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黑衣女人
沈靳寒撩了把水,眼神銳利,看著她發白的嘴唇,在雨里泡了一夜,在不出去,她的身體支撐不住,說:「天快亮了,走吧。那些殺手應該不會再出現了,錦衣衛搜查不到,我們也不會再繼續追了。」
她只感覺頭暈,泡了太久雨水,這幅身體又不是什麼強健的,受不住,要是暈倒在這裡,他們兩個受傷的人誰也出不去,此時若是交代在這裡,她怕是腸子都要悔青了。
「快走吧,那幫人是不會追查到我們的殺手怎麼死的,他們不會想到是我們動的手。」
沈靳寒:「莫非你動了什麼手腳,讓他們沒有追查到你身上?」
殺了那麼多人,還能讓別人找不到你的痕跡,果然不是那麼簡單的一個人物。
溫淮容白了眼他,吹著口哨,叫著錦瑟,沒過會,一匹白馬出現在視野里,「錦瑟,好馬,我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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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靳寒:「再喜歡,這也是我的馬。」
眼見天將要亮了,人卻遲遲沒有找到,邱婕西不禁越發焦躁。
剝開死士的衣領,卻沒有找到任何痕跡。這些都是被一擊之命,可是身上卻找不到任何暗器的蹤跡。
「脖子上的傷口,應該是被一種鋒利的武器給一擊致命應該是暗器,可是這周圍我沒有見到一柄暗器。」身著黑裝的女子蹲身思索,「難不成他把這幫人殺了之後,還轉身回來拿走他們身上的暗器嗎??」
「此刻找到他才是重之重!不過,沈靳寒應該沒有這個本事,這些殺手武器都沒有少,可是他們去死了,顯然是被人背後偷襲的。」可是這麼多人同時被偷襲,有點說不過去吧,但現在除了用這個來解釋,也沒有其他什麼話好說了,邱婕西望向西北金城的方向,「丞相現在應該已經控制了金城各大城門,我們不能自亂陣腳。」
就算是再亂,他們也沒有想到這些人的傷口是誰造成的,畢竟在他們眼裡,溫淮容就算再厲害,也不可能同時解決這麼多的殺手,況且這幫殺手訓練有素,除了她們以外,錦衣衛也不是什麼好惹的,想要同時一擊必中,那得需要多大的修為本事,她一個神宮公主有這個本事嗎?
黑衣女子看著邱婕西不離刀,覺得他的焦躁絕不僅僅是因為沈靳寒、溫永思還有九公主溫淮容沒有找到,倒像是還有別的原因。
「樓大帥不會回來的,他要鉗制住墨家軍,就算這裡再亂,他也不可能回來,傅將軍忙著他在外的那些邊關交流,恐怕對這裡的消息一概不了解吧。」黑衣女子不動聲色地觀察著邱婕西,「不過今夜除了你們錦衣衛之外,還混進了其他的殺手,並且訓練有素,目的明確,沒有留下任何痕跡,就像是早就做好了死的準備,將軍您覺得可有頭緒知道是誰嗎?」
「燕北得罪的人不少,有人想要渾水摸魚,溫淮容公主的本事,不足以讓這麼多殺手來殺的,所以一定是來殺沈靳寒。」邱婕西突然盯向黑衣女子,「不過你這話什麼意思?你是覺得我知道是誰??」
黑衣女子自然而然地攤,說:「我沒有這個意思,將軍不必意外,不過看如今這形勢,我們想來也是被他給耍了燕北長大的狼崽子,如果沒有準備,怎麼可能這麼輕易的讓我們給圍攻了呢?他身邊還帶著一個女人,就算是這樣你們也沒能夠抓住的,難道你以為真的是他厲害,他其實是在做他該做的事情。」
「有備而來,他想做什麼事情?」邱婕西眉間一緊。
「他以身涉險,恐怕是為了拖延時間。雍城王沒死,太子殿下能不能繼位,現在都還是一個未知數,丞相大人自以為自己很厲害,以為控制一切就可以得到自己想要,可是他不清楚的是,豈有那麼容易被控制,再加上東邊西邊那麼多的將領都沒有回來,丞相就沒有想過,為什麼嗎?」黑衣女子站起身,眺望遠處的草場,「我猜丞相中計了。」
「四方兵馬未動,他哪裡來的援兵?丞相早就攔下來了,你回來……」黑衣女子冷笑,「你回來是一個意外,也是計劃之中。」
邱婕西回頭:「有人回來了?」
樓大帥不行,不代表傅將軍不行。
策馬回都,入城門時覺得四下安靜。傅他心疑慮頓起,在馬上拔刀,問副將:「金城今夜可有異象?」
副將來牽馬,見他神色緊張,回答道:「不曾,一切如常。」
傅之深說:「召集人,除了嚴守各個城門的,剩餘全部隨我去圍守王宮!」
說罷打馬向王宮,有個人跟他說,他有當年墨皇后留下來的線索,關於誣陷他們叛亂,今夜不過,那個人是絕計不會9再出現。所以豁出了命,他也要保證夏皇無恙。
副將去調遣人,卻遇著了一群醉醺醺的禁軍。
他們素來看不起禁軍,就是一群在金城里拿俸祿的混吃等死之輩,哪裡跟他們一樣,在戰場殺敵保衛家國。連馬也不下,揮鞭打罵道:「滾開!」
禁軍指揮是個白面淨的書生臉,挨了下鞭,反倒笑嘻嘻地在馬蹄下打滾,嚷道:「老子品階比你高些,你做什麼打我!」
副將冷笑:「下濫的皇糧蟲,滾開,誤要耽誤將軍要務!」
這書生一骨碌起身,對副將猙獰一笑,說:「要務?怕是今夜你們哪都去不了了。」
他話音才落,那醉態百出禁軍齊聲拔刀,副將受驚勒馬,背後一列人已經被抹了脖子。
副將厲聲斥道:「你們反了……」
面前一瞬無形之力,他當即栽下馬背,血流了一地。
書生踢開副將的腦袋,在副將的胸口擦乾淨刀,穩聲說:「將軍,要變天了,這皇城你再也見不到了。」
書生抬眸,對著天邊將要升起來的雲一笑:「金城風雲變幻,你們活得下來嗎?」
天際隱隱泛出白線,馬上就要日出了。
邱婕西緊著時間喝水,把水囊順拋給後邊人,擦了嘴,說:「走吧,回去看看沈靳寒他們回去沒?」
然而他走了幾步,腦子裡某根線輕輕一撥,又忽然轉過頭,把背後的下屬們細細打量一遍。
沈靳寒很不對勁。
他逃不出去,那為什麼就是找不到?因為他們一夜都在追著沈靳寒等三人,然而雍城王並沒有逃出去的消息,至今都還未有人找到他的蹤跡,那就說明他一定還沒有逃出去,混跡在某些人當中,想要跟著他們一同混出去嗎?
邱婕西當即下令:「你們當中有沒有什麼人是多出來的?」
最大的可能就是他混進來了,溫永思也不全是廢物,他是溫大人的兒子,一手養大,怎麼可能沒有點本事只會大叫呢?
錦衣衛左右互看,似乎沒有,邱婕西微微蹙眉,「現在所有人核查腰牌!今夜在檔的每個人都要對著臉查,現在就查!」
溫永思可不是什麼錦衣衛。
錦衣衛們摘掉腰牌,一律遞呈給黑衣女人對臉查。黑衣女人一手牌掃一人,她本著過目不忘的本事,一直查到了最末尾。
「腰牌。」黑衣女人抬眸,如鷹一般的盯著對方,「你的腰牌交出來。」
對方把自己的腰牌推進了托盤裡,邊上緊靠著他的錦衣衛突然開始發抖,垂著頭不敢抬首。
黑衣女人像是沒察覺,用在冊子上勾了勾,說:「哪個區的?」
玉言冰說:「兵器庫的」
「任務沒見過你。」黑衣女人說,「頭一回?」
玉言冰被溫永思抖得心知逃不過,反倒從容了,說:「之前來過,不過去沒混個眼熟,您不知罷了。」
黑衣女人用指向溫永思,說:「腰牌。」
溫永思撥了幾次都沒有撥下來,黑衣女人笑了笑,探像是來替他摘牌。
黑衣女人一出,玉言冰就繃緊了身體。豈料溫永思已經泄了氣,在黑衣女人的動作里抱頭退縮,失聲說:「救我!」
——糟了!
真是廢物!玉言冰氣的牙都咬碎了?
黑衣女人一下就拔出自己的劍,玉言冰拉著他連連後退。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時,忽然聽得一聲刺耳的馬蹄聲,接著林間陡然奔出一匹白俊的馬。破曉間,溫淮容騎著馬過來,身後坐著的是沈靳寒,玉言冰鬆了口氣,可算是沒事。
溫淮容直接對著黑衣女人,她下意識一躲,可誰知這倆人的目標從不是她,而是她身後的黑衣人和錦衣衛。
溫淮容三箭齊發,直叫他們退無可退,等到再回頭的時候,只見到滿地屍體,黑衣女人怒目圓睜,「你!」
邱婕西躲得快,不然也成了箭下鬼了,
溫永思聽得動靜,見草場上奔襲而來一眾兵馬,溫淮容過來一句:「你輸了,長清姑娘。」
可是這些人鎧甲無印記,連旗幟也沒有。黑衣女人本來生氣的眼眸忽然一變:「你叫我什麼?」
「你我之間不用這樣掩飾,你只管把黑布揭下來,因為今日你哪裡也去不了了。」
玉言冰將溫永思的手從自己手上狠狠拽下來,知道時候已到,沈靳寒不顧傷口下馬來,立刻扶住雍城王,大聲說:「護駕,在場佩刀者除了邱婕西與這黑衣女人外,殺無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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