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治病
唐楚反握住鄒時初的手,堅定的告訴對方,「放心吧初兒,姐姐會幫助你哥哥的,你先告訴我發生了什麼,你哥哥他人現在在哪兒?」
鄒時初忍住哭意,一字一句道,「哥哥昨夜就沒有回家,我以為是雨大留在了酒樓,誰知今天早上我清醒時就看見哥哥回來了,可還沒等我問他,哥哥就倒了下去,到現在還昏迷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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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時初越說越心酸,鼻涕一把淚一把的訴說著,「我發現哥哥額頭很燙,就幫他擦拭身體退燒,卻並沒有管用,接著我又去求二叔和二嬸,誰知他們卻見死不救,嗚嗚……」
鄒時初又忍不住哭了起來,唐楚覺得也難為這孩子了,小小年紀與哥哥相依為命,黑心刻薄的叔叔嬸嬸不說幫他們一把,竟然還落井下石,冷嘲熱諷。
唐楚用帕子替鄒時初擦了擦淚,並沒有嫌棄對方臉上的髒污。
見事情嚴峻,唐楚立刻吩咐雙喜去東街請郎中,準備親自去看看鄒時焰,她很清楚鄒家叔嬸的貪得無厭,若是讓別人去,說不定還得耽誤治療。
郎中請來後,鄒時初也要跟著一起回去,唐楚拗不過他,便帶著這孩子一起趕往鄒家。
臨走之前,唐楚派雙喜給這孩子去買了一雙新鞋,鄒時初又是一番感謝。
兩輛馬車一路快速奔馳,終於來到了鄒家。
唐楚上一世就知道鄒時焰和鄒時初住的地方非常簡陋,但她從來沒有見過,自從成親後,鄒時焰也很少提到在鄒家的日子,現在她卻親眼看到了。
鄒家叔嬸老早就看到有兩輛豪華馬車進了村,卻沒想到竟是停在了自己家院門口。
「鄒老二,你看那兩輛車是不是停在你家門口了,難不成你們還認識什麼貴人。」有那愛愛湊熱鬧的婦人說道。
鄒二叔和鄒二嬸對視一眼,十分默契地離開嘮嗑的人群,快速向家裡奔去。
這時,唐楚一行人也下了車,鄒時初帶著郎中急忙趕往鄒時焰所在。
唐楚下車後也看到了跑的上氣不接下氣的鄒家叔嬸。
「不知唐小姐來我家有何事啊?」鄒二叔率先發問。
唐楚說道,「你的侄兒生病了難道不知道要找郎中嗎?」
鄒二嬸聽到這質問的語氣很不自在,她嗆聲道,「關你什麼事?難道你對鄒時焰還有情義在?」
後半句就有些試探了,唐楚並不給他們攀附的機會,揚聲道,「鄒時焰是我唐東的掌柜,我來看他純屬主僕之責,但你們二人我就奇怪了。」
唐楚神色未明,說出的話卻咄咄逼人,「對待自己的親侄子都見死不救,你們憑什麼讓對方供養你們一家!」
「你胡說什麼?我們什麼時候讓鄒時焰供養了?只不過讓他交出一部分工錢罷了,這是我們應得的。」鄒二叔反擊道。
「這話可就不對了,鄒時焰兄弟倆雖然自小在你家長大,但這些年他所賺的銀兩怎麼也夠還他父母治病所欠的債務了吧,你當世人都不清楚嗎?」唐楚怒目而視。
鄒家叔嬸見唐楚氣勢洶洶,根本不給他們留顏面,外面聚集的村民也越來越多,就不再與唐楚爭論,他們心裡清楚鄒時焰可以用道德綁架,但唐家小姐他們得罪不起。
兩個人灰溜溜回了自己屋中,唐楚這才鬆了口氣,來到鄒時焰的住處。
這裡比她想像中的還要簡陋,唐楚也能理解,鄒時焰就算手裡有多餘的錢財也會花在鄒時初身上,為對方買筆墨紙硯和食物。
而以鄒家叔嬸的做派,鄒時焰這邊有什麼好東西可能都會被兩人巧立名目而奪取。
唐楚和雙喜邁進了屋子,看見鄒時焰仍然躺在木床上昏迷不醒。
「郎中,他情況怎麼樣?」唐楚問道。
郎中早已為鄒時焰把完了脈,只見他捋了捋鬍鬚,沉聲道,「高燒不退,新傷加上舊傷,一時半會兒醒不過來。」
「那該怎麼辦?要用什麼珍貴藥材儘管說,我來出錢。」唐楚說道。
唐楚豪氣的做派也讓郎中放心不少,他沉吟片刻說道,「幸虧這位公子底子硬朗,再加上咱們來的及時,倒也好治,老朽這就開出藥方來,你們去藥鋪抓藥即可。」
「可是鄒公子到現在仍高燒不退,等到鎮上抓藥再回來能趕得及嗎?」雙喜擔憂的問道。
唐楚看向郎中,只見他從懷中拿出一個小瓷瓶,倒出一粒藥丸來。
「唐小姐請看,這是我獨門的退燒藥,服下以後便可以退熱,到時再讓丫鬟去鎮上抓藥也無妨,不會耽誤病情的。」
唐楚施禮道,「那麻煩您了。」
「本分之事罷了。」郎中說完便將藥丸塞入鄒時焰口中,以水沖服。
片刻後,見鄒時焰臉色稍有好轉,唐楚便讓車夫送雙喜到鎮上抓藥,她和郎中留在這裡以防萬一。
鄒時焰的情況漸漸穩定,其他人便出了屋子,鄒時初也到外面燒水去了,房中只有昏迷不醒的鄒時焰和唐楚。
看著鄒時焰蒼白的容顏,唐楚忍不住拿帕子去擦拭他額頭的虛汗。
還記得上一世,每次他打仗回來受了重傷,她都陪在身旁悉心照料,寸步不離,也就只有在這個時候, 她才能像一個正常的妻子不用再面對丈夫的疏離。
唐楚不知不覺雙眸就蓄滿了淚水,思緒也不知去往何處。
就在這時,一隻剛勁有力的手抓抓住了唐楚的胳膊,她猛地回神,卻看見鄒時焰仍然緊閉著眼,但右手卻緊抓著自己的胳膊不放,身上蓋的被子已經偏離。
「鄒時焰……」唐楚呼喚了幾聲,對方卻並沒有應答,她用力將鄒時焰的手放下,卻見對方仍緊緊的攥著她的衣袖。
唐楚使出了九牛二虎之力終於將鄒時焰的手撥開,將被子替他蓋好,卻聽到對方的嘴裡念念有詞,聲音微弱,唐楚便湊近去聽。
「唐楚,不要嫁人,不要嫁人……」鄒時焰不斷重複著這句話,但人卻依舊不醒。
唐楚只當他是胡言亂語,可能聽到了自己家有人提親的消息,不過自己嫁人與否與他有什麼關係,他不喜歡自己,憑什麼攔著自己嫁給別人。
雖然唐楚自己內心也是不願意嫁人的,但鄒時焰如此說,她還是有些唏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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