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父債子還

  「剛才，是誰在寨外大呼小叫的？」關索輕夾馬肚，來到雙方的陣中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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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還真敢出寨找死！本將佩服，佩服！哈哈哈！」

  關索扭扭脖子，指著說話的中年將領喝道：「誰在找死，尚無定論！你是何人？剛才在寨外罵得挺歡的，應該就是你吧？」

  「我乃大魏前「車騎將軍」張郃之子，張雄！你既已出寨，可立刻放下兵器投降……」

  「張雄？本將為何沒聽過？」關索思慮片刻後說道：「不過，你父親的名字我倒是聽過，不就是張郃嘛，天下人誰不知道？」

  張雄略有些得意，正欲勸降關索，關索卻哈哈大笑，然後說道：「真是失敬！沒想到，真沒想到！你父親原來是天下聞名的「逃跑將軍」張郃！不知你哪來的勇氣，隨時將張郃的名字掛在嘴邊！簡直沒有半點廉恥之心，可敬！可敬！哈哈哈！」

  「你……你是何人？怎敢口出狂言……」

  「張雄！」關索大聲打斷他的話：「當年，你父親在袁紹帳下任「遼國中郎將」，在官渡之戰時被曹洪擊敗，然後降曹；建安二十年，你父升任蕩寇將軍，兵犯巴西，被我三叔張飛打得滿山跑；建安二十三年，你父隨主將夏侯淵兵犯漢中，夏侯淵在定軍山被斬首，你父親再次倉惶逃竄至陳倉！你父親「逃跑將軍」的事跡，天下人皆知，難道本將有說錯？哈哈哈！」

  「你……你……」

  「建興九年（公元231年），你父追趕我諸葛丞相的大軍至木門，被一個小卒的飛箭射中右膝，就此陣亡，這簡直是絕世奇聞！哈哈哈！」

  兩軍陣前，關索專門挑出張郃曾經的敗績，張雄有口難辯，一時語塞，郭淮挺起長槍，上前一步問道：「來將何人？」

  「我乃大漢征南將軍關索！」關索挺起手中的青龍偃月刀大喝道：「敢與我決一死戰否？」

  「哼！無名小卒，休要猖狂！今日，本將要你輸得心服口服！」郭淮大喝一聲，提槍便要出戰，卻被副將張雄攔下。

  「郭將軍！這廝實在可惡！不勞將軍動手，就由末將前去迎戰，少時取他首級！」

  「也好！不過，你要多加小心！」郭淮低聲說道：「此人手握偃月刀，又自稱姓「關」，可能跟那位斬顏良、誅文丑的關羽有些關聯！」

  「將軍勿疑！」張雄滿不在乎地說道：「那些不過是傳言罷了，末將這就去斬了這傢伙！」

  郭淮點點頭，退回陣中，兩軍的鼓聲同時響起，張雄緊握韁繩，手提長槍，大吼一聲，滿臉殺氣地殺向關索。

  「呯！」

  兩人的兵器交織在一起，火星四濺。

  張雄只覺得虎口一麻，還未回過神就摔至馬下，只感覺胸口沉悶不已。

  張雄疑惑地低頭一看，堅硬的金屬的甲片凹進一大塊，不時有鮮血滲出，視線慢慢變得模糊。

  「此等武藝，竟敢上陣為將？魏國無人矣！」關索哈哈大笑道：「誰敢不服，儘管來戰！」

  蜀軍一片吹呼，氣勢如虹，郭淮不可置信地看著倒地的張雄，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幾步。

  「你用的……可是青龍偃月刀？你到底是誰？」

  「本將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關索！十五年前，吾父痛失荊州！今日，本將來此，只為荊州，擋我者死！」

  「郭將軍！此人一刀就將張雄斬於馬下，看來，可能真是關羽的兒子！估計當年的傳說定然不假！」

  一名小將警惕地說道，郭淮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哆嗦。

  「誰敢來戰？」關索挺起大刀，聲如雷霆，魏軍聞之無不膽寒。

  「撤！撤！快撤！」郭淮大驚失色，急忙調轉馬頭。

  剎那間，身後的蜀兵喊殺震天，耳邊全是蜀軍的箭矢划過的嗖嗖聲，郭淮伏在馬背上，頭也不敢回，倉惶退走。

  回到大寨中，眾將聞聽蜀蜀軍陣中有一將領武藝高強，眾將皆表示不服。

  得知此人是關羽之子後，司馬懿將關羽當年的英勇事績逐一講出，眾將聞之無不心驚膽戰，原來這些並非傳言！

  「今，關索引重兵下寨，阻我去路，亦將我先頭部隊退路和糧道阻斷，我必須儘快攻破此寨！」司馬懿說罷，環視眾將後問道：「關索之勇，非常人可及！誰敢領兵前往？」

  「都督！本將願往！」朱靈聲如洪鐘，上前請命。

  「朱老將軍！勇將也！」司馬懿贊道。

  「都督！本將亦願往！」

  「哦？龐將軍也敢迎戰關索？」

  「都督！本將此番前往，既是為大魏效力，亦報家父之仇，不斬關索，誓不回營！」

  「好！好！」司馬懿欣喜地說道：「傳令：朱靈為主將，龐會為副將，引兵兩萬，速破關索！」

  「諾！」

  朱靈，字文博，初為袁紹部將，後歸曹操，隨其征伐四方，屢建戰功，幾乎與魏國當年的「五子良將」不分伯仲。

  不過，朱靈雖然勇猛卻桀驁不馴，疑心甚重的曹操對他極為惱怒，於是奪其兵權，讓其屈身歸在于禁的帳下。

  由於魏國的「五子良將」相繼去逝，朱靈重獲重用，魏太和二年（公元228年），朱靈從孫權的包圍中救出大司馬曹休，增邑萬戶並被封為高唐侯、後將軍。

  與朱靈同行的年輕小將，名叫龐會，現任魏國的臨渭亭侯、平寇將軍。其父正是果敢善戰的「白馬將軍」龐德！

  公元219年，龐德協助曹仁抵禦關羽，交戰時曾一箭射中關羽的前額，關羽的部將對其多有忌憚。

  當年的「襄陽之戰」，龐德遭擒後被關羽所殺，其子龐會始終未忘父仇，立誓要斬盡關羽全家。

  如果劉閃沒有穿越過來，公元263年龐會隨鄧艾伐蜀，蜀主劉禪投降之後，龐會確實殺光了關氏全家。

  編縣城內，糧草已盡，一名信使僥倖逃回城中。城中幾名將領得知不僅編縣三面被圍，北邊還有關索的兩萬大軍切斷了糧道和援軍。

  幾人商議一陣，都將希望寄托在大都督身上，希望他能迅速擊敗關索，及時送來糧草。

  當然，幾人也做好了最壞的打算，他們已經派出信使前往南邊，與力克荊門和當陽的費曜聯繫，商討斷糧後的計策。

  蜀軍寨外。

  朱靈的兩萬大軍浩浩蕩蕩地開來，在關索的營寨以北十里下寨。稍事休整後，龐會急匆匆地引著五千兵馬至寨前挑戰，朱靈恐其有失，率一千弓騎兵和一千槍騎兵在後方接應。

  「誰在寨外聒噪？」關索不悅地問道：「可是郭淮又領兵前來？」

  「關將軍，來將並非郭淮，而是一個年輕小將！」

  「年輕小將？哼！又是一個送死的！」關索不屑地笑道，突然問道：「他在罵啥？本將似乎聽得「父債子還」幾個字？那張雄年紀輕輕，難道就有兒子不成？」

  「呃……關將軍，你誤會了！」羅憲趕緊解釋道：「是寨外那傢伙，他想叫你還債，他好像叫龐會！」

  「臥槽！我關家人從不記仇，有仇當場就報！誰特瑪的敢叫本將還債？」關索不悅地喝道，猛喝了一大壇酒，單槍匹馬又殺出大寨，羅憲急忙引兩千兵馬在後方壓陣。

  龐會見關索滿臉通紅，料其喝醉了酒，於是令兵將不停地辱罵。

  「龐會！你住口！如果動動嘴就能罵死人，還要這些士卒做甚？還要手中的兵器做甚？當年我父親能斬你父親，今日本將也能斬了你！不怕死就放馬過來！」

  「關將軍，這……嘴巴確實能罵死人！」羅憲嘻皮笑臉地說道：「當年，我諸葛丞相不就憑一張利嘴，在陣前罵死了王朗嘛！」

  關索聽罷，一臉的黑線，心頭鬱悶不已，趁著酒勁上頭，拍馬就往敵陣衝去，蜀軍的鼓手過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趕緊擊鼓助威。

  「建功立業就在今日！兄弟們沖啊！」羅憲大喝道。

  羅憲本以為兩人會在陣前單挑，哪知關索直直地沖入敵陣，這才趕緊下令全軍衝鋒，並且毫不畏懼地拍馬追了上去。

  「敢罵我父親！你特媽在找死！」關索大怒道。

  一匹高頭大馬殺氣騰騰地衝來，龐會見狀心頭大驚，嘶聲力竭地吼道：「放箭！快放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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