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孤獨充斥著內心
賈中延跟著沈靳寒站在坍塌的鐘樓旁邊,這鐘樓他了,連帶著這半條街擁擠的格子樓台也全塌了。索性那裡面的溝水也就溢出來了。
現在整條大街臭不可聞,所有人都得趟水而行。
誰知道一覺醒來這天就塌了。溫淮容他為什麼會在這裡?他往哪裡跑不好,非要跑到這裡,莫非是,只有這裡才沒有鎮魔司的人嗎?
沈靳寒此刻站都站不穩,急得直發抖,活了幾十年,也沒見他有這般表情:「不行,必須挖出來,他一定還在下面。」
魏秀不會撒謊的,他更不可能拿自己的孩子來開玩笑。
「他的孩子在下面,淮容也一定還沒有出來,」沈靳寒看下顧卿安,他卻被雨水澆得面無表情。他怎麼也沒想到溫淮容居然會來這裡,這明顯就是一座危樓,這鐘樓本就該拆了,只不過因為這天氣緣故,再加上雨雪紛紛便沒有動作。
無數次的擦著雨水,旁邊的人只好遞過來一把傘,卻被他推開:「挖開紙哇,這一處,把公主挖出來!」
魏秀這才放開沈靳寒的衣服,看著那幫人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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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希望他們快一些,這水太深了,也不知他們在下面還能否安然無恙的。
沈靳寒拖了大氅,蹚水下去看情況可情況卻比想像的要糟糕的多。這裡確實不敢挖,下面幾乎被掏空了。
旁邊還放著許多用來醃製食物的大水缸,可是誰也沒敢說。這鐘樓把大水缸壓破了,如果公主真要在這下面,他若是想爬出來,必定得費些功夫,這身上不知又要多添幾道傷疤。
「公主作業只是在沐浴,並未曾怎麼休息,一定就在上面,上面挖,別在往下面走,會塌的。」魏秀看著他們動作,知道這破樓堅持不了多久。
如果再這麼大動靜的話。這樓坍塌是遲早的事情,若真是如此,那他們可真是要兇險萬分。
沈靳寒聽聞沒有太大動作。
只是回頭看了一眼顧卿安。
顧卿安一回,魏瀟也來了,見到地上的姐姐連忙將他扶起來:「姐姐你不是回去了嗎?你怎麼會在這裡啊?」又看了眼顧卿安,沈靳寒居然也在下面。
莫非這下面被壓著的人是是是……
「公主在下面嗎?」能讓沈靳寒這麼大動作下去救人的,目前他只想到了公主。
「魏瀟,關溝今日必須挖通,這水停不了,雨水也是斷不得水,若是排不出去,這裡就看不到下面救不了人!」顧卿安告訴他,「後面挨著的是黃河。」
魏瀟點頭示意自己清楚了,他知道現在不是過問事情的時機,等事情結束之後再來過問也不遲:「我是才去看了一眼,這周圍的樓都被鐘樓壓塌了,因為都是殘破年久失修的房屋,所以經不起這麼折騰,下面的根基幾乎都被這雨水給泡爛了,堤壩上的石磚多久了都沒有修繕,晚些時候這水上來,半個都城都要被淹了!」
顧卿安臉色陰鬱,多久都沒露出這種表情:「這些年公布到底在幹什麼吃的,播出去那麼多銀子這修的是什麼東西?比你家的爛泥巴還不如!」
顧卿安直接把火撒在工部侍郎潘棟身上。
潘棟撲通一聲跪在地上,他也是嚎啕大哭,借著雨水裝模作樣:「設置我我能有什麼法子,這事兒能怪我嗎?這些年戶部的銀子一直撥不下來,這是早800年我就提過了,可是無論我提多少遍,這銀子就是不來人也不掉,我能怎麼辦?我手裡一分錢也沒有,就是去採買個石料,拿些錢來別人也不肯給我。」就那點錢,石料商人還不放在眼裡。
「銀子沒有撥下來嗎?國庫空虛了這麼久,難不成是一時間就這麼空虛的嗎?之前呢?之前你在幹什麼?」
魏瀟看著他,大概是他覺得如今情況危急,攝政王也只是一時間生氣,說一說就過去了,啊,如今是人命關天,下面壓著的可是公主。
雖然顧卿安沒有說,但是憑藉沈靳寒,還有他們倆這臉色,差不多就可以認為是公主。
魏秀拉著魏瀟,手指顫顫巍巍的抓住他的手:「我不求你們能做什麼?我不喜歡不覺得我能為你們做什麼,可是下面壓著的是我的兒子我就想求求你,求求你把它還給我好嗎?」
魏瀟回過神來,並未想到他的姐姐母子二人會居住在這裡,他們寧願居住在這麼破舊的地方,也不願來找自己是為什麼?
「那你為什麼不來找我?你當時又為什麼離開呢?」
魏秀低頭哭泣,雨水打濕了他的衣服,顯得那樣單薄無力。
魏瀟結果傘來遮住他,讓人把魏秀扶上去,派人送藥來給魏秀。
「你先去等著,我會把他們給挖出來的!」
如今之計,也是先得通了官溝才行,若不然這水沒法流出去,下面也看不到動靜。
顧卿安交給他任務:「如今公主在下面生死未卜,我們也不知下面究竟埋了多少人,算是火燒眉毛,再推脫扯皮,也只能等到人出來之後再說,魏瀟你拿著我的令牌,去禁軍調一波人來,如今在金城里能調換的也只有這禁軍了,你帶著800人跟著工部侍郎一起立刻疏通著官溝,所有違規侵占的宅子馬上拆,不管他們是什麼官員家的家屬,全部給我拆了,戶部侍郎你趕緊把銀子計量清楚,把塌了房子的流民聚集到大教場上面,統一賑災。同時尋訪各大城門,進出城門必須要有通牒文書,這是個重要關頭,這亂了,都城也亂了,大家必須要齊心協力,望大家穩住局勢,不要亂,陛下在背後看著我們。」
「錦衣衛把守著這裡,莫要讓人趁機進來惹亂!」這話是說給沈靳寒聽的。
一直以來追殺溫淮容的人不計其數,如今若是得知溫淮容被壓在下面,一定會不計代價的要破壞他們的計劃。
若是能讓溫淮容被困在下面兒,過不了多久,他便會殆盡良久而死,此事一舉兩得,且不會被人發現。
這時候千萬亂不得。
言兒被卡在斷目下面,面朝著上,被澆在脖頸里的涼水凍醒了,一時間只覺得呼吸困難,胸口被卡的太緊。身上疼的厲害,卻說不出一句話來。
斷斷續續咳嗽兩聲,嘶聲喊起來:「娘親…娘親…娘親……我……」
聲音沙啞無力,在這瓢潑大雨里,細不可聞著,冬季還未過去。被澆灌了雨的下面更加寒冷。
手腳凍得發涼。
挪動著目光,旁邊未被房梁壓著,卻被困在一方空間裡的是公主。
他平靜的睡在旁邊,雨水也滴落在他的頭上。
面色蒼白幾乎看不出來這是那個公主。
手腳被泡的發白,不知是死還是活著。
他感到害怕,總覺得這溫淮容是鬼,不斷撕扯著喉嚨叫娘親,可什麼也說不出來。一點聲音也聽不見。
「救我…娘親…救救我……」
言兒張著嘴,無力的念著這幾句話。
「別叫了!」
言兒被這聲音嚇到,但是不敢說話。微微一扭頭,便見到溫淮容睜開的雙眼。
「你再這樣叫下去,他們也聽不見!」
溫淮容咳嗽兩聲是被這雨水嗆的,剛睜開嘴,這水就鑽進喉嚨里,著實讓人不舒服。
言兒未曾看到的是他的半邊身子都被泡在水裡,還散發著臭味,因為是正面對著言兒,所以言兒見不到溫淮容背後是什麼情況,他微微呼吸一聲,背後卻是模糊一片,血水漸漸凝固在後面,卻又被雨水沖刷了一番。疼的要命。
徹骨的寒冷傳到自己手上,沒想到他也會被經歷這麼恐怖的情況。
「言兒別怕,你娘親會帶人來救我們的。」
溫淮容的聲音可比他大多了,言兒自然是聽見也安心了一些。
可始終對這個公主懷有一絲恐懼。只是不敢說話,被雨沖刷的眼睛有些模糊,身體越來越冷,他想睡覺了。
溫淮容見此,喘著氣說:「言兒別睡,快醒醒,堅持一會兒他們就下來了,到時候我讓冬兒帶你去吃好吃的好不好?」
記得在魏瀟家裡的時候,言兒可是跟冬兒玩得可歡樂了,這都成大爸點心,都被這倆小傢伙吃得乾淨。言兒只是不喜說話,吃東西去也是很快樂的。
言兒終究是孩子背著叫聲,聽到有吃的也算是有些高興。
便也睜大眼睛,等著娘親來救自己。
旁邊的人卻失魂落魄,用肘推著斷木去毫無作用,他們可沒有這兩人這麼幸運。不僅被泡在水裡,整個人還被壓著,凍得面色蒼白:「你怎麼知道會有人來接我們?我們這裡早就該被拆了,我們這是都城的燈下黑,誰會記得我們啊!」
他們也是跟著魏秀一起居住在這旁邊的人,可沒想到飛來橫禍。這剛起來就遇上了鐘樓坍塌。整個人都被壓在在下面,絲毫沒有動彈的可能。
「那是了會有人來接我們的!」溫淮容緊閉著眼睛,希望恢復些力氣,能打開空間進去拿點東西出來,至少先把傷恢復了。
「別怕,會有人來的!」
旁邊的人悶聲笑起來。
溫淮容說:「你笑什麼?」
他眨巴著嘴,吐出嘴裡的血沫:「你以為你是什麼皇親貴胄,就我們這賤命一條,誰會浪費人力物力來救我們了,你知道網通這裡要費多大的勁嗎?下這麼大的雨他們能過來嗎?我們這裡都快被水淹了,更別提上面了!」
水麼?!
溫淮容手指搭在這水上面,卻感應到上面全都是。
不禁微微一笑。
「那是你了,你活得孤獨,自然沒有人來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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