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馬挺好
「!」邱婕西喝道:「是溫淮容!抓住他們!」
不管是不是,溫淮容都必須死,沈靳寒無所謂,他們都沒想過,怎麼讓沈靳寒活著回去,流了那麼多血,也不知道能不能活下來。
錦衣衛凌身回撤,溫淮容借著草叢讓沈靳寒躲起來,而自己卻探臂掛上樹幹,倏地翻了上去。背後的錦衣衛到了。溫淮容猶如猛虎下山,蘸著水的手指瞬間化作刀勢如破竹般的砍了下去,壓得一眾錦衣衛齊步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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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淮容一回頭,從腰間拿過一把劍,這是從沈靳寒那匹馬身上搶過來的。
邱婕西從後躍起,揮刀掃向剛落地的溫淮容,溫淮容驟然埋頭,接著邱婕西刀口「砰」地撞在劍鞘上。
溫淮容抵著刀鞘,一腳踩上底下錦衣衛的背部,整個身體被強勁抬身帶起,逼到邱婕西跟前,另一隻手指尖的薄刃突襲向邱婕西的眼睛。
邱婕西不躲,兩側錦衣衛劈刀阻攔。
她並不覺得,溫淮容有什麼威脅,即使是溫淮容學了點本事,也不至於什麼都學會了吧。
這殺人,她也會了?
溫淮容已經起身,抬腳正跺在邱婕西胸口。兩方一齊退後,邱婕西一甩/刀刃上的血珠,額前的發縷已經被溫淮容那一個照面削斷了。
溫淮容翻身撿起地上被用過的弓弩,拉上弓箭,幾個回身射出去,錦衣衛中來不及躲開的接連中招。
溫淮容穩穩落在地上,與邱婕西正面對上。沒見到沈靳寒,就知道被她藏起來了:「溫淮容,你真的是溫淮容嗎?還有……」
你這身本事,沒個三年五載的怎麼可能做到?
溫淮容:「邱將軍,我不是溫淮容,誰是溫淮容呢?還是你覺得,你印象中的溫淮容,不應該是這種殺人如麻的人,對吧!」
「你怎麼不問問沈靳寒在哪?」
邱婕西:「你應該清楚,這次重點人物是雍城王還有你溫淮容殿下,沈靳寒這個人不能死,我會找到她的,至於你,你只能死,否則,我交不了差。」
溫淮容:「呵呵。」
她只覺得諷刺。還有,「邱將軍,這可是你唯一可以回頭的機會了,你要是做不到,恐怕以後都沒有機會了,還有,那個丞相,你就這麼相信他能動得了你邱家軍?將軍,這天下姓溫,不姓陸。」
溫淮容說完,轉身離去。
邱婕西盯著她的背影,過了好久,錦衣衛才聽到她說:「追!」
溫淮容背著沈靳寒,重量著實不小,而且還好走,說:「喂,還醒著的嗎?」
沈靳寒:「……」
細蚊大的聲音傳來:「怎麼了?」
溫淮容:「你那匹馬叫什麼名字?」
「………錦瑟。」
溫淮容:「……錦瑟!」
你這是有多不正經,才給一匹馬取這樣一個名字。
溫淮容撥開雜枝,說:「錦瑟這馬有靈性,北邊還有守備軍!他們受過你父親恩惠,你會安全的。」
沈靳寒躺在她背上沒有力氣,只有有氣無力地將手臂遲緩地收回,說:「北邊不算安全。」
「死門就在眼前。」溫淮容反手擲刃,樹上的伏兵立即栽了下來。溫淮容路過他時,順手抽出了對方的毒藥。
反握弓弩,在下一刻劃破漆夜,從雨水裡抗住兩把鋼刀。弓弩沒過一會碎裂,劍鋒出現,對面二人重重一擊,她只覺得虎口發麻,右臂已經沒有知覺了,眼下連右手手指都已略顯僵硬。
她也累了,而且男女力氣差距在這,背後還有個沈靳寒,豈是那麼容易就離開了的。
今夜難戰!
溫淮容手中撒過毒藥,迷了眼之際,一臉將他們捅死,踢倒屍體。
溫淮容跨步時踉蹌一下,突然用胸膛抵著沈靳寒的後背,腳下一滑,沒注意自己的重心位置,帶著他翻滾下顛簸的草叢,滾進條溪流里。
雨還在下,寒冷砭骨的水沖刷著身體。沈靳寒粗重地喘息就壓在溫淮容脖頸邊,炙熱與冰涼形成奇異的兩重天。
「沈靳寒,你說我們還能出去嗎?」溫淮容撐著刀,抬了些許身體,「我好累啊!」
厲害是一回事,可是沒力氣也是沒轍的,她好累,只怪這具身體孱弱,而且還損失了一部分記憶,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回來。
溫淮容就著溪水抹了臉,說:「救你,也不知道對不對。」
好像心裡就是有股力量讓她去找沈靳寒,難不曾他們之前認識嗎?
害,真是麻煩。
「夏皇被控制住了,沒人能救我,除了你!」溫淮容聞聲又把人壓了回去,「怎麼辦呢?可惜那個丞相也不是一個正牌紅,把你們哄騙了那麼久,你們居然都信了,也不知道是眼睛有問題還是腦子有問題,一眼就看出來的人,你們看了這麼久居然都不知道?」
丞相是個冒牌貨,這話從未有人說過。
溫淮容回眸,兩個人鼻尖相對,沈靳寒冷然地說:「你剛才說什麼?你說丞相是冒牌的不是真正的丞相嗎?」
「你們費了這麼大力氣,逃了這麼久被人追殺了,這麼多次盲目不相信,一個人的都沒有懷疑過他說話的真實性,丞相是我父王一手提拔起來,他就算再不濟,也還得記得自己的妻兒都是皇家之人,就算是我們不動手,他的妻子長公主必然不會放過他,而且他的形式做早,在之前我就有所耳聞,原先他是不參與任何一派黨派爭鬥的,可如今居然會插手國事,這種改朝換代,就是豈有那麼容易?」沈靳寒說,「而且絲毫沒有丞相的作風,而且他很像一個我之前在後面追殺過我的人。」
「你不如靠這張嘴去和閻王談談。」沈靳寒冰涼的指尖握住了刀,下一瞬刀回掃而去,將剩下錦衣衛擊退片刻。「我又救了你一命。記住了?」
丞相是假的,這個消息很震驚。
他們得到了空隙,抬腿抵開了沈靳寒。「不謝。」
「這條命記在帳上。」沈靳寒看著邱婕西奔近,自己也氣息微弱,昏迷時,溫淮容好像往他嘴裡塞過什麼東西,握緊了刀,「你救我,我救你,今夜之後,你我互不相欠。」
溫淮容:「你就這樣,互不相欠?」
我可是救了你的命,你就擋了一把刀,就不欠了?
「你可真會算帳啊,沈二公子。」
潑墨般的夜色里,雪光一亮,溫淮容根本不給沈靳寒開口的機會,當頭一斬。背後的準備偷襲之人被溫淮容一箭穿心,溫淮容放下弓弩:「怎麼樣?」
後面人越來越多,他們不是錦衣衛,是其他的殺手,是來殺溫淮容的人。
沈靳寒:「這些人可不是來殺我的。」他說的戲謔,可是溫淮容反手一問,「你覺得,他們會放過一個活著的沈二公子嗎?」
好像也不會。
她故意壓中二公子,沈靳寒只能隨便笑。
水花隨著腳步迸濺,殺手聞聲而進,全都訓練有素,一身黑衣勁裝,蒙著面,手中彎刀,反射出來的光很像溫淮容的梳妝檯,但這可不是梳妝檯,這還是能取她命的東西。
那麼鋒利,整齊有序。不多言語,隨便而來,刀刀致命,鋼鋒碰撞間,溫淮容手中從死人手裡拖出來的刀在他們面前根本不夠看,瞬間就被人砍成兩半。
意料之中,溫淮容一個回身,甩出去暗器,殺手迅速躲過沒有中招。還順手給了朝向沈靳寒那邊一箭,解決他的壓迫。
兩個人頓時分開,可沈靳寒左手空空,浸在溪水裡,衝掉了下淌的血。
「淮容,跑。」仿佛嗅見了什麼味道似的,「我攔著。」
溫淮容右手掂量了下刀:「跑,往哪裡跑,你覺得在這種情況之下,我還能跑得掉嗎?」
溫淮容跨步而上。奪過沈靳寒手中刀,可沒想過,這麼重!
差點沒抬起來。
刀重,她用起來不趁手。可是重有重的好處,就如同現在,靠著刀的剛猛,砍得邱婕西無暇還手。
再加上她在背後搞小動作,讓邱婕西毫無招架之力。
邱婕西倒退時被壓得幾欲後折,然而她一靠近溪水,便覺得不妙。果然見溫淮容放開一隻手,手中毒藥再次灑出來,使得邱婕西有一刻的破綻。跟著胸口遭遇重創,被溫淮容一腳踹退在地,砸進溪水裡。
還沒起身,就感覺自己的手似乎被凍僵了,想要抬起來,摸到了幾根冰碴子。
「別動,不然殺了你!」溫淮容並未玩笑話,她確實會殺了邱婕西,「我謝謝你之前保護我,但是現在我們的陣營不同,邱將軍。別認錯了人,盡錯了忠,有時候眼睛看到的也不一定是真實的。」
援兵才到,旁邊的殺手眼見著有人來,他們不能被發現,只能後撤。
而邱婕西沒在動,溫淮容的話,不會隨便說的。
上面一亂,溫淮容便收回力量。不用他多說,溫淮容已經爬身而起,將沈靳寒半背著一邊攀著泥坡,順勢滾進了另一頭的草叢。
這下看清楚了,那就是溫淮容!
溫淮容連退幾步,絕不戀戰,拖起沈靳寒要走。豈料沈靳寒個高腿長,他險些扛不動。學著沈靳寒叫喚的方式吹響口哨,沈靳寒一聽笑了,「我的馬,你能使喚得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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