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半步武聖劉偃兵,武道盡頭既是斷頭路!
「半步武聖劉偃兵?」
純青疑惑問道:「此人是誰?為何會跟在徐鳳年身邊?」
自白驍當年封王北涼後,朝廷對北涼從未放鬆過警惕,凡是能在那座北涼王府中有名有姓的,都會被暗衛記錄在冊。
可這劉偃兵,卻是名不見經傳,若不是刑部尚書王知秋命暗衛前去探查北涼這一行人,發現此人氣息內斂,境界難測,只會將劉偃兵當做尋常馬夫對待。
陸昭笑道:「劉偃兵啊,知曉其來歷身份的怕是只有寥寥幾人,北涼王白驍,毒士納蘭長生,還要加上那個老道士,即便是白鳳年這位北涼世子,怕是也只知道劉偃兵是半步武聖,並不知曉他是從哪蹦出來的。」
純青扯了扯陸昭的袖子,不滿道:「你就別賣關子了!」
「不是賣關子,這劉偃兵的出身之地確實不為外人所知。」
陸昭看嚮慕淺漓道:「剛剛綰綰已經說了,這劉偃兵走的乃是兵家煉體的道路,與其說是煉體,倒不如將這兩個字換為成神更好一點!」
純青聞言愈發疑惑,反觀慕淺漓卻是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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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上流傳著這樣一句話,叫做武夫走到盡頭乃是斷頭路!」
「你們可知道,如今的武夫九境乃至止境的境界劃分,是何人開創?」
純青搖搖頭,她是劍修,只知道武道有哪幾境之分而已。
慕淺漓輕聲道:「傳說是萬年前的那位兵家初祖,以一己之力硬生生地開闢出了武道一途,這才有了如今數以百萬千萬計的武夫。」
「那位兵家初祖曾豪言道,無需練氣修道,走我武道亦可成神!」
陸昭笑道:「正是。這位兵家初祖的名諱就不提了,免得招來不必要的麻煩,畢竟當初這位堪稱英雄豪傑的遠古存在,最後的下場可是被共斬了!」
「你說得這麼遠,難道說這劉偃兵跟兵家初祖有關係?」
陸昭想了想,道:「算是吧。至少劉偃兵的武道最為追根溯源,別看他現在是武夫九境巔峰,但只要他想,隨時可以躋身那第十境止境。」
「之所以還在第九境停留,無非是劉偃兵在摸索可以躋身第十一境的道路而已!」
兩女聞言皆是吃了一驚,想不到此人膽子如此之大,武道十一境僅僅存在於傳說之中,萬年以來也就只有那位兵家初祖曾邁進第十一境,故而武道第十一境又被稱為武神境。
若非如此,當年這位兵家初祖被共斬之時,如何能讓三教祖師與那位神秘莫測的劍道魁首一起出手?
「要是這樣的話,主上想要對那位北涼世子動手,怕是很難。」
慕淺漓神色有些凝重地說道,若按陸昭所說,劉偃兵隨時可以躋身止境,要是換成修士境界的話,完全可以將劉偃兵視作是仙人境。
慕淺漓雖然是道命境,實力可以看作是仙人境,但對上劉偃兵的武道實力,怕是依舊有些不夠看。
更何況既然選擇對這位北涼世子動手,那就要做到一擊即中,否則就變成了主動給北涼送上把柄。
這也是為什么女帝陛下對陸昭此次的舉動如此猶疑的原因,北涼那邊已經察覺到了事情有變,這才派白鳳年這位北涼世子前來參加大朝會試探虛實。
要是陸昭對這位北涼世子下手後,不僅沒能拿住他,反倒是讓白鳳年逃回北涼,怕是隨之而來的就是北涼揭竿而起,名正言順的謀反!
而這個後果,是如今的大宸王朝不能接受的!
然而陸昭卻是笑道:「也不是很難。納蘭長生之所以只派劉偃兵護衛白鳳年前來,就是吃准了帝京中無人能夠跨過劉偃兵去傷害到白鳳年。」
「即便是飛升境大修士,劉偃兵決心做那生死之爭的話也能拖延片刻,足夠白鳳年跑回北涼了。」
「不過要是讓這位北涼世子逃回北涼的話,就該輪到北涼來找咱們的麻煩了,以納蘭長生毒士之名,恐怕巴不得劉偃兵死在帝京,然後爭取時間讓白鳳年返回北涼。」
陸昭嘖嘖道:「看來這位北涼謀主教白驍隱忍二十年之久,自己個兒也有些忍不住了。」
「就是不知道劉偃兵身死,白鳳年被監禁的消息傳回北涼後,納蘭長生還能不能穩坐釣魚台!」
慕淺漓聞言問道:「主上已經有鎮壓劉偃兵之法了?」
陸昭笑道:「很簡單啊,武夫的拳頭再硬,也硬不過劍修的劍。」
純青皺眉道:「可想要斬殺劉偃兵,至少得是仙人境劍修才能做到,如今帝京中,倒是有幾位仙人境,卻並非是劍修,就算是整個天下,能躋身仙人境界的劍修也是屈指可數。」
「倉促之間,去哪裡去尋找一位願意出手與劉偃兵做生死之爭的仙人境劍修?」
陸昭微笑道:「何必去找?」
兩女聞聽此言,初時不解其意,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齊齊望向年輕國師,驚愕難語。
……
皇宮深處。
女帝洛傾顏走在宮牆之間,並無宦官宮女隨行,唯有那位深得她信任的仙人境老供奉陳平亦步亦趨地跟在身後。
轉過幾處宮殿,洛傾顏來至一處略顯荒蕪的院落前。
這裡就是冷宮了,自從先帝病重,及至駕崩,再到洛傾顏登基為帝,這座用來關押失寵妃子的冷宮便一直無人問津。
洛傾顏看了一眼陳平,老人便自覺停下腳步,轉過身去,算是為女帝陛下「放哨」。
洛傾顏就此推開厚重的宮門,走了進去。
冷宮之中,遍布蕪雜荒草,角落處蛛網密結,洛傾顏卻絲毫不以為意,一路來至後殿。
只見女帝陛下抬起一根手指,在空中勾勒出一道符訣,眼前牆壁便如水波般泛起漣漪。
女帝陛下抬腳邁入那漣漪之中,消失在冷宮中。
一間雅致書房中,典籍羅列,可謂汗牛充棟。
一位素衣女子正伏在案上,手執硃筆寫寫畫畫,旁邊堆滿了散亂的書籍。
見洛傾顏到來,素衣女子只是抬頭笑笑,道:「陛下稍等,我這道題還沒算出來呢。」
洛傾顏也不以為忤,走到女子身後看向她面前的紙張,只見那張紙上既不是書面上尋常文字也不是晦澀難懂的道紋,而是一行行蝌蚪樣的文字,晦澀難懂。
即便洛傾顏見過很多次,依舊無法理解這蝌蚪樣的文字是什麼意思,但寫在左上角的那個「解」字卻是認得的。
約莫一炷香的時間,素衣女子長長地舒了口氣,扔下硃筆,輕鬆道:「可算是解出來了!」
素衣女子不顧儀態地癱在太師椅中,仰頭看向洛傾顏,嬉笑道:「陛下今天怎麼有功夫來看我了啊,呀,看陛下這眉頭緊鎖的樣子,莫非那位國師大人又惹你生氣了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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