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何為「復興」？

  劉閃趁薩吉沒注意的時候，突然暴起，將手中的酒罈高高舉起，猛地砸在薩吉的頭頂上。

  一聲悶響後，薩吉的身子一歪就倒在地上。

  幾名同行的匈奴使臣見了大為惱怒，奈何不能佩劍入殿，只得紛紛掄起拳頭向劉閃撲來。

  此時，席間除了幾個匈奴使臣外，其他的全是大漢的武將，他們第一時間將劉閃護在身後，向寵及時拔劍將幾名使臣逼退。

  「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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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這……」

  「陛下，何故如此……」

  席間眾將大惑不解，包括魏延、趙廣、夏侯霸等被要求交給匈奴的將領也滿臉的疑惑。

  劉閃上前幾步，一腳踹在倒地的薩吉頭上，罵罵咧咧地喝道：「特瑪的！老子大漢是打勝的一方！竟然要給你這死胡人上貢？天下哪有這般道理？」

  劉閃並沒有發泄完胸中的怒火，搶過向寵腰間的短劍，猛地往薩吉的胸口刺去，向寵趕緊將其拉住。

  「陛下，請息怒！兩國交兵尚且不殺來使，何況匈奴是為了聯盟而來！還請陛下三思，以大局為重！」向寵趕緊勸道。

  「陛下，請以大局為重！」

  席間眾將齊聲跪地請願，幾名匈奴使臣早就嚇得面如土色。

  劉閃並不了解這個時代的盟約，也不在乎這份盟約將帶給大漢的巨大利益。在盟約中，僅僅是「贈送少女」和「繳納糧餉」這兩條，劉閃無論如何也無法接受，更別說「交換質子」和「交出大漢的將領」。

  對劉閃來說，這份條約不僅僅是對自己的侮辱，更是對大漢的侮辱！

  哪怕豁出十萬大軍，拼光大漢的全部家底，哪怕與匈奴殺個兩敗俱傷，哪怕魏、吳兩國趁虛而入，劉閃都毫不在乎！

  「陛下，請以大局為重！」

  眾將再次齊聲請願，劉閃胸中怒火難消，哪裡還在乎眾臣所說的「大局」？

  「來人！割下他們每個人的一隻耳朵！再讓他們滾蛋！」劉閃憤憤地說完，又指著幾名使臣喝道：「滾回去給突廚泉帶句話！也給去卑和劉豹帶句話：不服來戰！我大漢的鐵騎隨時恭候！」

  眾將領實在想不通，不知道劉閃為何這般生氣，他們還想勸解時，幾名宿衛兵已經手起刀落，殿內已是一片鬼哭狼嚎的慘叫聲。

  或許是「眼不見為淨」，幾名使臣被轟走後，劉閃慢慢地平靜下來。

  鄧芝和姜維詳細解釋了盟約中的條款，縱然他們說得再好，還是沒能說服劉閃。

  此刻，劉閃心頭只有對匈奴的厭惡，始終不在乎這份盟約的「合理性」和利益，也不認可眾將口中所說的「遠交近攻」。

  在劉閃看來，如果自己主動想拉攏吳、魏兩國，就算送出的少女、糧草比這份盟約中多幾倍也無所謂，但他偏偏是匈奴，一毛也別想要！

  在眾將看來，匈奴已經「保護」住了曹叡和司馬懿，只要陛下點個頭，或是虛情假意地暫時應允，曹叡和司馬懿必死！

  屆時，魏國的巨大震盪不可倖免！

  如今的大漢，有智勇雙全的大將軍姜維，有十幾名忠貞不二的領兵大將，也有十幾萬久經沙場的兵卒，更有足夠的軍糧！

  如今的大漢，人口富庶的南中歸心於漢，全國緊急徵兵二十萬完全不是問題！

  在眾將看來，如果陛下還沒有「獨吞魏國」的把握，還可以與孫權商定共同出兵，滅魏後瓜分其土，然後再伐孫權。

  這確實是滅掉魏國的最好時機，這份盟約中的條款並不過分，眾將始終不明白劉閃為何會拒絕。

  在諸葛亮北伐期間，那時的羌人並沒有臣服於大漢，卻與大漢保持著相對良好的關係。在眾將或百姓們看來，羌人、南人、匈奴人、鮮卑人都是「異族」！劉閃可以將「南人」和「羌人」視作大漢的臣民，為何就不能包容匈奴人？為何要放棄這個大好的機會？殿內的眾多武將實在不解。

  當然，席間的眾將並不知道「當前的大漢皇帝是個穿越者」，他的骨子裡包含著對匈奴人無盡的恨意和殺意，哪怕「二分天下」的機會就在眼前，他也不屑於跟匈奴人虛於委蛇。

  劉閃看出了眾將的疑惑，他沒辦法用多年以後匈奴要做的事來說服他們，於是讓大家繼續飲酒吃肉，稍稍整理思緒後慢慢地解釋道：

  「先漢崛起於秦末的亂世，歷經數年的楚漢之爭，立國之初國弱兵疲，唯有韜光養晦、休養生息，待兵強馬壯時才能與匈奴抗衡。所以，先漢武皇帝厲兵秣馬七十多年，這才將北匈奴趕出漠北。如今的南匈奴，表面上臣服於魏國，實則暗藏禍心！這樣的歹人，這樣的盟約，如何能讓人信服？」

  「我大漢的每一個將領，都是「復興大漢」的功臣良將！應當流芳於百世，受後人的萬世敬仰！朕絕不允許用自己的功臣作為「交易」，去換取歹人的一紙盟約！」

  「我國的少女，她們確實是普通百姓，但她們是我大漢的百姓！她們應該穿我漢家的衣裳，嫁我漢家的兒郎，生我大漢的子民，養我大漢的壯士！豈能送給匈奴人去蹂躪？」

  「我大漢的糧食，現在確實有許多盈餘，但沒有一粒是多餘的！這是我大漢的百姓辛辛苦苦種出來的！這是我大漢的將士浴血奮戰，用性命換來的！匈奴人休想拿走一粒！」

  劉閃喝了一大碗酒後繼續說道：「先漢時期，匈奴兵強馬壯，那時的漢廷與其通婚、送去美女、送去財糧，皆是不得已而為之。」

  「如今的南匈奴，它不再有當年的輝煌，它們只能表面上臣服於魏國，獲得片刻的苟延殘殘！然，魏國亦被我軍將士打得落花流水，我大漢若與匈奴結盟，這就是自降身價！自取其辱！」

  「我大漢的君臣、百姓，都將「大漢復興」視為最終目標。但是，大漢的復興不僅僅局限於開疆拓土，而是要讓蜀中的百姓、讓將來大漢的所有百姓受到胡人的尊重！讓胡人不敢隨意地殺戮和欺凌！大漢有大漢的天威！胡人要麼死！要麼臣服！沒有半點討價還價的餘地！」

  劉閃一口氣說了很多話，殿上眾臣皆默不作聲，無不被劉閃的話所震撼，臉上無不豪情萬丈，無不為自己是大漢的將領而驕傲和自豪。

  「陛下，今日，匈奴的使臣被我羞辱，估計他們很快就會南下，魏軍也可能捲土重來，我應當早做部署才是！」魏延說道。

  「魏將軍以為如何？」

  「陛下，末將以為：我軍應當立刻撤離潼關和武關。同時，我還要破壞子午道、褒斜道、儻駱道內的三條棧道，集大軍於大散關固守，暫避其鋒芒；不過，若要防止匈奴和魏軍威脅我羌郡，這……還需從長計議！」

  「這確實是個問題！」劉閃的目光轉向姜維：「大將軍，你以為如何？」

  此時，眾將的目光全都落在姜維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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