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女巫
清點完今晚的收穫，塔維爾抬手拍了下正在駕車的安吉利斯說道：
「你可以拿走其中你需要的材料，剩下的屬於我和納西。」
安吉利斯的注意力全放在了話語的後半句，下意識地想要側頭去看趴在車廂里的納西，但被塔維爾及時按住了腦袋。
對方現在是司機，現在又是晚上，一會失神之後架著馬車掉進溝里就麻煩了。
收回紐到一半的腦袋，他忍不住好奇問道：
「它是瑪麗太太收養的那隻黑貓？怎麼變成這樣了？你給它喝了什麼魔藥，還能直接改變品種。」
「只是在它身上塗了些顏料。」
簡單解釋一句，塔維爾將話題重新拉回戰利品的分配上：
「你先選自己需要的，如果想多拿一些，或者全都要，我也可以接受補差價。」
看了眼攤開的斗篷里放著的那些材料，安吉利斯伸手拿走了那些顏色黑沉有金屬質感的鱗片和一顆翠綠色，帶有斑紋的蛋。
「這些就可以了，它們是我的『女巫』魔藥材料缺少的材料。」
解釋了一句，稍微停頓之後安吉利斯又補充道：
「回到康斯頓城後我會給你一個不記名的銀行帳戶，裡面還有300多鎊的存款，這是我所有的存款了。」
塔維爾點了點頭沒有說話，將攤開的斗篷裹好，扔到納西身旁，側頭看向正在駕車安吉利斯說道：
「你不覺得剛好能夠拿到『女巫』的材料有些太巧合了嗎，剛才那個人明顯不是農場異變的根本原因，更像是農場裡的一個受害者，他的靈魂有很明顯的縫合痕跡，真正的危險從始至終都沒有出現。」
安吉利斯嘆了口氣，沉重點頭道：
「你覺得我手中的魔藥材料是靈知會的人故意放到那裡，然後散播消息引導我過去？還是，她們發現那裡有這些材料，所以就利用了一下？」
塔維爾靠著車廂，望著天空中若隱若現的緋紅之月，微微出神了一會，才開口回答道：
「忽略掉運氣的原因，從剛好有你需要的兩種材料來看，前者可能性更大一點，你不是說過，瑪瑙孔雀都被魔女教派養著嗎？」
「當然，也有那麼一點可能是你的運氣特別好，是個幸運兒。」
...這裡的異變似乎也和那位「偉大母親」有關，我遇到他們的概率是不是太高了點，雖然每次都有原因，但康斯頓城那麼多非凡者，那麼多邪神信徒，為什麼我就總是遇到他們？
思索間，他聽到安吉利斯堅定的聲音：「我打算現在就晉升『女巫』。」
塔維爾詫異看了他一眼：「你對我這麼信任？」
沉默兩秒，安吉利斯長嘆口氣道：
「為了應對後續的危險，我只能選擇相信你，至少，剛才你沒有把我扔下。」
「不管是為了殺死我，還是為了從那座農場裡試探些什麼，追殺我的靈知會成員肯定對那座農場有一定的關注。」
「現在我已經逃脫，追殺我的人肯定會很快趕過來，在我調整好狀態，成為『女巫』之前殺死我。」
塔維爾點了點頭，對安吉利斯的解釋並不意外，他也想到了這點，就算對方不主動提起這個話題，他也會讓納西占卜之後是否還會有危險，然後決定要不要提醒對方現在就晉升「女巫」。
低頭看了眼車廂的地板，他平靜開口道：「把你藏在馬車底的材料拿出來，然後我們換位置。」
安吉利斯瞪大了眼睛看向塔維爾，有些遲疑道：「你怎麼知道？」
塔維爾沒有回答，而是詢問道：「需要我幫你嗎？」
說話的同時，他已經將手貼到了車廂的地板上，手腕微微轉動，使用出了屬於「學徒」的開門能力。
車廂的地板下，霍然出現一道幽藍色的，沒有實質感的模糊大門，它鑲嵌於車廂地板上。
塔維爾的手像穿過水幕一樣穿過了這扇幽藍色的大門，在車廂的下方摸到了一個鐵盒，手腕微微用力，鐵盒從扯下底盤的木板上脫離，被他拿到了手中。
安吉利斯和納西同時瞪大了眼睛，看著那扇出現又消失的幽藍色大門和塔維爾手裡的鐵盒，即便他們都是非凡者，但還是感覺這種手段很是神奇。
...「學徒」，「偷盜者」最好的夥伴...在心裡感嘆了一句，塔維爾將手裡的鐵盒扔給了安吉利斯。
雙方交換位置後，塔維爾看著前面慢悠悠趕路的馬匹陷入了遲疑。
他低頭看了眼蹲坐在自己身邊，腦袋上戴著從斗篷上拆下來的黑色兜帽的納西，出聲詢問道：
「你會駕車嗎？或者，都是動物，你能和馬溝通一下，讓它好好走路嗎？」
「我是一隻貓，你都聽不懂貓語，為什麼你覺得我就能聽懂馬語？」
納西用琥珀般的眼睛翻了白眼，表達自己的無語。
車廂內，正打算冥想恢復精力的安吉利斯無奈開口道：
「不用管，它自己會走，這段路上也沒有岔路，不需要調整方向。」
...還好我的靈性沒怎麼消耗，不需要耽擱太長的時間，不然我真不敢在這輛馬車上晉升...在心裡咕噥了一句，又側頭看了眼車廂外，確定馬車沒有偏離路線，安吉利斯這才放心地閉眼，開始冥想。
車廂外，塔維爾從口袋裡拿出那根鑲嵌有祖母綠寶石的吊墜，遞給一旁的黑貓道：
「占卜一下我們接下來是否會遭遇危險，危險來自靈知會對安吉利斯的追殺，還是他晉升失敗變成的怪物。」
「沒問題。」
納西點了點頭，接過吊墜，開始嘗試占卜。
反覆的嘗試之後，那根鑲嵌祖母綠寶石的吊墜飛速地做逆時針轉動，快要被甩飛出去那種。
又占卜了兩遍，依舊是同樣的結果，納西整張貓臉都變得皺巴巴起來：
「有很大的危險，但不全來自靈知會，這只是最表層的危險，在這之後還隱藏著更大的危機，但占卜好像被干擾了，我占卜了好幾次，都無法得到有效的結果。」
「被干擾？」塔維爾微微皺眉，思索片刻後開口道：「你再嘗試占卜一下躲避危險的辦法，看能不能獲得一些啟示。」
「我只是個序列9的『占卜家』啊，為什麼感覺你在把我當那什麼『預言家』用？」
黑貓小聲嘟噥了幾句，但還是拿著吊墜開始占卜起來。
在納西再次嘗試占卜的時候，塔維爾的靈感忽然有所觸動，回頭看了眼身後的車廂，悄然開啟靈視。
車廂內，那團雜糅了諸多顏色的靈性光芒在迅速變得濃烈，在塔維爾的真實視野中，這些光芒穿透了現實，與鏡中世界聯繫在一起，似乎孕育出了某種鏡像。
下一秒，他眼中的畫面忽然幽暗，無數不夠真實的事物交織成層疊的「蛛網」，阻礙了他的視線。
塔維爾眯了下眼睛，收回目光...鏡中世界的深處似乎存在什麼恐怖的東西，祂剛才注意到了我的目光，應該和「女巫」這條途徑有關，他是通過安吉利斯注意到我的。
在腦海中回憶著剛才看見的畫面，塔維爾感覺自己似乎把握到了「女巫」的核心...成為「女巫」會和鏡中世界產生某種聯繫，在晉升時會有部分靈性延伸過去，在鏡中孕育出某些事物，會是自身的鏡像嗎？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