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勿謂言之不預
一百多人很快就圍上來,為首的壯男大約三十歲年紀,他將每個女子仔細地打量一番,欣喜地說道:「聽說有八仙女在河中洗澡,本公子還不相信!前來一見,果然不假,哈哈哈!」
「勸你儘早滾蛋!」關銀屏瞪著說話的男子喝道:「這裡的每一個人,你都惹不起!若是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你有一百個腦袋也不夠砍!」
「公子,先前打傷我等的,正是此人!」
「喲!聽說你挺潑辣,果然有幾分味道,本公子就喜歡潑辣型的!」男子大笑道:「來人!全部圍住,一個也不許放走!朱二,趕緊回家把聘禮帶來,半個時辰必須送到,哈哈哈!」
「大哥,你想一次納八個妾?是不是……」
「三弟,你放心!當哥的絕不吝嗇!咱兄弟仨,每人都有份,哈哈哈!」
「你姓朱,還是姓步?」關銀屏問道。
「這有區別嗎?」男子不屑地說道:「大吳的左將軍朱據,丞相步騭,都是本公子的親戚!你有幸能成為本公子的妾室,也算是光宗耀祖了,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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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吳國的步騭已經不是丞相,吳國的左將軍朱據,亦是被我一槍刺死。」鮑三娘雲淡風清地說道:「你若不信,我不介意送你去問問朱據!」
「你到底是何人?」為首的壯男警惕地盯著鮑三娘,又將幾個女子掃視一番,然後指著皮膚白晰的李昭儀問道:「她又是誰?」
「再敢廢話半句,打斷你的腿!」關銀屏厲聲喝道:「有的人你惹不起!勿謂言之不預也!」
「呵!大言不慚!給我上!全都綁了!等到聘禮送到,本公子就在這河邊洞房!」
一百多人手持棍棒蜂湧而來。
「先不要傷人!」
關銀屏喝道,拎起木棒就迎了上去。鮑三娘,王悅,王桃不明白關銀屏的意思,但也不含糊,紛紛拎著木棒迎上去,雙方很快就戰成一團。
「河裡的三個,應該好綁一點,你們幾個上!」男子說罷,他身邊的幾人毫不猶豫地往河裡衝去。
岳陽城頭。
劉閃舉著望遠鏡搜尋多時,既沒有見到李昭儀和關銀屏等人的蹤影,也沒看到一百多個吳國人的身影。
「奇了怪了!她們去哪了?」劉閃放下竹筒,目光仍在城南的幾個湖邊搜尋。
劉閃對關銀屏和她的幾個嫂嫂很有信心,他深信,那一百多個吳國人撈不到半點好處,不過沒見到眾人蹤跡,自然心裡焦急。
「劉公子,不必擔心。」向寵安慰道:「末將已經讓幾個宿衛兵騎馬去尋,朱熹也派有舍吏在附近監視,相信很快就有消息。」
「不能再等!」劉閃收起望遠鏡就往城下走去,邊走邊說道:「把馬牽過來,趕緊到城外去尋。」
兩匹快馬剛剛離去,紅衣女子換了一襲綠裙匆匆趕到,城頭上自然是人去樓空。
「劉公子人呢?他們去哪了?」綠裙女子焦急地四處張望。
「女主,他們……」
「女主,他們已經騎馬走了!聽說是要回河東。」另一名婢女搶先說道。
「回河東?」綠裙女子不可置信地問道:「為何要回河東?他們是從這個門出城?」
「回女主,正是。」
「他們若要回河東,可能從西門上船,也可能在洞庭湖上船。」綠裙女子嘀咕著,然後大聲說道:「我等立刻上船,先趕到長江口!」
「女主,你還是不要去了!」身旁的婢女態度堅決地勸道:「就算知道他的姓名又如何?他畢竟姓劉,是蜀國劉氏的宗親!而女主姓王,侯爺是魏臣!你們不會有結果!」
說話的女子雖然是婢女,但她跟其他幾個婢女不同,他是受蘭陵侯的指派,特意來盯著這個女兒,自然有些權力。
其實,這個婢女說的話沒有錯。
在這個年代,蘭陵侯之女與皇室宗親,這也算得上門當戶對。若能找到人說媒,雙方父母同意這樁親事的可能性非常大。
然而,這個男子卻是劉氏的宗親,而蘭陵侯是魏國所授予。當前的兩國雖在通商,但勢如水火,相互間絕無通婚的可能。
「女主,你還是別去了!」另一名婢女勸道:「長江口過往的船隻太多,若是攔下每條船去打問,這……這成何體統?」
綠裙少女走出幾步,聽得婢女的話,頓時呆在原地,不知所措。
「不,我不信!」綠裙女子堅定地說道:「劉公子說過,他要贈我《春江花月夜》的箏譜!對!他一定不會離開!他一定會去棲鳳樓!我就去棲鳳樓等他!」
「女主……」
綠裙女子說罷,頭也不回地往棲鳳樓而去。
岳陽南門,城外。
劉閃和向寵出城沒多久,一騎快馬匆匆趕來。這騎正是前去尋找的宿衛兵,他已經找到李昭儀和其他七人的蹤跡。
三騎快馬趕到河邊,卻見八個女子愜意地圍坐在河邊的草地上,一百多個鼻青臉腫的男子,全都脫掉鞋襪在河中遊蕩,似乎在找尋著什麼。
「昭儀,你們這是……」
「陛下,快看,好多的螃蟹!個頭真大!」李昭儀欣喜地指著幾個土坑,然後順手抓起一隻巴掌大的螃蟹:「陛下,比你兜里那隻還大!」
劉閃疑惑地湊近一看,我的乖乖!
這幾個坑全都籮筐般大小,其中的一個坑裡已經裝了十幾隻螃蟹!
河裡的一百多個男子,還在不停地將捉到的螃蟹送入坑中。
「陛下,是炸的好吃,還是清蒸的好吃?」李昭儀又抓起一個巴掌大的螃蟹,欣喜地問道。
「抓了這麼多,咱確實可以美美地吃上一頓。呆會兒全都送去炒菜館。」劉閃正色說道。
李昭儀眼中一喜,但很快就暗淡下來:「可是……炒菜館的夥計應該不會做……臣妾也不會……」
「這很簡單,向寵見朕做了幾次,他早就學會了,就由他指導店裡的夥計做,朕也可以在一旁把關。」劉閃看著坑裡螃蟹,嘖嘖嘆道:「這麼多,確實不應該浪費。」
「快捉!下午酉時,這八個坑還沒裝滿,每人留下一隻耳朵!」關銀屏掄著木棍厲聲喝道。
一個男子咬牙切齒地瞪著關銀屏,並沒有抓螃蟹的打算。
關銀屏不動聲色地走到他跟前,突然手起刀落,男子捂著耳朵發出鬼哭狼嚎般的慘叫。
「還有誰不想抓的?現在就可以走!」
幾個男子交換眼神後,立刻往不同的方向跑去。
此時,幾塊石頭嗖嗖地飛來,正中幾個男子的小腿,幾個男子再也站不起來,抱著斷腿陣陣哀嚎。
「我再說一次!酉時正點,八個坑裝不滿,每人留下一隻耳朵!」關銀屏厲聲喝道:「我從不喜歡勉強任何人,不想抓的現在就可以走,我絕不強留!還有兩個時辰,你們看著辦,勿謂言之不預也!」
關銀屏確實不像開玩笑,一百多個男子無不心驚膽戰,哪裡還敢偷懶或逃跑?
關銀屏說的最後那句話,劉閃覺得好生面熟。他確信自己說過這句話,至於是何時所說,一時之間卻想不起來。
楊州,長江以南。
在丹陽郡的西側,黃山與長江之間形成一個十幾里寬,百多里長的隘口。
這個隘口地勢低洼,土質鬆軟,陸遜的大軍屯於彭澤以東七十里處,這裡正是隘口的最窄處,四十座營寨牢牢著丹陽郡的西大門。
營寨東南側的山腰,矗立著陸遜的帥帳。
「丞相,蜀將張紹屯主力於彭澤,先頭的文欽、柳隱距離我軍營寨不足五里。」全琮報告道。
「豫章郡三面環山,道路難行。江南的蜀軍要進建業,必走此路。」陸遜居高臨下,望著幾里外的蜀軍營寨問道:「江北有何消息?」
「蜀將關索的主力屯兵桐城,大將軍在阜陵、歷陽各自駐軍五千,襄安、臨湖各駐軍兩萬;魏軍在合肥屯兵八萬,舒城、霍山各自屯兵三萬。」
陸遜點點頭說道:「司馬懿欲守合肥,大將軍欲守阜陵、歷陽;我與魏國聯軍將戰場設在臨湖、襄安、舒城、霍山一線,拒蜀軍於桐城。如此布防,雖是中規中矩,卻可萬無一失。」
「陸丞相,司馬懿昨日已經動身返回洛陽,防線雖牢,但姜維狡詐,蜀軍恐有機可趁啊。」
「司馬懿令小將羊祜暫管軍務,此人年紀雖輕,但有勇有謀,只要各城只守不攻,蜀軍難以突破。」陸遜胸有成竹地說道。
「對了,丞相,聽聞魏將郭淮、胡遵、鄧艾等人正在趕往合肥……」
「鄧艾?」陸遜心頭一喜,趕緊問道:「你確定?此消息是否屬實?」
全琮猶豫著說道:「大司馬步騭前往合肥,與司馬懿商討借糧之事時,由司馬懿親口說出,此事應該不假。」
「如此一來,我吳魏聯軍必勝!」陸遜信心滿滿地說道:「姜維領兵,無有敗績。他所忌者,唯鄧艾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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