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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五章:心動

  「如果沒有他們一路護著你們回去,你覺得你和你哥哥能夠安全的離開那裡嗎?」

  「那是個鬼戰場,進去的人一般都是出不來的。你就沒有想過你和你哥哥。那麼柔弱的兩個人是怎麼從裡面活著回來的?」

  公儀咬死了不鬆口,對著司幼漁的憤怒,多一分少一分的:「所以這就是你。偷偷的在我們中間安插人手的原因嗎?你知不知道,若是我回去,我查明了真相,我知道了是誰。到底是誰?是被你安插的人手。我一定殺了他?」

  司幼漁擱了茶盞,說:「你若是把這份硬氣用在了戰場上,今日你也不便在這裡詢問我了。你也不會知道在你的軍中安插的有外族人。」

  「那我是不是還得感謝你一下?感謝你出現在這裡。」

  公儀笙逐漸扛不住,埋頭嘶啞地說:「司幼漁,你到底是什麼人?你為什麼知道這麼多的事情,你還能安插這麼多的人?你好像將所有人都玩弄於鼓掌之間……」

  「你們一戰兵敗,可你終究不如幼漁,輕率迎敵。茶北潮汕河敗後,你們一線尚有挽回之機,可你卻在兵力懸殊之下,無故退兵。三城因此淪陷,城中數萬百姓皆喪於邊沙長刀之下。這難道不是你的指揮失誤而造成的嗎?這跟幼漁又有什麼關係?」百里衡看不過去,說到此處,眼神微眯,恨道,「那一戰若不是你指揮失敗,判斷有誤。你絕對不會經歷那樣的事情。原本在那一戰中,你們本該就死在那裡,天樞也很快就會被幼漁給拿下。可是她心軟了,她放過了你們,還讓人將你們護送回去。這一切都是在你們不知情的情況下。我相信你們對於護送你們回去的那幾個人。心裡還是有些感激的吧。這幾個人都是被幼漁親自訓練出來的。手段自然是要比常人要高的多。所以你們才能夠這麼安全的回去。」

  這點隱沙可以作證,只不過他現在意識清醒,他冷汗淋漓,面對攝政王百里衡鄙夷地甩過這些話,砸在他後腦。將它砸的有些不知東西。

  這些事情,連幼漁姑娘都沒有對他們說過,攝政王居然知道?

  不過有一點說的很對,各國的軍隊之中的確安插了一些人。那些都是姑娘親自訓練出來的鐵血軍隊。他們被訓練出來之後,用各種手段安插到軍隊之中,隨時為他們傳回消息。不需要他們的官做的多大,只需要他們的職位適當。能夠方便他們傳遞消息便可。重要的時候。還可以抽身離開。不會造成任何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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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念你是他妹妹,沒有對你做什麼。可是你的話。透露著一些。不公憤的意思。你可知道?你們在暗中都已經死了多少回?我又救了你們多少回?別人尚且說,滴水之恩,必當湧泉相報。救命之恩,當以身相許。我這不要你以身相許,尚且對我尊重些有那麼難。」


  司幼漁冷漠地眼神,透露出她的不耐煩,可這又能怎麼樣呢?現在還不是來到天樞了嘛?

  「每個人都經歷了你所沒有經歷過的事情。你只是恰巧的經歷了人生中最可怕的一件事。你就已經忍受不了。我知道。你一直以來都有病。」

  「你說什麼?」公儀笙擰著眉頭,實在沒想到司幼漁會說她有病。

  公儀笙確實有病,那是因為經歷那次事情之後,發生的一種應激障礙綜合症。

  只要遇到特定的事情,受到致命的打擊。他的另一部分人格就會突然出現。也算是一種雙重人格吧。

  她已經看見過好幾次了。可惜公儀笙的哥哥從來沒有發現過自己妹妹有什麼不對勁,不知道是不關心還是對她太過於寵愛,沒有注意。

  「比如你眼前的這位。他叫隱沙,曾經是一個殺手,我也是在血肉之中將他拖回去的。」

  隱沙被追殺,差點死透,是被幼漁拖回去,血順著腳跟拖出痕跡。

  逃出來之前,隱沙面對著牆壁,望著那扇窄小的窗。寒風呼嘯,疾雪扑打,黑黢黢的夜沒有盡頭。

  他腦袋混沌,在風聲里,又回到了被抓的那一晚。

  隱沙已經不行了,呼吸變得很艱難,血水順著盔甲淌在燕明洲的後頸,很快就變得冰涼。

  周圍的哭嚎已經消失了,只剩下難耐的痛吟,以及凜風的咆哮。

  隱沙跟面目全非的死人面對面,腿被壓在厚重的人體下,盾硌著他的腰腹,喘息間皆是濃重的血腥味。

  他咬牙淌著淚,卻不能哭出聲。

  他頹唐地盯著這張被踏爛的臉,卻認不出這是不是曾經見過的殺手。

  「他當時出來的時候。半邊身子。都被人炸光了。血肉模糊。卻還是拖著這樣的身體逃了那麼遠,也不知道是什麼支撐著他跑了這麼遠。」

  說的這麼明顯。還不知道他是因為什麼才跑得這麼遠嗎?

  若不是記得與燕明洲約定,怕是她也沒那個力氣跑這麼遠。

  隱沙摸了摸鼻子,正好燕明洲不在這裡,他才敢說出這些話:「我當時出來的時候。已經沒有想過會活著回去。可是幼漁姑娘救了我。讓我覺得活下去其實挺簡單的。只有死才是最難的。」

  「若是你能痛痛快快的死。那也是一種人生樂趣。可你若是死不了,又活不成。徘徊在痛苦之間。那才是真的痛苦。」

  百里衡摸著司幼漁的手。知道她以前也經歷過很多這種事情。已經見怪不怪了。

  可是她都扛下來了,而且現在做的很好。


  司幼漁微泯滅嘴:「你好好把控一下你的表情。還有你的心境。不要讓你的病魔。隨時入侵了你的心。若是你仔細發現一下。就會發現。其實你的內心並沒有你想的那般……可惡!」

  「你也並非是討厭獨孤玉鳶吧?你只是害怕你哥哥有了他。再也不會對你像從前那般寵愛了吧。」

  公儀笙冷笑三聲:「你說的對。我就是害怕。」司幼漁:「這麼說來的話,豈不是簡單了很多。」

  只要滿足了他的條件,既不是願望就可以完成了。「你只是想要重新奪回你哥哥的愛而已。」

  你不過是認為獨孤玉鳶奪走了你哥哥的愛而已,你一直以來的驕傲,不允許讓別人來分享你哥哥的愛。

  隱沙忍不住嘲諷道:「你這是一種自私的行為吧。你哥哥不可能永遠不成家立業,為了延續你們王族的血脈,難不成你想你哥哥一輩子都不娶妻生子嘛?」話雖如此,可他這種行為也是無可厚非,畢竟兄妹倆從小相依為命。就算是擁有高無上的地位和權利,可是那么小就要承受這一切對他們來說著實不公平。

  可這就是他們的命。生在王族。就要承擔起作為王族人的命。

  「呵呵。你這麼想?又不是你的哥哥。那我問你,如果我橫刀奪愛,搶走你的愛人,你會怎麼樣?」

  這還用說嗎?隱沙會直接將那人給殺了,然後把他的愛人帶回去,如果他的愛人是被脅迫的,那就還好,如果他的愛人也願意跟著他走的話,想必隱沙是會打斷燕明洲的腿。

  「不過我不是合唱隊的。如果他有一天要離開我,那畢竟是做過深思熟慮之後得出來的結論。他若是想要離開我,那一定是我做的不好。如果我改了之後,他還是要離開。那他就是真的要離開。我們是留……都不住的。」隱沙冷靜道。

  司幼漁這還是他第一次。今天這個人說的這麼有理有據。

  看來他也不僅僅只是霸道性的占據吧。

  「愛是相互的,他是你哥哥,他有了喜歡的人,還有了孩子,你應該祝福他。而不是作為一個自私的人覺得這個人應該離開你的哥哥,你要得到你哥哥全部的愛,可是你有沒有想,如果有一天,你也有了喜歡的人。你哥哥也這樣認為的,那你們該怎麼辦?」

  「我不會有喜歡的人的。」

  「哦,這可不一定,你有沒有喜歡的人可不是你說了算的。心動就在那一瞬間。先動心的人。總是會認輸的。」

  百里衡回頭側眸盯著她,這話仿佛是說給他聽的心臟性的人都說了。可是,他湊到司幼漁耳邊:「你也是心動過的,可你並沒有輸啊。」

  司幼漁一笑:「這不一樣好吧。」不過這誰先動心的這個問題可以跳過了。沒事兒談論這個幹嘛,都是些黑歷史。

  「一定是那個妖女蠱惑了我哥哥。我哥哥怎麼可能對他一見鍾情?」事到如今,公儀笙都還那麼覺得這個人配不上她哥哥,一定是用了什麼手段蠱惑了他的哥哥。

  否則這麼些人,這麼些事,他哥哥為什麼要選擇獨孤玉鳶呢?正巧,他們就對上眼了。

  司幼漁:「公儀笙,愛一個人是不需要理由的。不論是誰先動心,那都是一方自願的,你這麼去反駁人家。豈不是讓你哥哥心痛?」

  「對啊。」百里衡也插進話來,「你哥哥愛一個人不容易,正是因為這樣。你這一個當妹妹的,才應該去祝福你哥哥。而不是選擇去拆散的。」這世上千千萬萬的理由。總是千奇百怪。你總不可能讓所有人。都圍著你轉吧。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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