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六章：姑娘的死跟你沒關係嗎

  「你現在能不能別向著他了？就是因為對他生母的虧欠，你把所有的一切都給了他。那你為什麼不把他認回你的兒子。為什麼讓他姓百里，而不是軒轅？」

  「他是這個要求也是他提出來的吧？他不想姓軒轅，因為他心裡還恨著你。雖然他回來了。但他人就沒有原諒，所以他姓百里而不姓軒轅，他從心裡，壓根就沒有認同你這個父親。」

  王后的話字字扎心，可他又何嘗不知百里衡內心真正的想法呢，他知道。一直對他生母的死耿耿於懷。可那時他也不想。剛剛登基為帝的他。怎麼有那麼大的權利把一個蠻族人的女子娶回來。

  看著王上濕潤的眼眶，「我知道你還在恨我。恨你的家族讓你被迫娶了我。如果不是因為我，現在站在你身邊的人，就是百里衡的母親，對嗎？對不起。我原來真的這麼多年，我用的原來都是她的身份。攝政王是你給他最高的榮耀。除了不會認他為你的兒子以外，你什麼都願意給他。那你為什麼？這不願意分一點點的愛給我呢。」

  「怎麼突然提這個？」

  玉衡王上轉過頭去，不想看她，這個問題，他早就不想說了，「往後這件事情就不要再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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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為什麼不說？你這樣縱容了他。玉衡已經遭遇劫難了。我們很快就被他們的鐵騎攻破，我們就要家破人亡了，我為什麼不能說？」

  「王少你看著我。我讓你看著我。這麼多年你對我究竟有沒有一點點的愛戀？或者一點可憐的心也可以。我是一個人活生生的人。天天站在你面前。睡在你旁邊，你一點感覺都沒有嗎？你寧願去寵幸那些比我身份低微的女子。也不願來看我一眼。為什麼？我就這麼招你恨嗎？我知道百里衡是你的兒子。我知道他不想認你這個父親，但他為了他的復仇，為了他的母親他同意了。我也善待他。我給了他一個母親該有的溫暖。我原以為你這樣就會看著我。想著我一點。可是到頭來，一個又一個的都這麼恨。我究竟做錯了什麼？」

  「往後我們並沒有恨你。只是命運的捉弄讓我們身不由己。」

  「好一個身不由己。」王后嘴唇顫抖，無法形容自己現在的心情，但是她知道，她的王上只能是她的王上，永遠也不可能是她的夫君。

  「就這樣吧，別說了！」

  玉衡王上已經流淚滿面，仍舊控制自己一句話都不說，王后也看出來了，起身來福身，「臣妾告退！」

  說著就離開。

  玉衡王上沒敢回頭看她，這麼些年也該習慣了，可是再過不久，這個習慣就完了，

  如今他們的處境就跟當初的姜國一般，四面楚歌，各地都在發生叛亂，唯有軒轅凌一人獨自守著那道門，不讓他們進去，就是為了等百里衡回來吧，可是，百里衡大概是不會回來了。

  如今這樣，也算是對得起自己了。獨孤靖被他們趕出去之後，阿九就派人暗地裡將她安全地護送出去，畢竟姐妹一場，她也不希望她在回去的途中遇到危險（危險指的是茗娘對獨孤靖的仇意）

  只是姑娘的事讓他們之間已經再無可能成為姐妹了。如果非要說他們之間還有什麼關係的話，那就是只有成為仇人，在戰場上相見，總比現在要好得多。

  阿九原本也不想這樣的，雖然姑娘的死茗娘一直說跟獨孤靖有關，可是她仍舊相信，獨孤靖是無辜的。畢竟，曾經還是音鹿。

  奈何茗娘說了，如果繼續放任獨孤靖這樣下去，恐怕清姝晚乃至江月司都會完了，一無所有。

  幼漁姑娘對於茗娘的恩惠有多大，所有人明眼人都能瞧得出來。

  當初是幼漁姑娘將茗娘從那深淵裡頭拉出來的，如果沒有姑娘，就沒有今日的茗娘，恐怕她早就淪為一個被人丟棄的人，就跟死了的雜草沒什麼區別。

  至今也不可能有這般地位，這般身份。

  所以，幼漁姑娘對於茗娘而言，不僅僅只是她的主子，更像是相當於她的親人一般，茗娘年歲這麼大，對於一個年老的人來說，最受不住的就是最親的人死了。

  可是如今這份錯誤已經發生了。阿九知道因為這些錯。姑娘沒有辦法回家了。永遠的孤寂得躺在那座深淵裡。

  而這一切都是因為權利者的錯誤，為了一己私慾，搭上了姑娘的命。

  以茗娘的性子，她是絕對不會放過所有曾經傷害過姑娘的人，一定會將他們所有人挫骨揚灰，用他們的血去祭奠幼漁姑娘。

  這其中還包括攝政王百里衡。只不過如今他們找不到他人究竟在哪？要是讓茗娘知道，必定少不了一頓打罵。

  「阿九姑娘，你明明也不是很討厭痛恨這獨孤靖，為何你不跟她好好談談，其實你們之間並沒有那麼大的深仇大恨，只是因為中間隔著茗娘而已。說到底，她也真的沒做錯什麼呀？你究竟是何苦要這樣對他呢？」

  只是隔著茗娘嘛？看來，他還是不太懂，她們中間不僅僅是隔著名了。還隔著姑娘的深仇大恨。姑娘對江月司的每個人都有恩惠，如果只是憑她幾句話，就說明沒事的話，那豈不是與整個江月司為敵，到時候會出什麼事，真的難以預料。

  「你不懂。在茗娘的世界裡。你只要背叛了，你就是背叛了。絕對不可能。給你機會來狡辯的。」

  阿九看著她離去的背影，「再說了，茗娘是一個有是非觀的人。她知道自己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也明白姑娘這麼多年。辛苦維持的秩序不能就這麼落在她的手裡煙消雲散。他要替姑娘守護好。留下來的這片淨土。」

  可是，她現在幾乎連一點點、一點點活下去的動力都沒有了，你讓如何原諒一個可能傷害過姑娘的人？

  「對於茗娘來說，姑娘她就像是茗娘的女兒一般，她可能溫柔可人對她，一旦姑娘出事，她能為了姑娘去拼命，你知道嗎？」

  「所以，阿九姑娘你這才讓人把獨孤靖送出去？」

  阿九呼了口氣，十分無奈，「如果獨孤靖好好的跟軒轅凌在一起，或許茗娘還不會對她做什麼，可若是他她繼續過來觸發姑娘的底線，觸發茗娘對姑娘的愛。恐怕茗娘再也不會在放過獨孤靖了。」為了他的安全只能讓她走，如果她繼續執迷不悟，那就跟她沒關係了。

  現在所有人都認為姑娘的事跟她有關，就算是沒有也已經扯上了。所以我們現在不能對她好，讓人發現。等到茗娘做完所有的事之後，差不多我們就該結束了。

  現在處在這場大戰中的所有人都知道，這是一場沒有流血成河就不會結束的戰爭了。想結束這場戰爭，除非姑娘回來，這樣的話攝政王就會出現，玉衡的危機解除了，就憑天權與天璇這點結盟，對於他們來說都是小事。

  有時候她真希望姑娘沒有出事，而是躲起來了，不讓他們發現而已，等到時機成熟，姑娘就會自己出來，這樣的話，一切都沒事了。

  可是現在所有的事實都告訴他們，姑娘永遠也不會回來了，他們失去了這個給過他們溫暖的人。

  曾經姑娘，對於你來說只是個陌生人，可是她卻讓你感到，即使是一個陌生人也願意給你溫暖。

  「讓茗娘的人儘量不要靠近她，讓獨孤靖好好的離開吧，別讓她再受到危險了，獨孤靖一人前來，軒轅凌定是擔心得很，可是這危機時刻，他是萬萬不能離開他的位置。」也許就是這樣一份善良害了姑娘吧！

  她也不知道姑娘的善良是來自哪裡？她真的什麼人都願意幫助，即使這個人最後捅了你刀子。

  她真的做得對嘛？

  雖然阿九同情獨孤靖，但是茗娘永遠不會這麼想，因為在茗娘心裡，若不是因為這群人，姑娘怎麼會死？怎麼會在四面楚歌的情況下，還對她的敵人如此仁慈。

  這都是太善良惹的禍，如若不是因為姑娘這麼善良的話。她也不會遭此劫難。

  「派人給茗娘傳消息，就說獨孤靖未曾來過，若是茗娘的人去找獨孤靖麻煩，也要攔著，讓獨孤靖安全離開。」

  現在一切都看我們。如何抉擇了？這麼活著實在是太痛苦了。如果可以真的讓他們自己來選擇的話，阿九寧願從來都沒有讓姑娘去過四國大會。從來都沒有遇見過攝政王。從來都沒有找到什麼藏寶圖。

  可如果這幫人沒有對姑娘做什麼的話，那該多好。

  可是一切都來不及了，事情都已經發生了。還能說什麼呢？我也不當初嘛，又有什麼用呢？做過的事情你就算做太多有什麼用的？錯的事情。怎麼彌補也彌補不過來。所有人都想著我該怎麼彌補這些錯誤？怎麼樣才能填補這些錯誤？可是他們中間沒有人想過。你都犯了錯，何必又去彌補呢？時間已經告訴了我們所有人的。我們已經不再是那個懵懂無知的小女孩兒了。我們要為自己做的事情而負責。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