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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河口基地大建設

  王建國遠遠地看見了江誠。

  江城早已脫去了上衣,正用力掄著十二磅鐵錘,砸樁呢。

  王建國快步向他走去。

  此時是下午一點,正是最熱的時間。

  江城結實而黝黑的後背淌滿了汗水。隨著他的用力,後背上肌肉在一股股地鼓動著,像是單獨有了生命力。也許是眼花,王建國似乎看到他身上的汗水竟折射了一下陽光,亮閃了一下。

  走近後,王建國喊到:「老江,歇會吧!」

  江城停下來,回頭看是王建國,笑了,說:「哎呀,難得的貴客啊,道路開通一上午了,才來檢查工作。直接通知我啊,我好去接你。」

  

  王建國擺擺手。木業生產加工擺明是由江城負責了,大家將來一定會是平級的,可不能擺譜。

  「我呼叫你了,你沒有回答。反正也得親自來,不麻煩別人了。」幾個專門的負責人都有專門的聯絡通道。

  江城轉頭向放上衣的地方看去,那衣服掛在三十米外呢!

  「哈哈,真不好意思。你看我沒聽見。」

  「沒事兒,沒事兒。我這次找你還是為那件計劃外的事兒。」

  王建國隨手遞給他那包東西,又說:「這是你要的奶粉,你要不提醒我們還都忘了,這裡還有兩個未成年呢。」

  江城立刻拍著腦袋叫道:「你看我這破腦子,整天去背計劃書了。別的一點也裝不下了。竹材我都給你破好了……可忘了編了!這樣吧,你帶回去自己編吧。」

  王建國連忙說:「不行啊,我那面女生都上場了。哪裡有會編竹器的?」

  「那叫什麼竹器!幾十塊曬魚的竹匾唄!」

  王建國又連忙搖頭,說:「何止幾十塊,我要二百塊。」

  「怎麼又多了?!打那麼多魚乾什麼!」

  王建國說:「宋董事指導過,手中有魚心中不慌。」

  「那也不能隨便打斷計劃啊!」

  王建國聽了他的大嗓門後,怕他亂說話,趕緊說:「好了好了,除了竹材,我再拿一些木料回去,自己搭個曬魚架吧。」

  「不是不幫忙,我這兒連兩個孩子都當勞力用了。我只能給他們要點奶粉了,正是長身體的時候,真怕累傷了他們……」

  「哎,我那兒兩個小孩子也上場了……」

  「這是誰安排的啊?不到十歲的孩子,是誰這麼狠心!」

  王建國慌忙說:「哪能呢,是兩個小孩子自己要求上場的,就是趕蒼蠅!」


  王建國和隨行的司機三下五除二把劈好的竹材裝上車,又親自在木工銑床上破了幾十根方楞,拿了一些木板,回河口去了。

  道路兩邊是一片敗落的景象。高高矮矮的樹樁遠近皆有。無數奇形怪狀的巨大的樹根隨意擺放在道路兩旁,等待著各種命運的安排。其中有一個樹根吸引了王建國的注意。

  那個樹根要是在一個藝術家的眼裡,會很像一個坐在地上的哀傷的老者,用一隻瘦骨嶙峋的胳膊指著上天責問:為什麼,為什麼上天會給他們如此悲慘的命運?他們惹了誰?上天沉默不語,只能無奈地任由穿越者們亂折騰。

  「快看啊,」王建國指著那樹根,對司機說,「你看它像不像一門三七炮?」

  司機掃了一眼,說:「我看啊,更像一把尿壺。」

  道路有,但路況慘不忍睹。司機雖然開車十分小心,可是汽車仍然非常顛簸。

  王建國一點也沒有在意此時乘車的各種不適,他心裡充滿著理科生特有的成功感。他向窗外張望著破敗的各種景物,欣賞著現代化的破壞之美。真美啊,我們才是地球的主宰!

  他們只用了不到七十二個小時,就打通了四公里的叢林通道,甚至可能通行重載汽車的通道。

  但這不是最好的選擇,隨著破壞性濫砍濫伐地進行,他們發現了一條更好的路,完全可以繞開返漿地區,繞得也不遠,只多了兩公里。

  到了返漿區後,汽車開始跳躍式搖晃,車廂里的竹材嘩啦嘩啦地亂響。司機惱恨地說:「王經理,這就是在走搓衣板。那條路什麼時候開工?!」

  王建國看了一下表,說:「96個小時後吧。」

  司機心中操了了一句,又說:「那這塊爛地能幹嘛?」

  王建國回想了一下簡易的規劃圖,說:「先種上椰子,以後種點花花草草當海邊公園。」

  規劃圖是隨著地質勘測不斷地深入後草草初創的。在這個過程中,他們陸續發現了不少近似原始部落的村莊,甚至在上游的河邊發現了不少小型船隻。

  他們在這裡的策略與熱蘭遮城的不太一樣,計劃中,熱蘭遮城地區採用的是非被動性接觸,就是說,在一定的時候可以主動接觸當地人。而河口基地地區,是採用非主動性接觸,就是說,你們當地人過你們自己的日子,我們不去打攪,你們要是來找我們呢?那看你們的態度而後定。

  「那我先要在這兒預定一套觀景房,河景海景都帶的。」司機想了半天才想到先要個好處。

  「妥妥的,你沒認真研究過我們簽字的合同吧?我們人人有份。」

  「真有盼頭啊。」司機嚎叫了一聲。


  汽車回到河口基地,路況好了一些。到了門口後,司機衝著大門口按了兩聲喇叭,從一間小竹屋裡跑出一個民兵,他叼著煙,倒背一把七連發,飛快地把竹子架成的路障搬開。那把七連發是從海洋之心號上徵用的。

  王建國向上瞥了一眼,那個五米高竹子搭建的崗樓上,一個民兵正趴在加特林上打瞌睡。這幾天人人都累壞了。哎,要是有毛竹就好了,可以搭得更高。

  宋士達悠閒地坐在一堆高高的竹干垛上,不時用搭在脖子上的手巾擦著汗。沒辦法,他天生汗多。

  他是正牌的福建人,卻有著南方人少有的北方人體型。五個人中,他的身高僅次於伍大鵬。沒辦法,東北人天生高。

  剛才當他和其它技術員們把最後一根竹樁砸進了土裡後,這個三萬平米的貨物堆場算是終於完成了基本建設。終於啊,成功建成了一個集中營,很有安全感的說。

  貨物堆場有三重物質設施的保衛。

  第一重,他們把周邊三十米範圍的雜樹雜草全部清理乾淨,埋上了步兵拌發地雷。那是用細鐵絲和手雷自製的。為了防止意外,每隔五十米還立了木牌子,上面的兩邊都用漂亮的書法寫著「雷場勿入」的字樣。警告用語完全是警告穿越者的。他們相信這個時代的闖入者一定看不懂。

  為此,一桶紅油漆用光了。但是,所有人都認為值。尼瑪的,電太嚇人了,也很費柴油的說。雷場,誰沒事兒去那兒,感覺能好點。

  第二重,他們用削尖的竹樁搭成x型防護牆。想要翻過來很費事的。

  第三重是用鐵絲防衛,不帶電的。鐵絲上還掛著各種鐵罐頭盒做的報警器。

  在用不用紅外線報警裝備上,宋士達有點猶豫。用得著像熱蘭遮城那樣防備森嚴嗎?看他們反饋的信息,簡直是按照核電站的樣子來防衛了。電、攝像頭、紅外線警報器一個都沒少。

  不過既然權力交給了工程指揮部,那麼就由他們決定吧。

  孫山和其他港務部門的人被調走了,現在只剩王建國和盧旺才負責工程指揮。

  他倆和其他人一樣,都觀看了攻打熱蘭遮城的所有dv。

  當時盧旺才抱著肩撇著嘴說:「就這水平?!就這水平連我們村子抵抗拆遷隊的作戰能力都比不上。」

  王建國也順著說:「是啊,你看他們遇著點打擊,轉身就跑。還以為他們能迎著彈雨往上沖呢。我忘記了在哪個文里看過,那大明土著迎著衝鋒鎗往上沖,嚇得穿越者把衝鋒鎗都扔了。這說明什麼?他們連土箸們都不如。」

  聽了王建國跑題的話,宋士達沒理會。

  有關宋士達早都看過幾遍了,每次看到荷蘭僱傭軍在彈雨中掙扎的樣子時,就想吐,太噁心了。這不是他軟弱,真的太噁心。非要打碎了才能表現你狠?!


  在dv中,他看到幾乎全部隊員打空了一個彈匣後,又都下意識地換上一個。他想,要是當時在場就好了,肯定這個時候喊停。

  宋士達聽著他倆在裝狠,沉吟了一會兒,心裡想,下次一定要安排這倆傢伙去收拾戰場,只要找到機會。但口中說:「不要低估了敵人-----料敵為寬------」

  王建國馬上說:「也對,萬一他們拼命了,還不知道能做出什麼事。以防萬一嘛。」

  盧旺材說:「做出啥事兒?東北那面留個出口,用一架加特林夠了;西南那面留個口,兩架三七炮也夠了;海上有漁船雷達預警,沒問題了吧?當時我就說過,用不著什麼電,我在伐木隊那陣兒,就沒見過不怕人的動物,斧頭聲一響,東北虎都跑得遠遠的,別說油鋸了-----」

  宋士達馬上又把話題轉回來。他說:「那就按照你們的設計來吧,我這面大力支持。」

  結果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宋士達遠遠地看見吳詠梅和幾個女生利用這個難得的休息時間,在那片可笑的海岸蘭花群忙著什麼,蹲起又蹲下的。

  他心裡想,以後要什麼花沒有,至於現在忙著表達愛護大自然?但他還是走過去,看看能不能幫上什麼忙。

  這時,他的步話機響了,是王建國向他匯報,他們回來了。宋士達想都沒想地說:「你們協調處理吧。」

  宋士達慢慢走到吳詠梅的身邊,聽到她說:「姐妹們,等著伐木隊再深入時,我們一定要跟在後面,還不知道多少寶貴的植物被破壞了呢。」

  「嫂子,沒事的,我們都通了氣,要是有怪怪的花啊,草啊,大家都留意一下。」宋士達連忙接過話,爽朗地和女生們打著招呼。

  這一兩天她們也累壞了。平整場地有她們,處理魚獲也有她們。

  王建國向宋士達匯報完後,沒聽出他有什麼不滿意的意思。

  他高興起來。汽車進了貨場後,王建國敏捷地跳了下來,衝著十幾個休息完事後,圍過來的技術員們說:「快點吧,我們要自己搭架子了,那邊真忙不過來了。」

  「漁船啥時候卸貨啊?!」

  「聽說比昨天要早,大家忙起來吧,就是個架子!」王建國大聲回應。

  手鋸,錘子,釘子上下齊飛,兩個小時不到,一條百米延長,一米五寬的曬魚架架起來了。

  這是給烏魚和大黃花魚上架準備的,其他海雜魚早丟沙灘上曬去了。

  這件事情告訴我們,想上架,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不管是那面的世界還是這邊的世界。

  你知道大黃花多少錢一斤嗎?


  聽說,有名的紫川號船長,走私小犯人兼民間柴油機專家司馬建國說:「要是能撈到大黃花,我就不穿越了------」結果他被朋友們批為小富既安的典型。

  你知道烏魚籽多錢一斤嗎?

  純天然的,質量好的,可以做貴賓禮物。

  范偉業和姜雪一人戴了一頂太陽帽,各自手裡拿著一片的芭蕉葉,不時地趕著蒼蠅。他們是怕蒼蠅落到眼前的烏魚籽上。

  當姜雪聽到魚獲中有大量的烏魚籽後,她對范偉業說:「我要用親手曬得烏魚籽為媽媽補償,。這些年,我欠媽媽太多了。」

  「神經病,親手曬和正常曬有什麼區別?!」范偉業想都沒想在心中說。但是卻不自覺地點了資料庫里有關烏魚籽的介紹。

  原來這玩意對男人也是好處大大的。他躊躇了半天,也說:「那,那我也為我爸爸曬一點吧。」<eyes、捲心菜n、bayuyang等的打賞,小子一定好好地寫下去。如果有人認為這樣寫是注水的話,我真無語了,反正知道自己很費心血。

  希望得到其他書友大大的打賞,明天不要裸跑,但願。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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