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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六章:羅剎

  幼漁似笑非笑的瞅著她:「自然是要去做之前沒做的事了。」

  與此同時,在天樞境內與幼漁行程完全相反的方向,一輛馬車正在路上慢速行駛,車內獨孤玉鳶滿足似的躺在公儀瑾腿上,把玩著他垂下來的頭髮。

  「我們這樣要去哪裡呢?」

  獨孤玉鳶小心翼翼的問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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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到這,公儀瑾睜開眼,神情柔和的低頭對上她的目光:「玉鳶,你說去哪就去哪!」

  獨孤玉鳶一愣,就知道是這個結果,但還是想問一問。

  「如今那都不安全,我們又能去哪呢?」

  因為身份緣故,真的那都去不了,所以:「我們要一起去我們想去的地方。」

  「好。」

  許是太過於放鬆,獨孤玉鳶並未發現站在山頂上面的有一人,正目不轉睛地盯著他們行走的馬車。

  「找到你們了!」幼漁將劍拔出來,雖說長劍不是她擅長之物,但可以試試,畢竟道理都是一樣的。

  幼漁帶上面紗,踏著馬蹄聲向下而去,腳尖微墊,似漫步在鵝毛雪中,長發和衣擺卻滴雪不沾,這雪仿佛有生命一般,紛紛避開了這一抹肅殺的白影。

  幼漁一路飛奔,很快來到了馬車旁邊的山坡,遠遠看去。若不是因為發色緣故,就好像跟雪融為一體。

  前方有一處落石,幼漁手指一動,打了個響指,落石便掉下來,馬車內人皆是一驚,首先想的是有人追上來了。

  車夫呢?

  幼漁緩緩落在馬車旁,不發出一丁點聲音,車夫似乎睡著了,他可不是真的睡著了,而且中了幼漁的迷藥,怕是要睡上一會了。

  轉而一看,那幫人也快到了。

  扭身一躲。

  一切都在預料之中,她淡定的躲在雪中,論偽裝,她說第二,無人敢稱第一。

  雪地里一如既往的平靜寒冷,馬車內人等了許久也未等到車夫來稟報,就知出事了。

  雪地里,一對人手握彎刀,嚴陣以待。目標就是馬車上的人,本以為他們會路過那落石,將他們從馬車裡逼出來,卻沒想到落石提前落下來,也不知是不是天意!

  獨孤玉鳶感受到一陣肅殺之意,便知道前方有人攔路:「瑾,你呆在這,我去去就來。」

  說著拔劍而去。

  一出去,立刻就見到前面的武士:「十二門羅剎?」

  居然是天璇十二門羅剎,還真是大手筆,為了對付他們,這種人都能派出來。


  看來是真的要動手了。

  「好大的手筆啊!十二門羅剎都派出來了,這是真看得起我們。」

  一切悄無聲息的進行。獨孤玉鳶始終盯著他們手中的彎刀。雪依舊那麼大。

  濃郁的霧色涌動起來,慢慢的包裹著他們,獨孤玉鳶視角被卡死了,面前之人還好說一些,可她無法分清楚這周圍到底有多少人。

  只要他們隱藏了自己的內力,一時片刻他還無法找出那些人的準確方位。

  不過既然都派了十二門羅剎來了,應當是不會有其他人在周圍吧。

  「我們的目標不是你,識相的就讓開。」

  不是他那不就是他後面之人嘛?

  公儀瑾,天樞王上。

  「動手!」

  沒人看清獨孤玉鳶動作。眨眼間,她已上升到他們旁邊,雙瞳發出奪目的光芒。

  從腰間拿出紅色的箭矢,鎖住一人射出去,卻被他們輕巧的躲開。

  不愧是十二門羅剎,跟她不相上下。

  狂亂的氣流高速涌動,獨孤玉鳶長發紛飛,眼睛如同在高溫中的琥珀一般,妖冶而又灼人。

  「砰!」

  獨孤玉鳶扔出一枚炸彈,在他們中間瞬間破裂。嘩啦啦地沖向雪地之中。空氣的流動不再混亂。

  可這天上的雪依舊在下,滴落在她的身上。

  爆炸的聲音很大,幾乎方圓百里都能聽見這聲音,幼漁感覺自己的耳朵都快聾了,她就是不要命了嗎?居然把炸彈扔在這種地方。

  獨孤玉鳶也不想,可是她過不去,這是她身上唯一致命的東西。

  她本不想用,可是見他們的動作居然是一點一點在靠近那輛馬車,他不能讓他們接近公儀瑾,是她把他帶出來的,她對公儀瑾承諾過要保護好他,就絕對不能讓危險靠近。

  「真是瘋子。」羅剎躲開後起身來,對著獨孤玉鳶咬牙切齒地說道:「這種炸彈你也敢隨便放出來,就不怕傷到他嗎?」

  獨孤玉鳶自然是後怕的,不過憑藉她訓練了這麼多年,她絕對有把握炸彈不會傷到馬車。

  「確實是個瘋子,性子這麼烈性。」

  炸彈離得確實不近,對馬車也構不成什麼威脅。

  幼漁依舊躲在後面,獨孤玉鳶忙著對付十二門羅剎,估計是幼漁沒發出什麼殺氣,她就沒注意。幼漁打開馬車後面的門鑽進去,一眼就看到了躺在裡面的公儀瑾。

  「跑的挺快。」


  公儀瑾睜開眼,不用回頭就知道是誰:「我們只不過想過平常人的生活,為什麼還要來打擾我們呢?」

  「平常人的生活?」幼漁只覺得可笑,他忍不住想對他說,雖說你的身份是王,我的身份只是一個平民,以我的能力,天大地大,任我飄零,我想去哪誰能阻止我?

  如今你看,我有能力,可我仍舊被束縛在這種小方地之中,現在我哪裡都去不了。

  「公儀瑾,依照我的能力,我也可以享受這樣平靜的生活。但我仍就穿梭在各種權力之間,出生入死,我也不知道我為了什麼,但我就是無法離開。連我都沒有過上我想要的生活。你覺得你能嗎?」幼漁忍不住諷刺。

  「你既然都離開了保護,覺得可能會讓他們善終。」幼漁道。

  「怎麼不能!」公儀瑾扭頭看過去,卻什麼都看不見。

  「你是來殺我的嘛?」

  公儀瑾靜默地說出這話,幼漁卻突然一笑:「殺你?需要這麼費勁,只要你剛才過去的時候,落石掉下來,你不死也重傷,何故我來見你呢?」

  原來剛才前方有落石,是她出手的嗎?

  「不用謝,我只是不想讓你就這麼死了。」畢竟現在時局動/亂,若是少了一方霸主,怕是這局勢立刻就會不一樣了。

  就算是死了也不應該是現在。

  「那你來做什麼?」

  「來救你!你信嗎?」

  公儀瑾微微一怔,毫無徵兆的胸前突然痛起來,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強烈。怎麼回事兒?為什麼又來了。

  電光火石間?他的腦海中閃過種種畫面。

  幼漁看出他的痛苦並未出手幫他:「人都是有弱點的。細細的找一下就能發現了,你的弱點太明顯了,我一眼就看到了。」

  公儀瑾似乎想到她要做什麼,外面漆黑一片。他什麼也看不見。可是裡面他也看不見。

  怎麼回事?怎麼會突然這麼黑?不、不對。

  不是天黑了,是他的眼睛看不見了!!!

  「你對我做了什麼。」他剛想說出這句話,卻發現自己一個字都發不出來,喉嚨也啞了。

  幼漁低頭一笑,呼了口氣:「對不起,你若不死,我找不到他們。」

  外面的雪地上。以及染上了一層濃稠的血漿。獨孤玉鳶一人獨自解決著這12個人,他知道這群人跟他不相上下。

  剛才那一人只能算她偷襲成功。

  如今她已精疲力竭,手中的劍揮舞的更加遲鈍。


  羅剎:「鳶姬,給你一個機會。殺了馬車裡面的人,你依舊還是雀樓的少主。」

  獨孤玉鳶用劍支撐著自己,勉強跪立著,臉上留著汗,嘴角血跡已經乾涸:「做夢!」

  公儀瑾想發出聲音,張著嘴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但是他還能聽見。他聽見了一聲吐芯子,這是蛇。

  「畢竟天璇要跟天權結盟,攻打玉衡。為了避免這種情況,我只能讓他們把視線都轉移到你們身上。天樞固然很小。但兵力強盛,想要攔住她們也是容易的。」

  他這是想要禍引東水,讓天璇的目標轉到天樞,這樣他們就沒有精力結盟去對付玉衡。

  周轉了這麼多次,終於有辦法了。

  「對不起了,為了避免他們討伐玉衡,我只能這樣做了。」

  公儀瑾聽見那個聲音。只覺得頭皮發麻,恐懼一下子鑽進了全身的骨頭裡。

  這一切外面的獨孤玉鳶毫不知情。公儀瑾動彈不得,那條蛇張開血盆大口,咬住他的胳膊。

  伴隨著肌肉被利齒撕開的聲音,無數細小的血柱像噴泉一般胡亂噴射。

  濺滿了旁邊的被子,公儀瑾痛苦的張著嘴。卻仍舊發不出任何聲音,他的瞳孔急速放大並被迅速染紅,最後一頭倒下去。

  這時,獨孤玉鳶終於意識到不對勁,可是已經來不及了,她聽見裡面有聲音,便不管不顧的衝進去,看到的卻只有公儀瑾毫無生氣的倒在馬車裡。

  臨死前他的眼睛還瞪眼看著外面,獨孤玉鳶張著嘴,眼淚奪眶而出,她不知道說什麼,一句話、一個字的聲音她都發不出來。

  她無力的倒下去。一點一點的爬過去撫摸他的身體,還有溫度,最後放在他的鼻息處。

  沒有一點生氣,她終於意識到,這個活生生的人,就在它與外面的人纏鬥的一瞬間,被人在後面偷襲死了。

  終於忍不住崩潰大哭:「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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