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章:哥哥,回家
「我說了,我可以幫你!」
隱沙倒是沒覺得什麼,就憑藉姑娘這本事,想滅了玉衡都是分分鐘的事,更別提天璇了。
可是燕明洲不過認識她半月有餘,突然從她口中說出這樣的大話,簡直不可思議,可隱沙半點驚訝的表情都沒有,這是早就知道她有這樣的本事?
那豈不是之前,他想要什麼,唾手可得了?
現在,她願意幫助這公儀笙,滅了天璇,雖說是大話,可是從他嘴裡說出來,真的讓人不好不信。
「有膽量,我便信你!」說著從腰間拿出丹藥來:「吃了它!」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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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是我偶然間得到的,名為夢痴。你既然要幫我,我便不得不防著你,你放心,天璇國覆滅之時,我會把解藥給你!」
幼漁盯著這藥丸,抬眼看公儀笙:「你若是想要我全心全意幫助你,便不要拿這東西出來。」
「不吃?」
「你還是收回去吧!」
公儀笙起身來,與她對視:「那我如何信你!」
「那我如何全心全意幫你?」幼漁反問:「你若是想讓我幫你,便不要拿這東西出來,告訴你,我百毒不侵,你這東西,對我沒用。」
公儀笙緊緊捏著丹藥,轉而一笑:「好,有意思,那我便信你,這藥丸,你不吃也罷,反正你還在我手上,別耍花招。」
「不敢!」幼漁恭敬地低下頭。
隱沙瞪大眼睛,姑娘這是服軟了?
之前從未見過姑娘對誰低過頭。
顯然對公儀笙很受用。
「那我們現在回皇城吧!你那個侍女早在那邊看多久?」
她說的是音鹿,一聽到公儀笙說她,立馬從那邊過來:「公主殿下,幼漁姑娘!」
「你倒是膽子挺肥的。」
音鹿:「音鹿不敢!」
管他敢不敢,現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哥哥怎麼辦?
幼漁看出她的憂傷:「我有一種藥,可以保護屍身百年不腐。」
「好!」公儀笙蹲下去,一手摟住公儀瑾的頭頸,另一隻手抄起他的膝彎,就這樣將他抱起來。「哥哥~我帶你回家!」
公儀笙帶著他又回到皇城,不過這次只有她一個人了。
她恨自己,如果早點過去,或許哥哥就不會死了。
但是,幼漁怎麼會給她這樣的機會呢?
看著公儀笙這樣傷心,她也不想,可是現在沒有了百里衡,她只有靠自己了。
要保護這麼多人,她必須自己要獲得保護。
音鹿過來:「姑娘,公儀瑾真的是被蛇咬死的嘛?」
「不可胡說。」
「姑娘,你為何不救她?看著他被蛇咬傷?」
現在,除了公儀笙傷心外,就只有獨孤玉鳶了,可是她被帶走了。
音鹿低下頭,忍不住哭泣:「你哭什麼?」
幼漁冷冷道:「有什麼好哭的?如今只是死了一個人,等到以後死成千上萬的人的時候,你還哭得出來嘛?」
音鹿抽噎著抬起頭來:「姑娘,對不起!」
「不用跟我說對不起。」幼漁看著窗外,心中滴血:「該說對不起的人是我!」公儀笙小心翼翼替公儀瑾擦去身上的血跡,換去帶血的衣服,穿上君王的服飾。
將幼漁遞給她的藥放在他嘴裡。
緩緩的將他放進水晶棺中,念念不舍的再看一眼,全程沒有再掉下一滴淚來。
幼漁就站在旁邊,看著帶著淺淺笑容的公儀笙做著這些事。
手中握緊拳頭,有些話呼之欲出,可是理智提醒她,什麼都不能說。
如果說出來了,之前做的一切都功虧一簣。
所以,對不起了。
直到將公儀瑾放入陵墓,公儀笙在長廊上冷風中站了一晚,第二天一大早,才回到寢宮。放聲大哭。
幼漁看著這個不過剛成年的小丫頭,之前一直在哥哥的庇佑下長大,現如今再沒有了保護一傘,不知道,她還能不能撐得住。
事實證明,這個小丫頭比她想的要堅強得多。
哭完了之後,她就去沐浴,把自己周身的疲憊都給洗去,連同哥哥一起的那無憂無慮的時光,一同洗去。
「你的人/皮面具呢?」
幼漁坐在鏡前,轉過頭來,公儀笙看著她,仿佛在照鏡子。
「確實很像!」
「你的我做好了,我為你戴上。」幼漁此時正戴著屬於公儀笙的面具,因為他們兄妹,一個都不能有事。
公儀笙坐在鏡前,看著裡面的人,苦笑一聲,眼淚不住的掉下來,恐怕這是最後一次見到自己的臉了。
「我說過,你要是捨不得,可以用我教你的辦法,讓「公儀瑾」傳位於你。」
公儀笙抹去眼淚,抽噎一聲:「不用了,這皇位是哥哥的,永遠都是。」
幼漁搖頭,真是個倔強的姑娘。希望永遠都是你哥哥的。
替她抹去最後一滴眼淚,為她戴上這屬於公儀瑾的臉:「戴上這個。從今往後,你就是公儀瑾了。」
公儀笙看著鏡中自己,扯出笑容來,用著公儀瑾的臉,公儀笙的聲音說道:「對。從今往後,我就是公儀瑾了。」
鏡中之人依舊那麼熟悉,可是,他已經不在了,公儀笙撫摸著鏡中的臉。
強行忍住眼淚,她不能哭,不能!!
「我可以幫你偽裝成你,但是這只是權宜之計。」幼漁道。
公儀笙回過頭來:「等我滅了天璇,你就可以走了。」
幼漁幫她裹上裹胸,換了衣服,徹底的改變成了公儀瑾。
除了這聲音,幾乎看不出破綻。
「我的聲音怎麼辦?」即使她在哥哥身邊這麼多年,也難以模仿的與哥哥無異。
幼漁似乎早就準備好了:「這藥丸你服下,六個時辰內就可以改變你的聲音,但是……」
公儀笙接過來,看著這藥丸,毫不猶豫的服下了。
又看了眼幼漁:「你都不怕這個毒藥嘛?」
公儀笙已經不在乎了:「如果是這樣的話,你早就可以殺了我了。」
幼漁輕輕嘆了口氣:「等你的聲音開始改變之時,你就要學著你哥哥說話,到最後,只要你繼續服用,你的聲音就是你哥哥的!」
公儀笙毫不猶豫的服下,為了哥哥,為了天樞,她不能倒下,不能流露出一絲一毫的傷心處。
幼漁見著她服下,也是嘆了口氣:「權宜之計,公主殿下……」
「錯了!」
幼漁:「?」
「是王上!」
天曉得她是如何說出這句話來。
「是,哥哥!」
公儀笙轉過頭:「很好,以後你就是我妹妹公儀笙!」
「除了在旁人之前我是你妹妹以外,其他時候,還是我鹿幼漁。」
公儀笙諷刺一笑:「隨你!別讓人看出來便是。」
自然是不會的:「不過,我也要上朝會。」
「嗯?朝會?」
「對,我要知道,你們是如何決定的!」
「我之前很少參加朝會的。雖然哥哥允許我去參加,但是那些老臣,個別還是不願意的。」
畢竟一個女子,如何能決定國家大事?
「可是,你被蛇咬了,身受重傷,仍舊親臨朝政,如今只是讓你妹妹協助你,有什麼不對了?」
公儀笙眯眼看著她,忽然嘴角上揚:「果然是你幼漁姑娘,計謀確實不輸給任何人,好,我允許你上朝會。」
消息立馬就傳出去了。
天樞王上為了追刺客,被天璇毒尾蛇重傷,幸而得人相救,保住一命,卻仍舊是重傷之軀。
於是,為了穩定朝政,他下令讓其長公主公儀笙協助他,臨朝聽政。
本來還有人反對,可是因為公儀瑾傷的實在太重,不得已只能這樣做。
音鹿站在她旁邊,為她披在衣服:「夜深了,姑娘,別著涼了!」
幼漁扶住衣服:「以後就不是姑娘了,而是公主殿下了。」
沒聽出這話什麼情緒,音鹿只覺得,幼漁姑娘一點都不願意:「姑……公主,為何你要這樣做?」
「如何做?偽裝另一個人嘛?」幼漁苦笑一聲:「再過不久,就要到四國大會了。」
「四國大會,有什麼特別嘛?」
為何一定要去?
還讓趙棋和沈墨偽裝他們一路過去。
說到這個:「對了公主,那個沈墨說,她看到一本書,書上記載了寒冰決這種武功,是祖師婆婆的陪葬品。既然公主會寒冰訣,那就說明公主已經找到了總是婆婆的寶藏。」
「哦?」幼漁冷笑一聲:「就這點猜測,也敢跟你說?」
「不過,沒什麼稀奇的。」
「嗯?」音鹿不懂:「公主,他知道你的武功,這種事如果隨便亂說的話……」
「是我告訴她的!」
音鹿:「???」
「為什麼?」這種事為什麼要告訴他們,幼漁轉身盯著她:「是我催眠了她之後,告訴她這樣說。」
「為什麼要去催眠她之後告訴她這些?」
望著音鹿疑惑不解的眼神:「她不會說出去的。」
「不是!」音鹿有些著急:「關鍵不是這個,您告訴她之後,她……」
「沒事的!我有打算!」
幼漁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笑容後,又看著天上的月亮,難得有這么小小的月亮出來,可不能錯過啊!
音鹿卻是擔心的不得了。
可當之後音鹿知曉幼漁的用意之後,就明白自己太過於短見了,做事都要有長遠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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