆炸,三名技工被炸死。末將下令不許動現場,等待縣府的官員前來。」
「爆炸?難道是吳軍的細作所為?」劉閃警惕地問道:「你們確定是爆炸?」
「陛下,清晨卯時,震天動地,方圓幾里皆可聞,確實是爆炸,還伴有熊熊大火!」馬鈞說道,王濬也點了點頭。
「爆炸?還伴有熊熊大火?」劉閃更是不解。
「陛下,確實如此!」
蜀軍現有的炸彈,爆炸之後只會騰起陣陣濃煙,不會引發大火;燃燒彈雖能引發大火,卻不會爆炸。
莫非……吳軍或魏軍掌握了更先進的炸彈?或是他們同時用了燃燒彈和炸彈破壞船廠?劉閃警惕地猜測著。
「陛下,其實,這種事情在交趾郡時,已經發生過兩次;前日夜間,這裡也發生了一次,臣始終未能查出原因。所以,今晨發生爆炸後,末將請縣府官員過來,協助查清原因。」
「王將軍,你的意思……難道不是細作所為?」
「陛下,在此造船的技工,全是來自馬忠將軍和費禕郡守的舉薦,這些人跟隨末將已有兩年,絕不會有細作混在其中;另外,爆炸發生時,四周皆有兵將巡邏,吳國細作很難靠近,因此……末將覺得有些奇怪……」
「既然如此,朕就去看看!」
「陛下……」
「向將軍,不必擔心,朕自有分寸。」劉閃回過頭說道:「昭儀,你跟幾位夫人先留在船上。」
劉閃說罷,與向寵、關銀屏和四名宿衛兵跳上小船,往爆炸的位置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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