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斕祁
陸司瑤沒有見到貴妃心中詫異,按理說太子應當是不知道這些事情的。
中途攔下就好像是已經有人將她的消息告訴太子。
她們行事如此縝密,如若沒有背叛,幾乎是不可能會知道的。
可是跟著她的人身上都握著她們的死契,簽了死契,你還敢這麼做嗎?
這麼說來的話,應當不是她身邊之人透露出去的消息,若是旁的人……那就不一定了。
本以為可以瞞著一段時間,可是如今看來,她不僅是知道,而且好像也在調查這件事情的真實性。
不過她再怎麼調查,也只能調查出預謀這件事情的是她的母妃,她只能是無辜受牽連之人。
畢竟,如果這件事情一旦被發現了,她的性命怕是不保,太子這般愛護溫淮容。什麼事都為她著想,如今溫淮容出事,沒有理由她會無動於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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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件事情的主謀不是她,而是貴妃娘娘,就是不知道太子殿下會不會大義滅親了。
如今太子這般寵外溫淮容,莫非真是,因為陛下看中溫淮容嗎?
「小姐,可有見到貴妃?」
母親身邊的侍女,見她陸司瑤這麼早就出來,心中一眼便過來詢問,果不其然被人攔下了。
「不是太子攔下又如何,事情已成定局,溫淮容想翻身,除非太子殿下能找到究竟是何人誣陷她。否則天牢里,她是絕對出不來的。」
自殺大梁太子的內人,就是赴死的決心,就算是被抓住,她也不會讓別人問出一句話來,哦,她選了一個最聰明的法子——赴死。
這個房子倒是省去了她們不少麻煩,如今溫淮容,休想再翻身,就看看溫淮容你如今還能怎麼辦!
不過那個人想的也周到,早就將自己的家人送出這裡,想找到,也是難得很。
「小姐,若是被太子知道,您誣陷了溫淮容公主太子還會選你做太子妃嗎?」
陸司瑤知道這個是人是真心為她們母子,從小就跟著母親,所以對她說這種話也並不追究。
「不用擔心太子妃的位置我不能決斷的,太子妃可是未來的國母,當今世上又有何人,何德何能能坐到太子妃這個位置?她們配嗎?這個東西雖然詩中,但我終究是丞相之女,金城公認的才女我是最適合做未來國母的女人,太子她不願意也得願意。」
「即使是如此,那小姐也得想好對策,該如何去面對太子殿下的質問。」
做事情之前得把退路都得想好。
陸司瑤也早就將自己的退路想好,所以才沒有被太子問出那些事來。
陸司瑤一直傾心於太子殿下,可是太子似乎對她這才女的身份並不看重,金城多少男子被她迷得暈頭轉向,都想將這樣的女子娶回家,可心中知道,這便是荒謬之事。
陸司瑤是丞相之女,母親又是長公主殿下。身份如此高貴,其實她們這幫凡夫俗子能配得上的。
所有人,包括自己也不約而同地認為,只有太子能配得上她,她將是未來的國母。
可如今看來,終究是一個人的一廂情願。
太子對她十分厭惡,甚至是不想有一絲瓜葛。那她就必須做的最好,這樣才能讓太子徹底地注意到她。
溫淮容看著手中的瓷瓶,心中終於有了一絲喜悅,煉製了一瓶又一瓶的藥,如今也算是可以歇息一下。
雖說被關起這麼多天,但是絲毫沒有因為坐牢垂頭喪氣。
旁邊那人從進來開始,就不停的對他冷嘲熱諷,這些日子因為自己休息,他見沒人回應,也算是安靜一些。
不過,她一點都不擔心旁邊的那個人,並不擔心他會發現自己在做什麼。
因為他從開始的嘲諷,到後來的驚訝,最後沉默,皆是因為這個溫淮容除了閉眼休息,其他事幾乎都不做。
更讓人驚訝的是,她已經整整三天沒有好好的吃一頓飯,身體受得了嗎?
她的身體看起來如此柔弱。居然能受得了這麼多天的折磨。
這種時候自己覺得可以好好的了解一下這個溫淮容究竟是什麼人了。
禁了這麼多人,還是第一次對這個人感到有興趣。
不過她多次想與溫淮容談話,要麼都被獄卒給攔下,要麼就是溫淮容根本不理他。
而且這些天獄卒大概是見風向變動,對溫淮容的態度也越來越差。
可是就這樣的功夫才不過兩天,獄卒們對溫淮容的對待方式就不同了。
大概是有人給這幫獄卒施壓,讓她們好好對待溫淮容吧。
不然的話,怎麼可能會給溫淮容好臉色嗎?
連飯菜都變好了。
她們是見慣了冷暖人情。進了這個地方,你要是沒點什麼銀錢,你幾乎都不能好好的在這裡吃頓飯。
這幫獄卒早就想把溫淮容的飯碗下了藥,可是這麼多天來溫淮容一口飯、一杯水都未曾動過,那飯菜放在她的牢籠前,一口都沒有動過,又或者可以說的是,這些日子,溫淮容除了當時與她聊天著腦袋動過以外,幾乎都沒有見過她的身體有任何改動,就像殘廢一樣定在原地。
「我說溫淮容公主,你這一天天的不吃飯哦,你成了神仙,在辟穀嗎?」
溫淮容終於回過神來,發現自己這麼多天的修煉,你沒有感覺到飢餓口渴,甚至身體上的任何不適,所以她沒有去動過那些食物。
她也不在想吃,不過因為她不吃,別人問起來還是得想辦法圓過去。
不過,「我以前曾有過七天七夜,不曾吃喝任何東西。呆在一個籠子裡才幾天,這才幾天過去就受不了了嗎?」
她竟無語凝噎。(無力反駁)
「你這語出驚人,七天七夜不曾吃過東西」「我還沒問過你的名字呢,你叫什麼名字呢?」
「謝謝公主,這麼多天來終於想起來,你忘了問我的名字,不過在這裡我們沒有,只有編號。」
他又不是被囚禁的人,什麼編號。
「你在進牢之前,總得有個名字吧,你在這裡待了多久?就沒有想過出去嗎」
「出去?」她已經對這個不感興趣了。
剛開始進來時,他確實有想不出去,可是時間一久,他發現在這裡挺好的,至少不用天天去經歷那些腥風血刺殺。在這裡吃好喝好,除了沒有自由,他什麼沒有,他隨便玩玩,外面有什麼事。也隨便打聽打聽就知道了。
在這個地方只要她有錢。她就可以為所欲為,在這裡當個土皇帝。
所以這些天。飯菜變好了,也是因為她看不下去,讓這幫獄卒幫她更換,可沒想到這溫淮容一口沒動,也沒有人來探視。 她也毫無所謂的樣子。
「我叫斕祁。」
這個名字他已經好久都沒有用過了。
斕祁,看起來他的年齡應該超過三十幾歲。常年飲酒卻不鍛鍊的緣故,再加上在這裡暗無天日,他的皮膚很白,卻是那種病態的白。
不過是瞧了幾眼就看出來他生病了,但是他自己卻不知道,因為身體並未出現任何生病的徵兆。
不然他怎麼可能還會這麼一直大口吃肉大口喝酒,也不注意養身體。
可是:「你的名字我好象……很熟悉的樣子。」
斕祁忽然冷笑一聲,覺得這種話真是太老了:「別在這裡跟我套近乎,我不喜歡,不要用這種方式來套近乎,很土唉,你還是個公主,難道連這個都不知道嗎?」
「我曾經救過一個人,她叫斕裳你認識嗎?」溫淮容也懶得跟他廢話,知道這種人對這種套路一點也不熟悉,不過她倒是想了解一件事情,斕裳…斕祁,這兩個名字真的好像。
斕祁忽然臉色一變,以為自己聽錯了。「你剛剛說你救過一個人,叫什麼名字來著?」
魚上鉤了!
「我說這個人,叫斕裳,看起來你的年齡跟她的年齡,一樣接近,跟你一樣這名字也相近,你說不是,那我就認為不是了唄」
斕祁急忙問:「那她現在在哪?」
「你不是不關心你還問她幹嘛?」
「我問你在哪?!」斕祁有些憤怒,捏著拳頭更加難以琢磨。
溫淮容毫不在意的說了句:「死了。」
「我沒有跟你開玩笑,我在問你。她在哪,你給我好…給我好好說話,別在這裡跟我打馬虎眼,我問你他在哪兒!」
溫淮容非常嚴肅的跟他說道:「我沒有跟你開玩笑,他確實死了,而且…就死在我懷裡,你要是不信,等我出去了找個人來帶你去看看就知道了。」她刻意避開了當時斕裳說的話。只是讓他注重到斕裳死了的消息。
「你撒謊!」斕祁怒目圓睜的看著她,頭幾乎都要伸過來了。
要不是有幾根柱子攔著他,怕是過來要把溫淮容給掐死了。
「你這副表情看著我也沒用,他確實已經死了,不過你這麼激動,你跟那個男上究竟是什麼關係呢?我只是說了你的名字一樣,你別這麼……這種表情看著我,我覺得有點可怕。」
別這麼虎視眈眈的望著我,她本來就已經死了。
屍體都還放在他的空間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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