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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未婚妻

  收斂是不可能的,他這樣娶了一個公主,怕是會更加不滿,公主又如何能收得住他的心嗎?他這樣一個想回家的心,豈是一個公主就能收買的?

  「他要是真遇中意的人。」沈靳陽又想長嘆,也頭疼道,「誰擋得住,十頭牛也拽不回來。不過我看他現在也差不多了,走哪兒都帶著這位公主,生怕被別人給搶了,昨夜是不是又去喝花酒了,還讓這位公主守在他身邊沒讓走呢?」

  沈靳陽不語,只是默默的發笑,沈靳寒的性子,還真說不準他會不會答應,若是答應了以後,這公主怕是要受苦了。

  「未雨綢繆啊。」樓大帥想了想,「其他的便算了,你得好好看看這位公主的脾氣怎麼樣,別帶回去一個,痞子心裡又不服管教,不像你家沈靳寒,他脾氣是厲害,可他聽管教,你家夫人本就性子柔弱,現在又鬱鬱寡歡的再帶一個回去讓他生氣,怕是要生出毛病來了?」

  「八字沒一撇。」沈靳陽突然笑出聲,「太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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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姻緣最說不準。」樓大帥也笑,「興許某天就開竅了呢?」

  興許某天就開竅了。

  沈瀾先行離開,軍營里還有事。

  沈靳寒一直握著溫淮容的左手,也沒有打算放開的意思。剛才溫淮容剛下去,沈瀾一走,就被沈靳寒拉上來了。

  一晚上沒睡的溫淮容,此刻眼皮子打架,想好好睡上一覺。

  沈靳寒總覺得背上沉沉的。一回頭,見溫淮容躺在他的背上居然睡著了,也對,昨晚一夜沒睡能撐到現在也算她有本事。

  現在突然放鬆下來,聽著別人念叨著往事,他受不住,再加上他手一直被他握著,整個人暖和了,然後就想昏昏欲睡。

  「待會兒去辦事,跟我一起。」沈靳寒擋住了溫淮容跟前的光亮,它知道溫淮容沒有睡熟,她只是淺眠一會,長期這樣精神緊繃的情況下,她是不可能睡著的。

  不過是現在在他的背後有些溫暖,想淺眠一下罷了,「那個詔令下來之前,你日日夜夜都要跟著我。」

  「日日夜夜。」溫淮容重複著這個詞,抬眸望著他,「難不成夜裡還要給你暖床??」

  「你要是想,也是行的。」沈靳寒往前進一步,「我這幾日忙,要住在辦事房,那裡沒有其他人,你要是想來也是不錯的,多個暖床的冬日裡也暖和些。」

  溫淮容沒回答。心裡卻呵呵兩聲,你怕是想的太好美吧你。

  沈靳寒已經轉身去接沈靳陽了。

  大理寺複查沒有結束,丞相和戶部侍郎兩府先被抄了。長公主這次倒是配合,一句話也沒說,只是告訴他們儘快找到真正的丞相,這些本不該屬於他的東西就早就該拿走,只是沒有那個心情來了,如今有人來替他拿走,也不是不可以。


  陸司瑤咬碎牙挺著,現在全京城的人都等著看他的笑話,可是她不能,但她知道這一切發生都是因為誰,都是因為溫淮容那個女人。

  秋獵場上沒有殺了她,真是可惜了,不過這次她絕對不會再放過她的。

  燕北軍餉湊了個整數,勉強算補上了。沈瀾與沈靳陽不能久留,不日後又走了。

  溫淮容驚訝的是當日秋獵場上用了那麼多銀子,而如今想湊個100多兩的名字,居然還要抄家才能湊出來,也不知道那位長公主心裡是怎麼想的,會不會怨恨他呢?畢竟揭發丞相的人是她呀。

  他倒是沒有表現出害怕,只是覺得都這個時候了,你在怨恨我也沒有什麼用,還不如想辦法找到真正的丞相,說不定還能夠解決你們真正的危機呢?

  沈靳寒倒沒有表現出不舍,他經過那一夜的酒醉,仿佛把秋獵時的野心拋棄了。溫永思時不時送他些東西,他每次都歡天喜地地受了。然後轉頭送給溫淮容。

  似乎被說動了之後,他便欣然接受了,現在就只等著地下行過來賜婚,就可以名正言順地把溫淮容娶回家了。

  溫淮容還沒有適應這樣的生活,只是每次沈靳寒出現在身邊的時候只覺得,這個人幹嘛老是跟著我

  不僅如此,他開始偷懶。原本有巡防要職,可他天打魚兩天曬網,經常找不到人影。兵部逐漸有了疑聲,起了換人的風向。

  可奈何他很快就是駙馬爺,只是現在陛下還未醒,公主的賜婚雖說還沒定下來,可是木已成舟,想怎麼改變也是不可能的。

  但是顧卿安絕不同意,溫永思是更不可能,只有他這樣三天兩頭的打網曬魚才會讓溫淮容來幫他的忙,黃門這麼多的事情,他根本就解決不了問題,人家要被撤職了,你不幫忙吧,連打滾撒潑都用上了,甚至跟太子說要與呈書的兵部侍郎翻臉。

  這幾天太子的精神很不好,被這些瑣事草草的頭都大了,可沒有辦法,他必須要坐在陛下還沒有醒過來之前,所有的事情他都應該要做。

  他扔了兵部侍郎的摺子,說:「沈靳寒救駕有功,怎麼當不起這個職位?他又沒誤事,本宮不會換人!」

  「如今正值用人之秋,他只是喜歡喜樂玩耍,並未耽誤正事,有何不同?倒是你們整日不做自己的事情,卻想著怎麼去挑出別人的毛病,想借著人家踩一頭上位嗎?」

  這話說的,嚇得兵部侍郎連忙撤了摺子,他哪敢說這樣的話,更何況這沈靳寒隨後不久就是駙馬,這公主也不是好惹的,惹了他們,你這位置還留不留,那也未必你不想做,後面等著人上來一大幫子人等著想要來取你的位置,你不想讓開都不行

  兩個人又恢復秋獵以前的混樣,只不過溫淮容覺得輕鬆了些。


  那一夜的沈靳寒才更加像他的兄弟。

  沈靳寒沒提回燕北的事,溫永思也覺得很高興。很快他就要跟自己的妹妹成親了,再過不久他們就是一家人了,有什麼回家不回家的,這諾大的金城就是他的家。

  他認為這是兄弟的體恤,他也是沒辦法嘛!

  太子也覺得他安分了些,沒再管他,這些日子解決的事情差不多了,案子也漸漸整理了下來。

  許久不行動的貴妃終於找到了機會,想要好好的問一問如今太子打算怎麼做呢?雖說是自己的兒子,可是有些事情卻從未與自己商量過。

  待在金城不一樣能玩兒?

  他如今快要成為駙馬了,沈靳寒不是想怎麼橫就怎麼橫!

  況且回燕北幹什麼?那苦寒之地,哪有金城舒適逍遙!

  沈靳寒要出城跑馬,太子准了。沈靳寒要擴建辦事院,太子准了。沈靳寒要半日當差半日閒居,美名其曰的陪著公主殿下,太子不僅准了,還讓溫永思一同前去,這可把他樂壞了,連忙陪他一同前去,結果被宋大人半路攔截,拉回去處理事務去了,那表情別提多委屈了。

  就連太子都不肯多說一句。

  溫淮容也空下來,兩個人沒事就玩馬踢球,溫淮容也開始野了,去不了鬼混,卻能叫沈靳寒一塊聽琵琶。

  身上不知被太子哥哥送了多少寶貝,可是溫淮容翻遍了都沒有找到另外一塊碎片,這手鐲雖然是在亮一下,可時不時的也沒啥感覺,她突然覺得這碎片在金城里應該是找不到了,這些日子跟著他一起跑遍了京城,幾乎所有地方這鐲子都沒有亮一下,那就說明金城里可能就只有這一塊了。

  不過沒事幹的時候還真是舒服。

  沈靳寒躺在床上睡著了,溫淮容看著他,手指從他的眉心一路滑到了他的下顎,沈靳寒的確長得不錯他也很喜歡,不過他們這種喜歡又能維持多久呢?

  沒人願意當駙馬,因為你不知道你當上了之後是否還能任職。

  可是你願意嗎?

  你若是不願意,便放你走吧,她又不是拿不起放不下的人。

  金城最後一場雨時,邱婕西已由大理寺判了流放,而樓婈姣不知跟太子殿下說了什麼,他們倆談了一天一夜,居然把太子殿下說動了,免去了邱婕西的罪責,讓她戴罪立功守在金城,直到陛下醒過來,再來定奪她的罪名。

  邱婕西才判,陸士徽就在獄咬舌自盡了,所供證詞將罪行全部攬下,沒有一點關於丞相的事。

  長公主聽完之後暈倒在家中,御醫派了一波又一波,這才勉強把長公主給拉回來。


  如今只有小太監和戶部侍郎遲遲沒判,宋承想要撬開這兩人的口,卻始終沒有成功。因為他們倆嘴裡的東西肯定比他們想的要多,若是掌握這些想要定罪肯定是容易的。

  屋裡潮濕,溫淮容才回來。他一打開門,就見著桌上壓著書信。溫淮容合上門,才把書信打開,就聽到玉言冰敲門。

  他打開門,玉言冰說:「公主,二公子那邊叫你。」

  溫淮容掌心捏著書信,布條濡濕。她自然地說:「我換身衣服就去。」

  玉言冰說:「不必了,就這樣去吧。二公子說,公主什麼樣子他都見過,沒換衣服也是可以的。」

  說罷側開一步,要和溫淮容一起走。溫淮容只能垂下,跨出了門,與玉言冰一塊走了。

  沈靳寒正披著大氅,見他來了,說:「怎的,不換衣服就來了?跟我出門。」

  溫淮容回頭,看得玉言冰不敢抬頭。

  溫淮容出了門,沈靳寒牽馬時,他才發覺玉言冰沒有跟上來。

  沈靳寒上了馬,抖著一脖子的水珠,落在他肩膀。溫淮容只得跟著他,馬出了城,冒著雨往校場去。「我們這是去哪兒?」

  到了校場,空蕩蕩的沒什麼人。沈靳寒給錦瑟解了韁繩,拍了一把,讓它自己去跑著玩。猛飛去了廊下,不肯再淋雨。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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