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窗外的目光

  臥室的床上，塔維爾揉著額頭坐了起來，感覺自己像是剛從疾馳的過山車上下來一樣，整個人頭重腳輕的，房間好像都在跟著旋轉。

  耳邊，熟悉的蒼老嗓音迴蕩開來：「你在夢境中遇到意外了？」

  塔維爾揉著額頭，感覺好受了些之後才回答道：「算是吧，開了個小玩笑，結果直接就被踢出來了。」

  「不過我還能感覺到那個夢境，裡面的身份好像也沒出問題，夢境的主人只是單純的把我的意識踢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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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耳畔迴蕩的蒼老嗓音繼續問道：「你做了些什麼？」

  塔維爾回憶著將自己在夢境中遇到的事情都描述了一遍，末了，他補充道：

  「我只是想嘗試一下『詐騙師』魔藥的消化方式，順便測試一下這個夢境對欺詐行為的容忍度，結果...」

  「我好像登上了黑名單，一旦有欺詐、盜竊等行為，立刻就會被注意到，被處罰，但程度又不高，比起懲戒，感覺更像是在提醒和警示。」

  「既然知道，下次就不要再犯蠢了，不要只有『偷盜者』好奇心，而忽略該有的警惕。」

  蒼老的嗓音教訓了一句，然後才繼續說道：「身為『偷盜者』途徑的非凡者，在那夢境裡，你本身就比一般人更加敏感，再加上你身上的一些特殊，出現這種情況並不意外。」

  「既然被踢出來了，這段時間就不要再嘗試進入那個夢境，頻繁的進出會增加遇到一些事情的概率。」

  塔維爾點了點頭，側頭看了眼玻璃窗外透射進來的稀薄月光，出聲詢問道：

  「老先生，你知道斯蒂亞諾這個名字嗎？」

  「我自然知道，但不會告訴你，你可以自行尋找答案，如果祂願意讓你知道的話。」

  耳畔迴蕩的蒼老嗓音說完這句話就沉寂了下去，任憑塔維爾怎麼喊，都不再搭理他。

  他隨後將那枚獸牙吊墜拿出來看了看，確認那條時之蟲依舊在裡面，而不是寄生在自己身上，這才鬆了口氣，喃喃自語道：

  「還是沒有智慧的神奇物品好用，時之蟲雖然智能，但太局限了，簡直就是隨身攜帶一個對準自己的攝像頭生活。」

  「斯蒂亞諾這個名字代表的身份比我想像的更加不簡單，讓一位大天使都不願意告訴我太多，不管這是祂的真名，還是隨便給我報了個假名字，祂本人都是絕對的大人物，希望不要介意那個微信紅包的騙局。」

  自語間，他的靈感忽然有所觸動，感覺窗外似乎一直有目光在看著這邊。

  他皺了皺眉頭，從床上站起來，裝出一副被渴醒的樣子，到房間對面的木柜上拿起茶杯和熱水壺給自己倒了杯熱水，喝完之後，又重新坐回了床上，月光照射不到的地方。

  這個過程中，他依靠著自身強大的記憶力和空間布局的把控能力，將窗外夜色下的街道、房屋、路燈、行道樹都一一記在了腦海中。

  稍微回憶一下，他就發現了剛才感受到的目光來源。

  斜對面那棟房屋的屋檐下，有一個倒吊著的身影，發色偏金，眼眸血紅，如同一隻被放大了許多倍的蝙蝠。

  塔維爾在腦海中仔細刻畫著這道身影，試圖依靠自己的想像，補全黑暗中看不清楚的部分。

  腦海中那倒吊在屋檐下，將自己隱匿在陰影中的身影讓他莫名感到熟悉，似乎以前見過對方，但又怎麼都想不起來這熟悉感的來源。

  一段時間後，他放棄了嘗試，裝作什麼都沒發現的樣子，躺到了床上，靜靜的注視著窗外。

  不知不覺間，窗外的天色已經開始明亮起來，只剩下少許的月光殘留。

  窗外隱約有翅膀拍打空氣的聲音響起，像是有一隻體型不小的鳥類在附近盤旋。

  塔維爾緊了緊被子下捏著獸牙吊墜的手，防備著可能出現的襲擊。

  下一秒，玻璃窗發出顫鳴的聲音，連窗框都在跟著晃動。

  一道看不清具體面容和細節的身影趴到了玻璃窗上，鮮紅的目光滿是惡意地注視著他。

  塔維爾愣了一下，心跳砰砰加快，全身上下的血液都在往大腦和下身涌去，呼吸不受控的急促起來。

  明明他都沒有看清楚趴在玻璃窗上的身影，沒有看清楚對方的臉。

  剛回過神來，調整好自身的情緒，窗外的身影卻呼的一下消失了。

  耳邊熟悉的蒼老嗓音再次迴蕩開來：「它已經離開了，那東西的靈性不弱，有對危險的本能直覺。」

  塔維爾連忙追問道：「它？剛才那是個什麼東西？」

  那蒼老的嗓音輕哼了一聲，回答道：「不清楚，我只是一條寄生在物品中的時之蟲，能夠看見的東西不多。」

  「好奇的話你下次看仔細點就是了，以你現在的運氣，要不了多久估計就會再次遭遇它。」

  塔維爾皺了皺眉，語氣有些不解：「什麼叫以我現在的運氣？我現在很倒霉嗎？這是被提出夢境的負面影響？」

  那條時之蟲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再次沉寂了下去。

  沉默片刻，塔維爾突然沒有了睡意，從床上起來，走到玻璃窗前，仔細打量了一陣，確認窗戶沒有損壞，外面也沒有奇怪的身影和注視這邊的目光。

  他給自己泡了杯咖啡，坐到書桌前，隨便拿了本給納西學習北大陸諸國語言和文字的書，翻看起來。

  「咳！咳咳！」

  他突然被口中的咖啡嗆到，彎腰咳嗽起來，咳得眼淚都出來了。

  「靠，什麼鬼，真倒霉起來了啊。」

  等好受些後，他拿起毛巾擦了擦嘴，又將書桌收拾了一下，看著安靜的臥室，一時間陷入了沉默，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麼，總感覺房間裡的任何東西都可能因為他的觸碰壞掉，然後傷到自己。

  就這樣一直發呆到天亮，他聽見了熟悉的撓門聲。

  將臥室的房門打開後，納西一下就竄了進來，跳到書桌上，在熟悉的位置躺了下來。

  塔維爾看了眼被它壓在身下的書冊，提醒道：「這些書買來是給你看的，不是讓你當床墊用的。」

  納西揚了揚自己的貓臉，滿是驕傲地說道：「這叫物盡其用。」

  「你今天怎麼這麼早就起床了，這不對勁啊。」

  沒讓納西把話說完，塔維爾將那枚水晶吊墜遞了過去，說道：「幫我占卜一下運氣。」

  「運氣？」納西疑惑地接過吊墜，拿在手中做起了占卜。

  不一會，被他掛在爪子上的吊墜就轉動起來，逆時針，速度和幅度起伏不定。

  納西撓了撓自己的腦袋，它還是第一次占卜出這種情況，只能靠自己僅有的知識和經驗嘗試解讀：

  「唔...看起來你接下來一段時間的運氣都不太好，但波動太大了，難以判斷最壞的情況，這可能和你的選擇，你遭遇的人和事相關，所以無法準確的預知。」

  「唔...你可以嘗試一下轉運儀式，我以前看過的某本書裡面就有記載，只需要把祈求的對象換成一個安全的，掌握了命運向領域力量的存在就好了。」

  「『愚者』教會裡不是有一位『水銀天使』嗎，我覺得祂就是一個不錯的選擇，反正試試又不會有什麼損傷。」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