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記憶亂現
溫淮容被抓住了,隕靈自然是躲進空間裡跟著一起過去。
沒想到那個破廟的背後竟然別有洞天。
進去見到的人居然是一位白髮蒼蒼的老人,臉上布滿皺紋,幾乎已經看不出它原有的模樣。
紫衣把她扔在地上:「就是這麼個小東西,把我們這裡搞得天翻地覆,我正好好洗個澡呢,差點被燙死!」
「嗯。」老爺子並沒有多說什麼,只是示意讓他把人放下。
紫衣歲首讓他躺在了在床上,老爺子看了他一眼之後表情凝重,但還是嘆了口氣,繼續點燃香味。
在老爺子點起的香的作用下,溫淮容居然看到魏瀟,好似在他面前,伸手可觸。可是她不敢!害怕一伸手,人就沒了。
sto9.🍈com為您帶來最新章節
魏瀟他是誰?
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若不是我,她應當還是梨園最好的角。無憂無慮。」將軍撫頭嘆息,語氣中滿是悔意。「是我的錯。」
「將軍,你們保得住誰?從來都是忠義不能雙全,負了誰,你都不好過,不過,可以肯定的是,她的遭遇一定是因為你。」老爺子轉身入側廳。
「老爺子,這都是我的錯!」
將軍追過去,掀開青灰的布幔,跟著老爺子一同進去,一眼收盡曲折的長廊邊落下還未來得及掃去的雪。
「近日這雪,是否下的有些太大了。」
「這邊請。」引路的是剛才掃雪的丫頭,叫紫鹿,在這裡好些年了。
小丫頭正要跟過去,紫鹿攔著她:「怎麼,晚清姝的規矩,還不懂麼?」
小丫頭有些著急,將軍卻隨和一笑:「無妨,你在外面等著便可。」她也只能作罷,而且這紫鹿雖然漂亮,但是待人總是有種莫名的敵意。
紫鹿給將軍帶路,到地方後,示意溫淮容自己進去,溫淮容撥開了珠簾。茶點茶水早就擺在了側廳的案桌上,顯然已經等很久了。
「老爺子……」
「坐吧!」老爺子示意他坐下,將軍也沒客氣,坐下來,老爺子輕輕地拂去身上莫須有的灰塵坐下來:「將軍請說吧!今日來有何目的?」
「老爺子這般聰明,也不需要在下多說了,只是在下,實在念得緊,可否有辦法讓她來找我?」溫淮容道。
「念得緊?我如何能做到呢?那不過是薰香罷了,又不是什麼怪神法力……」
「老爺子!」溫淮容第一次打斷老爺子說話:「就算是假的,我也願意。」就算是個假象,他也願意,至少還能看見。
二人沉默片刻,最終還是司老爺子開口:「將軍可還記得第一次我們談話時,我說的話?」
「第一次麼?」溫淮容喃喃道:「似乎記不得了!」
老爺子避開他的話,說著不著邊際的話:「將軍是軒轅家最不看重的王爺,因為戰功顯赫才封了鎮北王,卻因為三年前在戰場上受了重傷,再也上不了戰場,皇帝便收回了將軍的虎符。讓您擔了個莫須有職位。」
「不過是個封號而已,在下早已不在乎了,最是無情帝王家,老爺子也懂嗎?」失去了價值,你就什麼也不是了。說完捂著嘴,輕咳起來,看得出來也是非常辛苦,失去摯愛的人的痛苦,誰又能理解「將軍,想要什麼?」
「老爺子……咳咳,不是說,不做我的生意了嗎?」這樣一來,就是食言了對嗎?老爺子淡淡的看著他:「受人所託,忠人之事。況且況且這代價我已經收到了。」
「老爺子所言當真是極好的,這代價都收好了,是不是就等著在下來了?」難怪剛才在門口雖然說了不做他的生意,卻還是讓他進來了。
老爺子執起一杯茶,送到嘴邊,抿了一口,道:「您想多了,您來不來,跟我收取代價其實並不衝突,因為不管你來與不來,這代價我都是要收的,只是她求我這樣做而已。我想著都拿了人家的東西,順手幫一把,有何不可?」
「當時我就說了,受人所託,忠人之事,事情我也已經做到了,你如此糾纏不休,隔幾日便要來我這裡拿香,你覺得,合適嗎?」老爺子抿了一口茶,眼眸垂下,眼底深處閃過一絲嘲笑之意。
將軍有些失神,精神渙散之際,聞見後背有人過來,不經意回頭一看,瞪大了眼睛。一位佳人站在他身後,就站在他身後。
那一身紅衣戲服,正如當初那樣,火熱艷麗。一定不會錯的。
「魏瀟!」將軍扶著椅子支撐著站起來,渾身顫抖,嘴裡也含糊不清的說著,瞪大眼睛,不敢眨眼,生怕一眨眼面前之人就消失了。
「眉頭竟皺的如此深,老爺子,這是哪位客人,見到我,貌似見到鬼一樣。」 溫淮容死盯著眼前之人,是幻覺,一定是幻覺!倒是這眼神看著有些著急,莞爾一笑道:「你總瞧著我作甚,我臉上可有什麼東西嗎?」
「沒有,看見姑娘,以後遇見了故人。」溫淮容感覺更是心力交瘁。以前因為不受寵的原因,生活貧困潦倒,甚至是下人都會欺負他,當初迎娶魏瀟的時候,害怕讓人皇族知道了她是戲伶,不會同意。雖然他不受寵,但好歹也是皇家人,取一個戲子,有損顏面。
趁無人之時,他們一道在月老廟裡成婚。這件事也因此埋下了禍根。回想起來,若是他能不顧一切迎娶魏瀟,給她一個名正言順的名分,今日又是另一番結局了。
只見魏瀟收回笑容,移步走向老爺子身旁的另一把木椅。
溫淮容顫顫巍巍的轉頭看著她,忽而一想,最近做夢多了些。可是今日這夢,太過真實,他都不知該如何是好。
「老爺子……」
一抬頭,卻見老爺子已然不見,坐在她面前的,是他日思夜想的人啊,魏瀟!!
溫淮容頭低垂下去,目光中充斥著無盡的愧疚、悔恨:「讓你受了那麼多年的苦,都是我的錯。」
「說什麼呢?將軍你何錯之有呢?」
「不,魏瀟,是我!我的錯!對不起!」
溫淮容又憶起當年。他還在邊關的時候,皇帝為了控制他,想把女兒嫁與他,可是他早已有了妻子。
而皇帝的女兒哪裡受過這樣的委屈,從來都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聽聞他早已有了妻子,鬧著要上吊。差點香消玉損。皇帝也因為這件事差點殺了他。但是老丞相卻說,不可多得之人,當好好利用。
這才想了個辦法,模仿他的字跡,寫了休書給魏瀟,聽下人道,魏瀟捧著一紙休書跪坐在門口哭得厲害,旁邊的太監還在雪上加霜。溫熱的淚把墨都浸花了,一個太監哪裡懂得女子的心思,實在聽不下去拉扯著魏瀟往外趕,厲聲呵斥:「走走走,不過一個戲子而已,有什麼好留戀的,這些年跟著他,該享得福,都享受得差不多了吧!還賴著不走,真當自己是個東西,」
享福?他當時聽到這話的時候,差點沒把那個太監給抽死,這些年魏瀟跟著他,除了受苦,哪裡享過福?
魏瀟被拖到門外,門外的看戲之人目睹了這一幕,毫無半絲憐憫,口中儘是嗤笑。跟皇帝的女兒爭,不自量力!
可是,她沒有走,依舊在哭,最後那個出宮來看夫婿家的公主,本是滿心歡喜,可一出來就見到了她在門口哭,看見她就來氣,頓時就怒火中燒,哪裡還顧得公主身份,命人將她打得半死不活,扔出城外。
等他回來的時候,見到的就是丫鬟給她立得牌位。連日奔波勞累過度,再加上這打擊,當頭一棒,眼一黑暈過去了。
「將軍,將軍!醒醒吶,將軍,天黑了。」
「丫頭,你看見剛剛有一位身著紅衣的人了嗎?是位穿著似戲伶的女子。」
丫頭左右看了眼,以為自家將軍花了眼。
「什么女子?將軍您睡糊塗了呀,夢裡見到的,哪裡有個戲伶呢?老爺子可是穿的是藍色,而且他都走了。」小丫哼哧一笑。莫不是做了春夢?見到了什麼人?
「是夢啊。」凌度揉了揉額頭,悵然若失的樣子。
「哦對了,老爺子給了我這個,說是對將軍的頭痛有用!」
凌度接過來,聞著一陣心裡舒服,「這是什麼?」小丫頭接過話來,「是老爺子送給將軍的,說是安神香,雖然很還魂香不一樣,但也能讓將軍的頭疼好很多。」
「哦,那便是謝謝老爺子了。」果然,幼漁還是心軟了。
老爺子站在樓閣上,望著門外離開的凌度。紫鹿湊過來,將茶杯放到她手上,旁邊坐著一男子,冷眼瞧著凌度離去的方向,「老爺子啊,這種人您又何必這樣做?」讓他自生自滅不好嗎?
「若是不值得,我為何要那樣做?畢竟他曾經也是個將軍,在戰場上的時間,總是比我要多些。看著點!」
這些根本不存在於他記憶當中的記憶,究竟是從哪裡來的?
隕靈揪心地看著她,他已經在開始被掏空記憶了,做事越來越過分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