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騎兵護民

  眾將皆不知所云，治無戴簡單地講述了他與軻比能陣前單挑時，兩人暗中交談的內容。

  原來，軻比能與步度根、阿狼泥、匯歸泥等人不合，他主張南下攻打匈奴，不願讓鮮卑部族依附於魏國。

  昨日，軻比能領兵前來叫戰，其實是想與蜀軍做個交易：想借蜀軍的手，助他除掉阿狼泥和泄歸泥！

  「鮮卑與匈奴之間多有攻伐，如果胡人內亂，鮮卑能擺脫魏國的控制，再南下攻匈奴，這確實對我有利！」鄧芝期待地說道。

  「鄧將軍，你想與軻比能聯手？」趙廣猶豫著問道：「你可知道，陛下……似乎不喜歡鮮卑人。」

  「這確實是個機會。如果我能把握好，可以同時削弱鮮卑，對削弱匈奴和魏國極為有利。」鄧芝仍然堅持自己的觀點：「要不，我等請示一下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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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鄧將軍，你沒開玩笑吧？」夏侯霸驚恐地說道：「此地遠離蜀中，就算馬不停蹄地返回向陛下請示，來回也得半個月！」

  「我同意鄧將軍的計劃。」趙廣突然就改變了主意：「我軍才兩萬五千騎，魏國和鮮卑聯軍卻有六萬多騎！況且，我軍的四萬「大漢鐵騎」，不知何時才能趕到。若能借軻比能的手先擊魏國和匈奴，這也不失為權宜之計。」

  現在，趙廣和鄧芝都有此意。

  幾人又商議一陣後，決定幫助軻比能一把，不論結果如何，至少能有一線希望。

  另一邊 ，居延。

  軻比能率部返回時已是傍晚，他還未下馬，泄歸泥和阿狼泥就迎上來。

  「將軍，你率部出戰，戰果如何？」

  「將軍，贏得可還輕鬆？」

  「不！」軻比能正色說道：「治無戴武藝高強，且有迷當和蜀將趙廣助陣，我並未與之交戰。」

  「哦？你未曾交戰？這是為何？」

  「哼！敵方兵馬眾多，我不打沒把握的仗！」軻比能看著泄歸泥和阿狼泥疑惑的眼神，翻身下馬後說道：「待明日，我多帶兵馬再與之決戰。二位將軍若是有疑，可在陣前觀戰！」

  泄歸泥和阿狼泥卻極不滿意，待軻比能進帳後，二人詢問了自己安插的細作，基本確認軻比能說的話是實情，只得作罷。

  當然，泄歸泥和阿狼泥也明白，治無戴那邊有兩萬多騎，而軻比能他才帶去一萬騎，根本就不是敵方的對手。

  清晨。

  趙廣、夏侯霸、治無戴和餓何、燒戈各率兩千騎殺向鮮卑人的營寨。

  然而，他們等來的不是軻比能的「裡應外合」，而是敵方的六萬騎兵！

  郭淮、王雄率兩萬槍騎居中，另有泄歸泥和阿狼泥各領兩萬騎，正在郭淮的兩翼列陣等待。

  「不好？中計了！軻比能欺我也！」冶無戴大怒道，拍馬就要往郭淮殺去，卻被趙廣和夏侯霸攔住。

  「不，軻比能並未騙你！」郭淮冷笑著單騎上前，將一個布袋扔在兩軍陣列中央。

  一騎飛速上前取回布袋，眾將打開一看，臉上無不大驚：這分明就是軻比能的首級！

  「哈哈哈！我家都督早就料到軻比能要反！所以，昨夜由王雄將軍將他灌醉，趁著他還在做美夢時，揮刀斬下其首級！哈哈哈！」

  郭淮哈哈大笑，臉上突然浮起濃濃的殺氣，冷冷地喝道：「給我殺！一個不留！」

  「撤！撤！快撤！」趙廣、夏侯霸、餓何等人見勢不妙，趕緊令部下撤退。

  自己這邊才一萬騎，就算裝備再強，也擋不住六萬敵兵的攻擊，自然不敢與之硬拼。

  郭淮的中軍並未發起衝鋒，兩翼的泄歸泥和阿狼泥則爭先恐後地追來。

  趙廣和夏侯霸由於裝備占優，他們稍稍放慢了速度，明顯要留下斷後，希望能遲滯敵方的追擊。

  然而，鮮卑騎兵數量實在太多：趙廣和夏侯霸牽制了五千多敵騎，仍有三萬多鮮卑騎兵分頭追擊治無戴、餓何和燒戈。

  幾將考慮到張掖方向仍有大量的百姓，而且那邊只有迷當的一萬多羌騎護送，所以並未向張掖方向退逃，而是不約而同地往不同的方向分散而逃。

  郭淮冷哼一聲，大手一揮，兩萬魏騎起行，浩浩蕩蕩地直奔張掖。

  百姓遷徙的速度實在太慢，就算全速行進，一日也不過五十里。因此，護送百姓的隊伍很快就被郭淮和王雄追上。

  「將軍！魏國騎兵眾多，郭淮久經戰陣，我恐不敵啊！」伐同猶豫著說道。

  伐同的意思很明確：扔下這群百姓，退回羌郡。

  白虎文怒瞪著伐同，嘴角動了動，並未說話。

  迷當暫未表態，伐同接著說道：「將軍，你與治無戴雖有私交，但我沒必要犧牲自己的騎兵，去保護治無戴的部族。」

  「伐同！你……」

  白虎文氣得咬牙切齒。

  「你說得對！」迷當正色說道：「我確實與治無戴有私交。若是以前，我絕不會犧牲自己的騎兵去保護他的部族。不過，今日就完全不同。」

  「將軍，這是何意？」伐同不解地問道。

  「伐同將軍！我羌人既已歸降大漢，我羌騎就是大騎兵的一部分。」迷當看了看白虎文，又接著說道：「今，治無戴也已投效我大漢，雖未正式冊封，但事實上已經是一家人；此刻，不論羌人部族還是治無戴的部族，都是我大漢百姓。」

  「將軍！」白虎文頓時感動得熱淚盈眶：「將軍，今敵軍眾多，恐怕……」

  「哼！若論戰鬥力，我羌騎比不過匈奴和鮮卑。但與魏國騎兵交戰，我也不會裝慫！」迷當說罷，喚來一騎信使：「你馬上去往羌郡，令蛾遮塞、滇吾和鄰戴，引羌郡的騎兵來援！」

  「諾！」

  信使剛剛離去，迷當、伐同、白虎文各引一軍，毫不畏懼地沖向郭淮。

  兩軍激戰大半日，郭淮所部死傷了三千餘人，迷當卻傷亡近半！

  如果再戰下去，迷當所部定會全軍覆沒。

  若是沒有這八萬百姓的牽絆，迷當完全可以率軍退走。如今，他只能硬著頭皮且戰且退，只能寄望於羌郡的騎兵儘快來援。

  「收兵！發信號！」郭淮滿意地說道。

  「郭將軍，我軍形勢占優，理當一鼓作氣擊敗迷當，為何要收兵？」王雄不解地問道。

  「激戰多時，我尚存一萬多騎，迷當所存不足5千，我勝局已定。現，天色已晚，不宜再戰。」

  「郭將軍，不可大意！」王雄提醒道：「迷當可能已派出信使求援，羌地的援兵若到，我豈不是……」

  「王將軍，你多慮了！」郭淮冷笑道：「據情報所示，羌地還有一萬多羌騎。不過，他們要防備氐人，不敢輕易來援。就算他們全部來援，最快也要後天才能趕到。我勝局已定，又何必急於一時？」

  「也好！天色漸晚，確實不宜再戰。」王雄肯定地說道：「我先整頓兵馬，等到明天，只需半日就能消滅迷當所部。屆時，這些百姓沒一個能逃掉。」

  當夜，被鮮卑追趕的趙廣、夏侯霸和治無戴陸續歸來，他們的騎兵也被鮮卑騎兵幹掉了一大半。

  幾將與迷當匯合之後，才勉強湊足一萬騎，而郭淮和鮮卑的聯軍卻有五萬之多。

  百姓走了一整日的路，加之被魏騎追殺，中途從未休息，晚上自然沒有體力繼續趕路。當然，他們也跑不過敵方的騎兵，所以只能停下休息。

  郭淮和鮮卑聯軍勝券在握，他們夜裡也沒來襲擾，各自紮營過夜，雙方的營帳相距不過十里。

  郭淮奉司馬懿之命前來，此行的目的是藉助鮮卑人的幫助，消滅蜀軍的羌騎。所以天亮時，郭淮並未分兵去追擊那些南逃的百姓，而是決定集中全部兵力，一鼓作氣消滅蜀軍騎兵。

  此時，治無戴和白虎文是為了保護自己的部族，而趙廣、夏侯霸和迷當等人則不同，他們是為「復興大漢」的宏偉目標而戰，為不辱沒「大漢鐵騎」的威名而戰；

  上個月，兩萬「大漢鐵騎」的壯士，血戰五萬胡人騎兵，至死也無一騎退縮；

  前不久，劉閃特別交待過：「大漢鐵騎」遇上胡人，必須死戰到底；

  「縱然是死，馬頭也要朝向敵軍。縱然只剩一騎，也要殺光胡人！」

  這，就是「大漢鐵騎」的軍魂。

  雙方皆在列陣準備，面對五倍於自己的敵兵，蜀軍沒有一騎退縮。

  突然，南邊，雄壯的進攻號角響徹雲霄。

  一支兩萬人的騎兵排山倒海一般奔騰而來。

  「大漢鐵騎」獨有的軍旗迎風招展，趙統將軍的戰旗赫赫生風。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