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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長清認罪

  「想讓我哥哥拿錢,那我們還得幫哥哥做一件事呢。」

  沈靳寒側身:「什麼事?」

  二人並排走在去往天牢的路上路過時,所有人恭恭敬敬的行禮,上次公主殿下是一個人這樣進來,不過這次還帶著沈二公子。

  不過上次是太子殿下允許的,這次他卻帶著攝政王的令牌,應該是來查江北濤的案子。

  被關押起來的長清現在已經被折磨得神志不清了,可是他依舊咬著鴨嘴硬,什麼也不肯說,攝政王著急,他必須要儘快查出案子的兇手,就算是他,也得讓她親口承認。

  他知道這樣的女人即使是受到嚴刑拷打被折磨的不成人樣,她也一句話也不會說,所以只能讓溫淮容再去試一次。

  太子也想給自己的母親一個薄面,畢竟是自己家的人,就這樣平白無故的死了,到如今還沒抓到兇手,實在有些說不過去。

  「江北濤死了。」溫淮容傾身,說,「如今丞相也死了。」

  長清猛地睜眼,說:「狡猾的女人,你也是啊,來讓我承認我殺了江北濤吧,我告訴你做夢。」

  

  沈靳寒在旁邊不說話,溫淮容親自說。

  溫淮容開心地說:「假丞相也自盡了。下一個是誰?我們來試試看,長清姑娘,你如此花樣年華,為何要這般自甘墮落呢?」

  他說罷,指間轉出藥瓶,穿過空隙遞向長清。

  「瓶子上原先塗的藥粉不足以致人死地,可是現如今我加大了點藥量,只要聞上一下,立刻就會抽搐而死。」

  長清看著那白淨瓷瓶,唇瓣翕動,說:「你在說什麼,什麼藥……」

  「你究竟是找了什麼人去冒充江北濤,假意和你在一起,做了不在場證明?」溫淮容盯著她,「你不用在這裡跟我打馬虎眼,我們同為女人你眼睛一動,我就知道你在想什麼你在我眼前可以耍嘴皮子,可若真等到我的太子哥哥來管教你,你怕是連說話的機會都沒有了嚴刑拷打屈打成招這種事情我們又不是沒做過,用在你這樣的人身上很顯然,有用。」

  長清連日受刑,神識恍惚,在這詭異的氛圍里:「胡說八道,律法之下你們敢嚴刑拷打,屈打成招?」

  她死死地看著那瓷瓶,抖動的指碰到木頭,像觸電一樣放開,看見溫淮容緩緩扯動唇角。「你也是來詐我的吧?」

  「啊,我給你機會了,你不珍惜呀。」溫淮容可惜地笑,「嚴刑拷打,屈打成招,律法之下確實不能這麼做……」溫淮容畫風一轉:「可是你又算什麼人呢?你為什麼會被關在這裡,你不知道嗎?你身上這些傷是因為什麼才會導致的呢?長清姑娘,我們倆之間就不要打什麼馬虎眼了,那些律法是對沒有犯罪的人才有用的,對於你這種罪大惡極的人,是不受保護的。」


  創新幾乎要被他的話說的尖叫,她失控地大叫,想要撲過去,歇斯底里地喊:「你要殺要刮隨你便,你想知道的,我一句也不會說!想用這種辦法讓我屈服,讓我認罪,我告訴你了,你簡直是在做夢,溫淮容你算個什麼東西,你不過就是他的妹妹,好不容易得了點成績才讓人重視你,怎麼…從鏡姬山我就回來了膽子倒是變得大起來了。」

  「錯了。」溫淮容牢牢把控著氣氛,「如今我不僅僅只是他的妹妹,我還是大夏國的公主而你不過是一個被囚禁的亡命之徒我與你雲離這邊就算是出去說一句話,別人也會看著我,而不是你你要想清楚你說的每一句話,不證明了你真的是亡命之徒,你若不說留著你的只有等死,那麼你想知道的真相。什麼也不會知道。」

  「真相!你果然……溫淮容,我真後悔沒殺了你,你知不知道?江北濤他本的就該死。」長清摳著木頭,「他害了伯柔一生,他害了她一生啊,你怎麼忍心啊!你也是個女人,被這樣一個蠢不如豬的人毀了一生,你願意嗎?他憑什麼這樣對待伯柔,他江北濤算個什麼東西,不過就是仗著貴妃是皇上的一個侍妾,江貴妃她只能算一個妾,一個妾家裡的,他憑什麼讓伯柔嫁給他?」

  「又不是我讓她嫁給他,都過去這麼多年,木已成舟,你這時候來說有什麼用,你既然這麼的想要幫助伯柔,那你就應該在她嫁給他之前殺了江北濤,這樣她就不用嫁給他了,何苦讓她痛苦這麼多年了?」溫淮容湊近,冷眸看著他,又問了一遍,「長清你是個好人,可你做了不該做的事情,你這身本事就算在青樓之中,也不敢有人會惹你,你會活得很好,你可以在暗中幫助他,可是你不該殺了他,這樣你就犯罪了,你們就從受害者變成殺人者,別人同情的不會是你,而是他,你懂嗎??」

  長清搖著扒蓬亂的頭髮,溫淮容解開繩子,沈靳寒過來一步。

  長清順著木柱子滑跪下去,一遍一遍地重複:「當年就不敢讓他嫁過去,就算是出家。也好過現在這樣。」

  見此問淮容讓人都退出去這裡不能站任何人,公主的命令無人敢不聽,即刻便退出去,沈靳寒在一旁,看著溫淮容不動聲色讓一個人奔潰。她真的很能找到別人的弱點,一擊致命。

  溫淮容忽然說:「伯柔是不是她……殺了江北濤?。」

  長清如墜冰窟,惶恐地仰頭看他,說:「你……」

  溫淮容說:「因為你知道是伯柔殺了江北濤,所以你才把她帶走,不惜殺了那個丫鬟,還有那個小廝,就是為了向世人證明伯柔是被奸人所害,把她帶走的。」

  「不是我!」長清揪著頭髮,「不是我!殺人的不是我。」

  「殺人的的確不是你。」溫淮容快速說,「因為在他死之前,你還見過江北濤到江北濤有心病,這件事情除了姜家自己人以外,旁人是不可能知道的,伯柔也應該是在意外之中才知曉了,江北濤患有心疾,他若是受到了刺激,若是再加一點花粉,那麼他死的就神不知鬼不覺了。」


  「不是我!」長清已經瘋了,他在這混亂的逼問里極力反駁,「不是我,我沒有殺的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他患有心疾。我怎麼會知道他患有心疾啊?」

  「所以你聽從了伯柔的命令,教訓他一頓,來到他們府上,將他打得遍體鱗傷,因為伯柔給你開門,所以守院的人才不知道,也沒有察覺外面是否有人進來,因為是人給他開的門,而這個人就是伯柔。」溫淮容繞了回去,重複著,「是伯柔讓你打了江北濤一頓,然後你便離開了,你一走江北濤就死了對嗎?」

  長清被這輪番暗示逼得滿腦子都是個「死」字,他清楚地回想起了江北濤的臉,那時候因為伯柔給她傳信息說,她再也受不了江北濤,想讓他教訓一頓,可是自己力氣太小根本就不行,母親也不會幫助他。

  她心疼伯柔,所以毫不猶豫的答應了,伯柔給她開門,讓她進去。給院中所有的侍衛下了迷藥,讓他們睡著了,醒過來卻什麼都不知道。

  她用被子隔著江北濤裹住,用棍棒使勁的在他身上敲打,伯柔在旁看得痛快江北濤暈過去了,她便離開了。

  伯柔說剩下的我來處理,想到這麼多年,伯柔都做的滴水不漏,她便安心離開,可誰曾想伯柔居然殺了他。

  當他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奮不顧身不顧一切的讓人偽裝成江北濤在世人面前顯露告訴他們,江北濤還活著混淆視聽,只要他們的目光就會在自己身上,然後她再去把伯柔帶走,殺了人之後,這樣伯柔的嫌疑就沒有了,沒有人會懷疑到伯柔身上,一切都是他做的事,是她殺了江北濤。

  溫淮容居高臨下,如看豬玀。牢籠會讓人產生自己類似走獸的錯覺,他變成了溫淮容腳底下的螻蟻,只能引頸受戮。「那個伯柔看著柔柔弱弱的,的確不會有這本事,能將江北濤給殺死,可是他臉色那麼蒼白,身形瘦弱,手指都散發著無力,那其實是因為他全身上下都被毒藥泡過,對吧?這麼多年,她身上沒有哪一塊皮膚無時無刻不受著毒藥的煎熬他實在是太白了,跟某個人一樣因為受到了毒藥的侵蝕,一旦有人靠近必死無疑,江北濤身上也有中毒的跡象慢性毒藥總比一時之命來的要輕巧,伯柔不與人觸碰也是這個緣由吧。」

  長清不想死。

  他想知道真相沒有比這一刻想要活下去,更要強烈,說:「你告訴我,究竟是不是伯柔殺了江北濤,江北濤究竟是怎麼死的?他真的是因為曼陀羅花粉死的嗎?伯柔她真的做了這一切!」

  長清狼狽地哽咽起來,他也不知道哪裡來的無助感,仿佛自己被自己最愛的人耍了,只能仰視著溫淮容。

  「我沒有沙江北濤,我走的時候江北濤還活著,他鼻息還有還有出氣。」長清無助地說,「我這麼做只是因為伯柔,她真的痛苦這麼多年無時無刻他不再回和自己,為何當你不殺了他,我也在問自己,我到底為什麼要讓她嫁過去?只要殺了江北濤就可以了,我當年只要動手殺了江北濤,我代替伯柔嫁過去,我就能殺了他。可是我沒有想到……伯柔對一個人的恨可以到這種程度他真的殺人了嗎?你們……你們會殺了他嗎?」

  「你說伯柔殺了江北濤是嗎?」沈靳寒冷不丁地問。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當時已經走了,只剩下伯柔一個人在那裡,我不知道他做了什麼我也不知道當時他為什麼那麼強烈的想要我離開,我原以為是他害怕我被抓住,到時候我們誰都逃不了,可是現在看來然後他動手上了的,這樣就沒有人知道了。」長清說到這裡,又猙獰起來,她好恨,「如果當時我沒有離開,我當時就留在那裡,我看著他落氣,然後江北濤就是我殺的,跟伯柔一點關係都沒有,是我動的手,你們誰都不能冤枉伯柔,可是我沒有,我沒有想到伯柔會殺了他,我原以為那麼善良的一個人他只是受不了他只是想叫醒你的想不到的是他居然動手殺人有什麼好處?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他身上,他能怎麼辦?」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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