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小蘭

  趙昊急切想讓王太后放下心來，連忙安撫道：「您放心吧，臣的人一直在盯著，不會讓李四喜跑掉的。」

  「那你還不快……」

  「太后娘娘，您處心積慮要在我進宮之前抓住我，難不成是想殺人滅口，讓你們這個陰謀徹底埋藏起來？」

  李四喜笑著走進來，打斷了兩人的低語。

  看到她出現在這裡，王太后露出了見鬼一樣的表情，「你怎麼會在這裡？」

  「這已經不重要了，太后娘娘，您知道您的所作所為被皇上知道之後，您和淮安都不能逃脫嗎？」李四喜挑了挑眉，眼裡滿是挑釁。

  一旁的趙昊撓撓頭，一時半會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他不明白，為何李四喜會突然下馬車來到這裡，他們之前說好的都不做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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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四喜，你到底想幹什麼？你若是想讓哀家和安兒其中一人頂罪，就應該立刻去皇宮給皇帝告狀，現在突然來到這裡，難不成你其實另有目的？」王太后眯起眼睛，面對她的威脅並不慌亂。

  李四喜聽得有些驚訝。

  她沒想到王太后竟然如此精明，面對突如其來的狀況，還是能夠精準猜到她出現的目的。

  思及此，她便輕輕一笑，翩然坐下，「既然太后娘娘都已經看透了，那我也就不拐彎抹角了，如今證據在我們秦府手裡，只要我們聯合幾個大臣上奏，輕則淮安丟去太子之位，重則連同您這個太后會被打入冷宮，您肯定很迫切想要改變這個局面嗎？」

  趙昊聽得直皺眉，想不明白她可以直接動手的，為何還要說這樣的話。

  「你想要哀家用什麼來交換？」王太后眯起眼睛，定定看著眼前人，心裡滿是仇恨。

  她原本以為李四喜年輕，又是從鄉下來的，根本什麼都不懂，哪怕調查息生丸很有一套也不會成什麼大器。

  現在倒是她看錯人了，眼前這個女子就是個陰險狡詐的存在，根本不能輕視，否則一不小心就能讓他們所有人都萬劫不復。

  李四喜抿了抿唇，低聲道：「很簡單，我要太后娘娘您說出一個秘密，在我眼裡能夠換您和淮安平安的秘密。」

  她之所以來到這裡談判，就是為了打聽出來鬼谷子的下落。

  王太后手裡根本沒有什麼底牌，對他們來說最有價值的也就是鬼谷子的藏身之處。

  她不想明說已經查到了這個人，只想讓王太后自己承認。

  王太后聽得一頭霧水，「你們現在掌握的證據，足以讓哀家和安兒倒霉，你還想知道什麼能鉗制我們的事？」

  「知道是一回事，告不告訴皇上又是另一回事，就看太后娘娘願不願意舍小保大，換得你們平安了，只要我得到有用的線索，我保證現在查到的所有事都永遠爛在肚裡，不過以後查到的那就另當別論。」

  李四喜悠悠說出這番話，抱著胳膊坐在桌邊靜靜等待。

  對於王太后和淮安來說，鬼谷子的下落就是最重要的。

  王太后必定需要時間來想清楚到底要怎麼辦。

  時間慢慢過去，院裡靜得只有或輕或重的呼吸聲。

  趙昊在旁不敢吭聲，卻眼睜睜看著王太后的臉色逐漸凝重，繼而衡量到滿頭大汗都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在眾人都沉默的時候，李四喜依舊不慌不忙，只是悠然理著衣袖，仿佛足夠有自信知道自己想要得到的線索。

  一炷香之後，王太后終於呼出一口氣，沉聲道：「天底下只有一個人會製作息生丸，哀家和淮安為了用息生丸做事，已經將他控制起來，你很想知道他的下落吧？」

  這話聽的李四喜心中微動，她勾唇道：「這可真是個好消息，換您和淮安的平安綽綽有餘，此人是誰？住在哪裡？」

  「此人名叫鬼谷子，住在哀家特地安排的一處宅子裡，哀家可以說出他的藏身之處，不過你們能不能抓住他就和哀家無關了。」王太后面無表情地看著她，毫不退讓。

  李四喜瞬間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知道，王太后絕對不會真的把鬼谷子供出來，但只要得到一丁點線索，對她來說都是有用的。

  抓不抓住鬼谷子已經無所謂了，畢竟他們還有沒來得及啟動的計劃，只要能夠從王太后口中抓住鬼谷子的蛛絲馬跡，多了解了解這個人，對於他們來說就是巨大進展。

  思及此，李四喜點頭道：「說吧，他住在哪裡？」

  「王家的莊子上，在郊外。」王太后眼睛眨也不眨的說出線索，「不過他本就謹慎，給我們做事也不是心甘情願到付出生命的，且他性子古怪，嗅覺靈敏，你們不一定能夠抓到他。」

  「我明白了。」

  李四喜起身，「多謝太后娘娘不辭辛勞，來到這裡特地給我提供線索，您請回吧。」

  「那你手裡的證據？」王太后起身，眼巴巴看著她。

  李四喜勾了勾唇，頭也不回道：「琴坊里的少女和孩子都放回家，明日他們還不能和親人們團聚，我還是不會放過你們，自己看著辦吧，趙昊，我們走。」

  聽到最後一句話，王太后的臉色更加難看。

  她立刻抬頭看向趙昊，眼神兇狠的想要吃人。

  趙昊咽了咽口水，連忙避開她的目光轉身就跑。

  等他跑到外面，才發現李四喜已經在馬車旁等待了。

  「秦夫人，你為何突然這麼做？害得我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還以為你要和王太后在這個院裡徹底決裂，互相殘殺了呢。」趙昊拍拍自己的心口，顯得心驚膽戰。

  李四喜瞥了他一眼，「你在王太后眼裡已經是我的人了，以後站好隊，就算你想再回去效忠他們，他們也不會理會你這個背叛過的人了。」

  聽到這話，趙昊不由苦笑一聲，「我才不會再反水，王太后和淮安根本不是你們的對手，這回我算是看清楚了，你們才是最厲害的。」

  「別這麼誇我，我承受不起。」

  李四喜上了馬車，低聲道：「只要你以後安安分分做事，不再和王太后幾人之流牽扯在一起就行，回去吧，就當什麼都不知道。」

  「是。」趙昊乖乖答應，看著馬車揚長而去，心裡滿是佩服。

  看來他從一開始就應該跟著秦府的，現在叱吒風雲多年的王太后都不得不向這兩人低頭，更別提是區區不起眼的他了。

  另一邊。

  李四喜剛回到府里，就立刻叫上夜影幾人去京城郊外找人。

  她在家中焦灼等待消息，覺著時間實在難熬，只好去審理寺把這件事告訴秦若寒，心裡的緊張也能消散些。

  只是李四喜剛到審理寺，就見一個可愛漂亮的女子端著茶盞在院裡等待，滿臉都是淚水。

  她不免好奇，走過去問道：「姑娘，你哭什麼？」

  「秦大人發脾氣了，嫌我沒事就往裡面跑，擾亂他的調查，可我也是好心嘛，我想著秦大人渴了，給他送杯茶應該會好點，誰知道……」

  女子說著說著又紅了眼。

  聽完這話，李四喜更加疑惑，「你是秦若寒的什麼人？」

  「我是審理寺副使的幫手小蘭，姑娘你是……」小蘭好奇地打量她，眼睛睜得大大的。

  不知為何，李四喜下意識隱瞞了自己的身份，「我是刑部當差的，找秦大人有些事，既然他還在忙，那我就在這裡等等吧。」

  「好，正好我還能跟你說說話。」

  小蘭沒有多想，急忙拉著她在廊下坐好，「你喝不喝茶？」

  「不喝。」李四喜笑笑，接著問道：「你既然是副使助手，就應該好好待在副使身邊，秦大人這裡還需要你來幫忙嗎？」

  「我想來幫幫大人嘛，不知為何看到他就想過來關懷關懷。」小蘭咬咬唇，臉頰慢慢紅了。

  李四喜愣了一下，「你不會是喜歡他吧？」

  「噓！」

  小蘭嚇得跳起來，連忙看看正堂里的人有沒有聽見，「這種話可別亂說，被秦大人聽到會生氣的，不過你還真說對了，秦大人那麼俊秀有才，哪個女子見到他不喜歡呢？」

  「他已經有夫人了。」李四喜托著腮，悵然看著她。

  她看著其他女子喜歡秦若寒，並沒有任何生氣嫉妒的感覺，反而覺得這些女子只是付出無法得到回應的感情，實在是徒勞無功。

  畢竟秦若寒根本不是那樣的人，要是真喜歡其他女子，一定會毫不猶豫納妾，而不是過了這麼久都對其他女子不領情。

  「有夫人怎麼了？聽說他夫人不解風情，只知道調查息生丸，又老又丑還胖，秦大人跟她在一起實在是太委屈了！」

  小蘭露出捨我其誰的表情，連忙拉住她的手，「只要我努努力，肯定能嫁給秦大人的！」

  「嫁？」

  李四喜努力露出微笑，微微顫抖的手卻泄露了幾分怒火，「你的意思是，你想搶他夫人的正室之位？」

  「不是搶，我們可以共同做正室，京城裡不是沒有這樣的事，而且我這姿色也不錯嘛，在審理寺也能幫上秦大人的忙，你覺得呢？」小蘭眼巴巴看著她，內心燃起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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