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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唯一能救你的人

  晚上,溫淮容喝了口薑湯,這些天,病得太多幾次有驚無險,她懶得提去黑市裡的事,魏瀟也不好說什麼,魏瀟姐姐魏秀自然是拉著自己的姐姐讓她帶著孩子進去休息,魏秀也沒說什麼,用過晚飯後,帶著孩子進去睡覺了,冬兒就是一個吃了睡睡了吃的丫頭,此刻就是酒足飯飽睡覺了。

  溫淮容剛漱口去掉薑湯的麻味,又打了個噴嚏。

  沈靳寒差點沒笑出來,因為溫淮容這聲「噴嚏」很像小貓似的,用熱水燙了帕子,給溫淮容擦臉,又用熱水裝了湯婆子,溫淮容沒習慣早睡,就想坐著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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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今天,溫淮容只想睡覺。

  「魏瀟家沒有多餘的房間,而且還多了他姐姐和冬兒。所以……」溫淮容褪去衣服,指著自己的床,「我們一人一半吧。」

  沈靳寒求之不得,也不客套,坐上溫淮容的床,「你還真不客氣。」

  沈靳寒:「肯定是啊。」

  溫淮容多抱過來一床被子給他,自己喜歡裹成毛毛蟲睡覺的喜歡,就是沒有變過,一床被子她雖然相信沈靳寒,但是不相信自己的本事。

  就怕蓋著一床被子半夜醒來打臉。

  溫淮容一躺下,沈靳寒跟著過來,枕著雙臂,「燈滅了?」

  「嗯。」

  兩人背對背躺著,溫淮容睡得舒服,可是沈靳寒很受折磨。沈靳寒闔眸,似是睡著,背後的觸感在黑暗中卻更加敏感,越來越清晰。睜開眼,盯著溫淮容後腦,伸出手,將碰不碰的放在後面,他忽然不想做聖人了。

  可父親說過,「無欲方成聖。」

  小時候剛學會騎馬便帶著錦瑟跑了半個燕北,錦瑟累了,他就躺下來看著燕北湛藍的天空,甚是美妙。

  看著燕北盤旋的鷹,他總是想和鷹一樣。在地上跑還不夠,他還要飛,像鷹一樣飛。那時候,沒有人能阻撓他。

  他小,可以說這樣的傲氣話,可是兄長不同,他已經是燕北左將軍,負責軍中事務,已經上了戰場殺敵得功,可是他看得出來,兄長並不快樂,即使有了這麼大功勳,他也沒有得到他想要的。

  沈靳陽總是喜歡摸他的頭,說著:「人一旦有了欲望,很多事情,都將會是你的牢籠,沒有誰離開了誰,就一定活不了,就像燕北,離開了他,依舊是燕北。」

  所以,他在馴服燕北烈馬,被韁繩托住,烈馬帶著他跑了半個圍欄馬場,才讓他停下來,錦瑟是他第一眼就相中的馬,就算是摔了幾百下,他還是依舊爬起來。繼續戰鬥,他怎麼可能會認輸呢?

  後來年歲漸長,一身傲氣被打磨得與兄長別無二致,他學會了隱藏自己的欲望與憤怒,其他時間表現出來的,都是假的。


  只是用來迷惑敵人的最佳武器。

  天剛亮,魏秀就起來燒熱水,這冰雪天裡,沒有熱水那是不中的。

  沈靳寒睜開眼就見到近在咫尺的溫淮容,她不知什麼意思,半夜縮進了他的被窩裡,枕著胳膊一動不動,呼吸沉穩,只是這距離有些太近了。

  他挪開一點,溫淮容就像受了大刺激一般,非要過來,還更加靠近,讓人受不了。

  溫淮容抱著他的胸,睡得安穩,可是天亮了,就不能再讓她這麼胡鬧下去。

  沈靳寒掙扎費力不討好地把她弄下去,溫淮容睡得死也沒什麼動靜。

  沈靳寒穿好衣服出去,冷風灌進來瑟縮一下,就見魏秀:「……魏瀟呢?」平日裡不是他在做這些嗎?魏秀笑笑,「他整日忙於事務,太累了我讓他多睡會,今日我來做飯燒水吧。」

  沈靳寒:「有勞了。」

  魏秀一笑:「不客氣,二公子。」

  沈靳寒過去,看著院子裡的雪,竟然這麼厚了,就一晚上,雪就這麼厚了,那要是再過幾天。這地恐怕就不能走人了吧。

  「夫人?」魏秀抬起頭來,「二公子,有什麼吩咐嗎?」

  沈靳寒:「哦,吩咐談不上,我們跟魏大人是朋友。就是想想問問,夫人可知這雪昨夜是何時開始下這麼大的?」

  還以為會問什麼問題。「這個嗎……後半夜的時候就開始了。」

  後半夜就開始下雪了,那瑢瑢應該就是那時候擠進來的,她最怕冷了。

  「我先去較場了,公主醒來,就說我先走了。」沈靳寒說著,便舉傘離開。

  魏秀將手上的水漬在圍裙上揩了一下。「二公子不留下來用過早飯再離開嗎?公主醒來找不到人怎麼辦?」

  沈靳寒:「不會,公主醒過來之後她會知道的。」

  魏秀也不好多說什麼,畢竟人家是沈二公子,不留下來也是常理之中。

  魏瀟醒來撐了個懶腰:「姐,這麼早啊@!」

  「誒,你怎麼醒來了,不是讓你多睡會兒嗎?我飯還沒做好呢。」魏秀忙活著做飯,見魏瀟醒來問著,「你不睡會兒嗎?」

  這麼冷的天。躺著舒服才是緊要的。

  魏瀟搖頭,吃著包子:「不了姐,今日京兆府有事我得趕緊過去,這不是快到年底了嗎?事情越來越忙了,這大梁太子也快來了好多事情還沒有完成的,大人也讓我儘早過去。」

  「哦,那是的,早些過去了。」魏瀟是當差之人,這當然是要以國事為重。「那你早些回來,我把飯做好等你?」


  魏瀟搖頭:「別,我直接在京兆府吃就可以了,姐姐,你就安心待在這吧,等我忙完這段時間就可以帶你們去這金城好好轉轉,你也別急著回去,反正那個地方,你也不想回去對吧?」

  「說什麼呢?」魏秀臉一動,魏瀟知道說錯話了,「姐,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快遲到了,我先走了啊!」

  「路上小心!」魏秀叮囑道,也不知魏瀟聽見沒。

  天色快亮時。溫淮容終於捨得從床被中醒過來,外面定是下了大雪,不然她不可能感覺這麼冷,推開門就看見廚房那裡只有魏秀站在那燒熱水,問,「魏姐姐,沈靳寒呢?」

  魏瀟肯定是去京兆府了,沈靳寒又去哪了?

  魏秀:「哦,沈二公子讓我轉告公主殿下你,他去校場了。」

  「哦~」又一聲不吭的走了,真過分。

  魏秀忙活著,用巾帕擦汗,問,「公主可要用早膳?我已經做好了。」

  果然是姐弟,這一個個的就是勤勞樸實,做飯都是一樣的。

  溫淮容:「既然姐姐都做好了,那我便先吃了再去吧。」

  魏秀:「好。」魏秀心裡也是喜歡這個公主,從昨夜見到他開始,就沒見到這個公主身上有什麼架子,反而很平和,給人一種很親近的感覺。不過這樣說了,如果這公主沒有這麼平和的心態,怕是也不會跟自家弟弟認識了。

  他弟弟不過是一個判官,如何能跟珍貴的公主做朋友呢?

  溫淮容聞著桌上的飯菜香:「嗯,果然姐姐跟魏瀟做飯是一樣好吃,這聞著味道都差不多了。」

  魏秀不好意思一笑:「讓公主見笑了,農婦也只會做這些小菜,爽口罷了。公主若是不嫌棄,那邊多嘗些吧。」

  溫淮容:「嗯……對了,冬兒呢?還沒醒嗎?」

  「沒有。」魏秀看過去,「要我去叫冬兒起來嗎?」

  「嗯…不用,讓她睡吧,小孩子嘛,多睡睡長長身體也好。」魏秀看著溫淮容,這公主也沒多大吧,也是孩子,怎麼說話這麼老氣橫秋的。

  煤球突然出聲:「你昨夜居然跟沈靳寒睡在一張床上,膽子真大!!」煤球不禁想給她點個讚,奈何手指不允許。

  溫淮容:「睡在一張床上而已,有什麼不可以嗎?」

  煤球一愣,扶額哀嘆:「你好歹也是個公主女兒家,你好歹有點女兒家的矜持好不好?」

  「不然呢?你覺得昨夜我若是不讓他跟我睡在一張床上,他會不上來嗎?」溫淮容放下碗筷,他早上一般吃的不多,一點點就夠了,「不過我其實沒有覺得有什麼大不了的我既然生在這個家庭,那肯定就是身不由己了現在人一旦有了牽掛,就必須要為他人考慮,我不說他會成為我的弱點吧,但是我現在有一個事情很明白,我做什麼都要先考慮一下別人了。」


  因為現在的溫淮容不是那個溫淮容,她現在身邊有這麼多人保護著她,若是再沒心沒肺,豈不顯得她很是小氣?

  沈靳寒站在閣樓上,他並未像自己說的那樣去了校場,而是來到這臨江的樓閣上面,等一個故人到來。

  木質的樓梯傳來響動,抬眼便見到一人,是顧卿安。

  「我不是說,如果沒有特別重要的事情,不要來這裡找我嗎?」顧卿安與他並排站著望著灰濛濛的江上。

  沈靳寒:「可是現在已經是有特別重要的事情了。」他拿出字條。「這是樓將軍給我的,按理說這樣的紙條上面寫的內容是不可能會讓第三個人知道,」

  可溫淮容遇險,那幫殺手目的明確,絲毫沒有要留活口的心,只為求取溫淮容的性命。

  顧卿安:「這個你今天找我有什麼關係嗎?」

  沈靳寒:「我懷疑有人盯上了溫淮容,必須要保護她。」

  「理由?」顧卿安看著她,「我沒有那麼多的時間精力去保護一個本不需要保護的人。」溫淮容本事不一般保護自己,不再話下。

  「可她是唯一能救你的人。」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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