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全自動售貨機

  見達倪訾過來搭話，塔維爾順勢將手搭在他肩膀上，推著他往食堂的方向走去，同時說道：

  「當然，上了這麼久的課，我早就餓了。」

  「以前只知道當學生很累，沒想到現在當老師更累，哪怕他們是一群還算聽話的乖學生。」

  達倪訾很是理解地點了點頭，再次招呼了一聲安德森後，就順著塔維爾往食堂的方向走去了。

  安德森看著兩人逐漸遠去的背影，嘀咕了兩句，走進了已經沒人的美術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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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食堂里，塔維爾和達倪訾一人端著一個餐盤，找了張長條桌坐下。

  塔維爾看了眼達倪訾餐盤裡和自己一樣的普通員工晚餐，有些好奇地詢問道：

  「達倪訾前輩，你都已經是夢想補習班的小組長了，怎麼還和我們一樣吃最普通的員工餐？」

  「因為免費呀。」達倪訾毫不猶豫的回答道，頓了頓，他解釋道：

  「我的工資雖然還算不錯，但是想要在這座城市裡買下一棟屬於自己的房子還是有些困難，得努力攢一攢。」

  「為什麼一定要買房子？」塔維爾有些不太理解對方的想法。

  ...這是「愚者」先生給他編織的人物形象嗎？或者是祂對神使先生的印象，現實里的神使不會也在努力買房子吧？以神使先生的身份地位，都能在貝克蘭德買下一條街了吧？

  思索間，他聽見了對面達倪訾的回答：「不用叫我前輩，聽著怪彆扭的，而且我們夢想補習班也沒有這種行於表面的企業文化，直接叫我名字就行。」

  隨後他又將話題拉回了買房子的問題上：「只有有了自己的房子，才能算是在這座大都市裡站穩了腳跟。」

  「而我又不想背負貸款，就只能一點一點的去攢錢了。」

  這個話題似乎打開了他的話匣子，圍繞著買房，城市的房價等問題和他為滔滔不絕的討論起來。

  塔維爾默默加快了些吃飯的速度，正常邊吃邊聊，二十多分鐘才能吃完的飯，他十分鐘不到就吃完了。

  放下筷子，他朝對面的達倪訾說道：「達哥，我吃完了，先去外面消消食，等你出來再一起去發傳單。」

  「這麼快？」還在滔滔不絕的達倪訾愣了一下，看了眼塔維爾身前只剩下一點殘渣的餐盤，他點了點頭道：

  「去吧去吧，等等，你不會是想要搭訕那個漂亮的女學員吧？」

  塔維爾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這個點學員都下課回家了，我們也沒有夜間課程，這個時間不會有人過來。」

  「也是。」達倪訾點了點頭，一副鬆了口氣的樣子，朝他擺了擺手：

  「不是就好，雖然我們這裡是補習班，但也反對老師和學生談戀愛。」

  離開食堂後，塔維爾往來時的方向返回，打算再去找安德森聊聊，他感覺對方和普通的夢境假人不太一樣，尤其剛才的談話，他懷疑對方接觸到了那位以「弦」為名的存在。

  剛回到教室區域，他的靈感突然有所觸動，下意識地左手邊轉頭，在那裡看見了一台放在角落的全自動售賣機，看起來有些古樸，裡面放滿了形形色色的飲料。

  「這裡什麼時候多了台自動售賣機？」

  塔維爾疑惑靠近，隔著玻璃打量著裡面一瓶瓶外包裝奇怪的飲料，看見了標籤上面的名字：刺客、占卜家、偷盜者、戰士、學徒、不眠者...

  他有種很強烈的靈性直覺，這裡面的每一瓶飲料，都相當於一瓶調配好的魔藥。

  塔維爾愕然了兩秒，喃喃自語道：「這是...非凡途徑在夢境中的體現？」

  忽然間，他聯想到剛才安德森和自己說的話。

  「這就是安德森口中那台會掉一些奇奇怪怪飲料的自動售賣機？他從這裡拿走的是哪條途徑的魔藥？」

  「除了『弦』恩賜的途徑，其它途徑的非凡者都沒有和畫畫相關的技能才對，而這台自動售賣機里的飲料，只有對應二十二條神之途徑的飲料。」

  低聲自語了幾句，他拿出手機，掃了下貼在自動售賣機上的二維碼，支付了兩塊錢。

  這是他向夢想補習班的校長艾娜娜提前預支的一半底薪，也是他這段時間的生活來源。

  「還好咱們的艾校長大氣，也可能是她不想自己剛招聘的老師第二天或者第三天就變成屍體。」

  自言自語間，哐當的聲音響起，一瓶飲料掉了下來。

  塔維爾彎腰從取貨口裡將掉下來的飲料拿了出來，飲料瓶以銀灰為主，它的蓋子被設計成了一隻在抓握什麼的手掌，瓶子表面似乎鍍了層膜，會隨著環境的改變，反射出不同的色彩。

  瓶身上，有三個很有設計感的大字：盜火人。

  「還挺智能的，知道我需要的是『盜火人』的魔藥。」

  小聲感嘆了一句，他再次抬起了手機，認真掃起了售貨機上的二維碼，想試試看能不能把裡面的魔藥全部買到手。

  「反正是兩塊錢一瓶的魔藥，遇到了當然要全部買下來，哪怕是我不需要的，如果可以貸款，我能買到它破產，反正我不會虧。」

  小聲咕噥了幾句，他又通過手機支付了兩塊錢。

  支付完成之後，他眼睛一眨不眨的注視著玻璃窗另一側的飲料，等了半天，都沒有看到飲料掉落。

  「禁止刷貨？這麼智能嗎？」撇了撇嘴，他轉身準備離開。

  剛邁出一步，身後突然響起哐當、叮噹的聲音，自動售貨機里有東西掉落，不止一件，除了飲料似乎還有其他東西。

  塔維爾皺了皺眉，重新回到自動售貨機旁，伸手在取貨口摸索了起來：

  「反應這麼慢，機器故障了，連帶著機械零件一起掉下來了？還是買的多有付贈品？」

  很快，他就從取貨口拿出來一瓶新的飲料和一枚薄薄的單片眼鏡。

  「這都...什麼玩意？」

  塔維爾有些愕然的看著手裡的東西，新掉落的那瓶飲料上的名字是：刺客。

  「就算不給我『偷盜者』也應該是『占卜家』或者『學徒』才對，怎麼會是和我完全不搭邊的『刺客』，這不神秘學。」

  低語間，他整個人突然恍惚，陷入了某種失神的狀態，視野中不斷湧出濃郁的灰霧，將他完全淹沒。

  灰霧之中，一道隱晦的身影若隱若現，難以看清，難以形容。

  恢弘層疊的低語聲在他耳邊迴蕩，一遍又一遍，好似無數人的聲音重疊在一起，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在反覆誦念著什麼。

  他努力的想要去分辨這聲音的內容，但不知道為什麼，始終無法聽得太清楚，只隱約能分辨出其中一些詞語：

  ...福生...仙尊......玄黃天君.....福生....天尊！

  那一個個詞語在他腦海里自發地串聯成了一句話：福生玄黃天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