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後主攻巫縣

  「張將軍，大將軍到了沒有？」

  「陛下，按路程看，至少還需七日。」

  「秭歸有無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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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暫時還沒有。」

  「如果大將軍到了，立刻來報！」

  「陛下放心！」

  劉閃習慣性地問完之後倒頭又睡。

  自從劉閃來到永安城，他終日閒得無聊，幾乎每日都在睡覺，但每天都沒睡好，因為蚊子實在太多，夜裡怎麼也捉不乾淨。

  正在迷迷糊糊中，劉閃似乎聽見殿外有人在竊竊私語，仿佛談論的事情都與自己有關。

  劉閃困意全消，趕緊坐起身仔細傾聽，發現低聲說話的不僅有向寵、鞏志和張翼，似乎還有幾個陌生的老者，劉閃滿腹疑惑地來到殿外。

  「怎麼會有史官在此？」劉閃驚愕地問道。

  「稟皇上：下官奉丞相之命前來，專門記錄陛下東征的詳細過程。」

  「臥槽！」劉閃在心裡怒罵著蔣琬：這簡直就是捧殺！這是讓朕在史官面前出醜嗎？

  劉閃自然不知道，其實蔣琬也是一番好意：

  前兩次，劉閃御駕親征時都沒有史官隨行，特別是他單挑司馬懿之事被傳得神乎其神。史官對此不敢大意，直到魏延回成都時，史官問清當時的詳細情況，然後才記錄在冊。

  此番東征前，劉閃又留下了「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的豪言壯語，滿朝文武和蜀中百姓感動得一塌糊塗，蔣琬這才命史官前來，如實記錄大漢皇帝東征的豐功偉績。

  劉閃此番「東征」，一是為了打消姜維的顧慮，二是為了躲避宮裡的那些嬪妃，三是為了給秭歸城送一批重型裝備。

  由於姜維將秭歸的防務安排得井井有條，他這趟過來不過是打打醬油，順便激勵全國百姓和兵將的士氣而已。

  自從到了永安之後，由於巫縣和巴東被吳軍占據，劉閃沒法進入秭歸，整日都在永安城中閒得無聊，哪知蔣琬卻當了真，還煞有介事地派來了史官！

  「給朕看看，你們都記了些什麼？」劉閃尷尬地問道。

  「陛下，這……」

  「但說無妨！」

  「陛下抵達永安二十三日余，其間養精蓄銳，每日多問軍務。」

  「養精蓄銳？養精蓄銳？好！好！記得非常好！」劉閃滿意地贊道，心頭卻暗嘆：原來史官也會玩文字遊戲，自己整日睡大覺，在他們的筆下，就變成了「養精蓄銳」！這確實高明！

  既然有史官在此，劉閃突然來了精神：「張將軍，巫縣的情報打探得如何？」

  「陛下，巫縣由吳國禆將張梁和周胤駐守，城中駐有吳軍三千。」張翼脫口而出，這些敵情他早就掌握地一清二楚。

  「好！我軍養精蓄銳二十多天，是時候攻城了！傳令：鎮北將軍張翼，引兵八千，隨朕到巫縣以西十里下寨，明日巳時，準時攻城！」

  「陛下，真要攻城？」張翼自然不知道劉閃的心思，一聽到「攻城」二字就來了精神。

  張翼算得上大漢的老將，他曾參加過漢中之戰，也曾到南中平亂，諸葛亮的多次北伐都有參加，特別是去年那次北伐，張翼曾是大軍的前部先鋒。

  自從諸葛亮病逝後，張翼這位在前線衝殺的將領，卻陰差陽錯地被劉閃留在後方，看著其他將領在前線殺敵立功，他心裡早就癢得發慌。

  「當然要攻城！」劉閃堅決地說道：「我軍已經休養二十多天，現在正是時候！你立刻去準備，一個時辰後出發！」

  「末將領命！」張翼欣喜地去城內點兵，準備出發事宜。

  「陛下，如果調走八千兵馬，永安城就空虛了……恐怕……」

  「鞏將軍，你不必擔心！瞿塘峽不是還有兩千兵卒麼？吳軍怕中埋伏，定不敢來！」

  鞏志還想說什麼，卻被劉閃揮手止住。

  鞏志細想之下，其實陛下說的話不無道理，於是不再擔心。

  從永安到巫縣這段路本來十分難行，去年關索走這條路的時候，他好不容易才運來五架投石車。

  如今，從永安到秭歸的這段路，已經被鞏志和吳懿修整過，完全可以騎馬通行，糧草輜重，以及拆缷後的大型攻城器材也能順暢地運輸。

  天蒙蒙亮時，劉閃剛剛睜開眼，就發現營寨內已經豎起二十架高高的井欄，三十架投石車和十五張床弩已經組裝完畢，由於士卒們組裝這些器材時聲音極小，幾乎沒有吵到劉閃。

  劉閃說的是巳時攻城，現在才剛到辰時，兩個營的兵馬已經推著這些重裝備緩緩起行。

  劉閃來不及洗漱，抓起一塊麵餅就翻身上馬，張翼和幾名史官騎著馬緊跟在他身旁。

  巳時剛至，四千兵卒在巫縣西門列陣完畢，三十架投石車將碩大的石塊準確地砸入城內，也有不少石頭砸在城牆上，好幾處已經有塌陷的跡象。

  「原來巫縣的城廓這麼脆弱？」劉閃心頭暗自竊喜，想起去年的襄陽之戰，吳懿連續砸城多日，致使宜城找不到一處完好的城廓，如果這時再攻城，傷亡應該小得多吧？

  大約半個時辰後，石頭已經全部用完，張翼正要下令攻城，卻被劉閃給止住了：「張將軍，不急！先派人去嚇一嚇他們，再準備足夠多的石頭，下午再砸一次！」

  「嚇一嚇？這……」張翼有些疑惑，他似乎從沒有「嚇」對方的先例，不知從何下手。

  「這樣吧，朕教你怎麼嚇！」劉閃呵呵笑著，跟張翼說了幾句話之後，張翼也不遲疑，引著幾名兵卒來到城下。

  「城上的守軍聽好了：我家大將軍限你們十二個時辰內開城投降！否則，城破之日，城中兵將，人頭落地！屆時血流成河，非吾之過也！」

  張翼連續大喝了好幾次，城上的守軍應該已經聽到，這才拍馬回陣。

  與此同時，十五張床弩射出的標槍直挺挺地插在城牆上，沒入半尺有餘。

  竟有威力如此強悍的弩箭！別說是城上的吳軍，就是此行的蜀軍也沒見過。

  下午未時，幾十架投石車又開始砸城，足足砸了一個多時辰才停止，西門的城廓已被砸塌好幾處。

  張翼又要發起進攻，仍舊被劉閃給攔住了：「張將軍，莫急！明日再砸一次，然後再攻城，我方傷亡可降到最低！」

  劉閃如此說，張翼只好照辦。

  劉閃這樣做，自然有他自己的考量：因為有史官在這裡，劉閃擔心攻城不克會出醜，這才使用了「緩兵之計」。

  不過，在列陣的將士和史官看來，劉閃這樣做，是為了降低攻城時蜀軍的傷亡。

  當夜，這支蜀軍就在巫縣以西三里下寨，劉閃擔心吳軍半夜殺來，讓張翼設下層層防禦，這才勉強躺下。

  劉閃直到半夜仍未睡著，心裡老在思索著：如果攻城不克該咋辦？如果傷亡過大該咋辦？傷了多少人應該停止攻城？如果吳軍來了援軍又該咋辦？

  正在昏昏沉沉的時候，營寨內突然傳來一陣騷動，劉閃猛地坐起身：「張將軍！張將軍！到底什麼情況？」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