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有人下藥

  「張媽媽放心吧，我有件事需要你幫忙。」李四喜笑了笑，壓低聲音對張媽媽說。

  張媽媽本來就相信李四喜不會做出下毒之事，自然是很爽快就答應了。

  其實也只是小事。

  在臨近中午時，張媽媽將原本應該被處理掉的食盒和給王老夫人的食物殘渣給帶給了李四喜。

  李四喜還讓人找來了大夫，很快就確定的確是有人下藥，而且還是無色無味的，但對於老人而言幾乎是致命的。

  虧得王老夫人吃得並不多。

  「四喜，難道這食盒就是證據嗎？」梨鶯看著那有些損壞的食盒，一臉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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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許吧。」李四喜聳肩，回答得模凌兩可。

  要不是李四喜有偷聽到梨鶯和如霜的話，恐怕還真很難找到線索。

  而她確定梨鶯是知道的，卻並不打算告訴她。

  「大夫，一般接觸這種毒的人會留有痕跡嗎？」李四喜徑直問向大夫。

  「雖是無色無味，但在下的過程中，難免會沾到一點，多數會出現在指尖，但並不明顯。」大夫捋了捋鬍子，如實回答。

  眼看其他人都圍了過來，擺明了就是抱著看戲的態度來。

  「那麼意思就是可以查到嗎？」李四喜順著大夫的回答問下去。

  「沒錯。」大夫點頭。

  梨鶯神色複雜的看著李四喜，總感覺李四喜像是知道了什麼一樣。

  有那麼一刻，她甚至想將自己的知道的說出來，但又不能沒有顧慮。

  「文公子，待會可能就要麻煩一下你了。」李四喜笑了笑，看向文清。

  文清一點就通，應道：「交給我就好。」

  至於文清所要做的事，無非就是召集莊子的人都來一趟，讓大夫檢查一下。

  若是換做李四喜一人，只怕還得費些功夫。

  「好端端的查什麼啊，又不是我下的毒。」

  「就是，這李四喜就只會搞這些破事了。」

  莊子上的下人們都趕了過來，其中還有幾個在不滿抱怨。

  李四喜早就猜到會有人不滿，不過好在她已經做好了準備。

  在大夫檢查了好幾個都沒有事的人以後，就聽到了王夫人的聲音。

  「這麼多人圍在這裡，不去幹活，是想被趕出府嗎？」

  王夫人臉色陰冷的看著這些下人，整個人都在怒火中。

  尤其是在看到李四喜後，她的不滿就更加明顯。

  她就知道有李四喜在，莊子裡絕對不安生。

  眾人面面相覷，甚至是不知道該怎麼說才好。

  「夫人，我們都是被這位公子叫來的。」其中一個丫鬟帶頭解釋。

  王夫人一聽是文清叫的，這下態度瞬間就變了。

  「既然是文公子讓你們配合，你們就好好在這待著，誰要是不配合，我照樣將他趕出去。」

  文清只是笑了笑，只要能對破案有幫助，那麼適當出面一下也無妨。

  很快大夫就檢查完了，都沒有痕跡。

  想來是距離近，李四喜沒有錯過梨鶯在知道沒有痕跡後的神情，所以她肯定梨鶯肯定是知道些什麼。

  「似乎你還沒有被檢查到，大夫，麻煩了。」李四喜低頭間，不經意看到了梨鶯微微握著的手，眸光微閃，直接對大夫說。

  而梨鶯眼中閃過一絲錯愕，又像是在掙扎。

  可她的猶豫和掙扎在其他人看來，分明就是在心虛。

  要是沒有下人們一起被大夫檢查，只怕還真不會有人懷疑到梨鶯身上。

  「其他人都檢查了，就你沒有，這不是犯規嗎？」李四喜挑了挑眉，不答反問。

  她的話自然是引起了其他人的共鳴，其中幾人都附和起來。

  梨鶯這下明白了李四喜的用意，只好乖乖配合。

  「咦？」

  周圍傳來了有人的疑惑聲，同時也有幾個人湊了過來。

  「原來兇手就是你，還陷害人家李姑娘，你可真無恥。」張媽媽上來就指著梨鶯罵，要不是地方不對，就差直接動手了。

  「這要是真的，那也太可怕了吧！」

  情況反轉，周圍人紛紛議論起來。

  「騙人，一定是李四喜故意的，想趁機找個替罪羔羊而已。」蓮喬卻是有些看不過，更是認定是李四喜所為。

  原本安靜嚴肅的場地，卻因梨鶯這個變數有了爭論，著實是讓人都難以預料。

  周圍人的目光瞬間就變了，甚至還有在指責梨鶯的。

  「原來就是你害老夫人，夫人，絕對不能放過梨鶯。」如霜尖酸刻薄的聲音響起，直接就催促著王夫人。

  而王夫人的臉色明顯就很難看，她只是想趁著這次機會除掉李四喜，沒想到梨鶯成了變數。

  「這點痕跡不能作為證據，而且也不能讓嫌疑人招供，不如搜查房間？」這時文清站出來說話，提議道。

  「可以，搜房間。」如霜率先應聲。

  其他人紛紛附和。

  而梨鶯則是時不時會看向如霜的位置，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但是在場的人都沒有怎麼注意，除了李四喜和文清以外。

  「等下，除了梨鶯的房間，還有如霜的也一併一起查。」李四喜忽然站出來，強行加了一個人。

  「你什麼意思？為什麼查我的？」如霜趕緊反駁。

  「不敢讓人查，是不是就說明你心虛？」李四喜挑了挑眉，似乎是非要檢查不可。

  「查就查。」如霜像是破罐子破摔一般答應下來。

  梨鶯也沒有任何意見。

  在丫鬟們去房間搜查時，李四喜卻是在觀察其他人的反應。

  多數是疑惑以及好奇，也有幾個則是在擔心。

  最讓人值得深究的是王夫人的反應，明明一開始還反應那麼大，但現在卻似乎是很無所謂的樣子。

  還有如霜更像是鬆懈下來。

  李四喜將如霜的反應看在眼裡，聯想到夜裡撿到的紙團，她還沒來得及看，但可以確定跟如霜有點關係。

  而且這裡面必然是被動了手腳。

  「一般丫鬟要是沒有授意，是絕對不會自毀前程的。」文清與李四喜隔開了一段距離，但他說的話恰好能夠被聽到。

  經過文清這麼一提醒，李四喜下意識就看向王夫人的方向。

  王夫人一向就不怎麼喜歡她，更是因為王鈺一事，可她對王鈺半點興趣都沒有，簡直就是太冤枉了好嗎？

  「這個是什麼？好啊，果然是你害老夫人。」

  忽然就傳來了一道帶著怒意的聲音，張媽媽一邊罵一邊推梨鶯。

  其他的下人們看梨鶯的眼神也瞬間都變了，簡直就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只見丫鬟們從梨鶯房間裡搜出一個紙包，是揉成團的。

  「要不是我在死角里翻，恐怕還真找不到。」張媽媽不滿瞪了梨鶯一眼。

  張媽媽將證據交給大夫檢查。

  「怎麼會？」梨鶯瞪大了雙眼，似乎是難以置信。

  所以這是如霜在故意栽贓給她了嗎？

  可她的反應在外人看來就是被發現後的不敢相信，越發篤定是她所為。

  「好你個賤婢，竟然打主意到老太太身上了，丟人現眼，還不趕緊送官府去。」王夫人皺眉，指著梨鶯怒罵。

  下人們聽著命令就要動手將梨鶯給帶走。

  說時遲那時快，李四喜出聲制止。

  「且慢，這案子還沒解決呢。」

  這下所有人都看著李四喜，畢竟證據都已經找到了，難道還會有什麼反轉不成？

  「梨鶯，你為何毒害老太太？」王夫人臉色陰沉下來，徑直質問梨鶯。

  只要梨鶯親自說出作案動機，那麼就只能乖乖去官府待著。

  「夫人明察，並不是奴婢做的，這興許是有人故意陷害。」梨鶯噗通一下跪在了王夫人面前，著急解釋。

  但經歷了事情一再反轉的下人們，這會兒是不敢輕易吭聲了，就怕真的誤會人。

  「連大夫都查到那是害老太太的毒藥，還就在你房間裡藏著，除了你還有誰知道？」王夫人嫌惡般後退一步，顯然就是並不打算相信。

  都有人敢對王老夫人下手，那麼下一次難保就會對她下手，這等惡毒之人，怎麼也不能繼續留著。

  「是……」梨鶯慌張抬起頭，想要說出那人名字。

  一旁的李四喜倒是發現梨鶯看的是如霜所在的位置。

  「還是抓官府吧，要不是有李姑娘在，誰知道她下一個要害誰。」張媽媽站出來提議。

  「我認為不可，時間還未到，還是交給我處理吧。」李四喜卻是率先反駁，並走到了梨鶯面前。

  顯然是李四喜的反應驚呆了眾人，畢竟證據都擺在了面前，李四喜竟然還在為梨鶯說話。

  「四喜，真的不是我。」梨鶯解釋。

  「只要你說出是誰，以及懷疑的人，待查證後，我定會還你一個清白。」李四喜盯著梨鶯的眼睛，一本正經道。

  梨鶯心裡越發緊張，手也忍不住握緊，復又放開。

  她在猶豫到底要不要說。

  久久沒有得到答覆，就連圍觀的人都止不住再次議論。

  而梨鶯似乎是承受不住打擊暈倒了過去。

  「王夫人，不如就先將她關進柴房，直到她願意招供為止。」文清在王夫人要再次讓人將梨鶯送去官府之前開口。

  而有了文清這麼一開頭，哪怕是王夫人有別的打算，現在也是不能輕易實施的。

  於是，梨鶯就被帶去了柴房。

  下人們都散去，王夫人在走之前不滿瞪了李四喜一眼，才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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