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襲擊
沉默了好一會,納西才有些底氣不足地為自己辯解道:
「這叫保存有生力量,而且,我只是一隻會占卜的貓,打架這種事情幫不上忙的。」
等到走出噴泉廣場的範圍,塔維爾才微微側頭,看著趴在自己肩膀上的貓頭回應道:
「至少你還能當人,額,貓肉盾牌。」
「....」無聲的沉默之後,納西收斂了臉上既驚恐又無語的表情,小聲吐槽道:
「你是什麼魔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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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深藍教堂不算太遠的街道上,塔維爾隨便找了家餐廳,打算先解決一下晚餐的問題,同時還能在這附近多逗留一些時間,看看一直跟著離自己的人或者非人會不會忍不住。
...信仰邪神的人,不管看起來多理智,都有瘋狂的一面,我一直逗留在教堂附近的行為激怒對方的可能性不小,只要憤怒了,就容易做出不理智的決定,這麼近的距離下,只要我沒有直接被秒殺,就能拖到官方非凡者趕來。
想法很美好,但直到他和納西將桌面上的食物吃完,周圍也沒有任何的異動,似乎隱藏在暗中的人並不在意這些拖延時間的舉動。
吃完晚餐,繼續在位置上休息了一會,實在找不到繼續逗留的理由後,塔維爾才將黑貓放回自己身後的帽子裡,帶著它在路邊找了輛馬車,準備先回北區。
馬車上,黑貓用力地吸了吸鼻子,然後說道:
「味道好像消失了,可能在你進教堂後就消失了,只不過當時周圍的人太多,我沒有聞出來。」
「嗯,或許這就是正確的選擇。」
塔維爾摸了摸黑貓的腦袋,同時分散注意力注意馬車外的情況。
納西掙脫了腦袋上的手,動作靈活的跳到對面的座椅上,踮起腳趴到玻璃窗上,望著外面的街道問道:
「我們現在直接回去嗎?如果真的發生了危險,會不會波及到瑪麗太太?」
塔維爾搖了搖頭道:
「不,先去一趟鳶尾花街道的聖費爾南多教堂,然後再回金梧桐街道,如果暗中跟著我的人沒有放棄,我有些好奇他會在我去教堂之前,還是之後發動襲擊。」
納西有些疑惑地問道:「這有什麼區別嗎?」
「或許有,或許沒有...」
話沒說完,納西突然從座椅上跳了起來,撲到塔維爾的腿上。
下一秒,一隻過於蒼白,毫無血色的手掌從下方穿透了馬車的車廂,抓住了塔維爾的腳踝。
沒等他反應過來,巨大的力道從腳上傳來,他整個人一下就陷進去,穿透車廂底部的木板,摔倒在街道上。
趴在他身上,一起被拉出馬車廂的黑貓尖叫了一聲,奮力往前撲去。
「喵!」
一隻細長乾瘦的手臂甩過,黑貓直接就被扇飛了出去。
街道上,還沒能穩住身體,一把表面覆蓋著鏽跡的鐮刀突然在他眼前放大。
錚!
金屬交接的聲音響起,塔維爾用隨手攜帶的匕首擋住了揮向自己脖子的鐮刀。
但他的力氣明顯沒有對方大,根本攔不住下壓的鐮刀,只能拼命地扭動身體,用拿著匕首的右手受傷換取砍向自己脖子的致命傷。
「嘶~」
手上一股劇痛襲來,他感覺那把不太鋒利的鐮刀把自己手上的肉都扯出去一塊,差點拿不住手裡的匕首。
忍著手上的傳來的撕裂般的疼痛,塔維爾順勢往後退翻滾了一圈,和襲擊自己的人拉開距離,同時借著動作的遮掩,拿出下午的時候拉緹爾給自己的顏料。
他甚至來不及看自己拿的是哪一瓶,直接就單手撬開了瓶塞,一邊灌注靈性,一邊將裡面的顏料潑灑出去,同時用古赫密斯語低念出聲:
「色彩!」
粉色的顏料在靈性的牽引下潑墨般湧向前面那提著鐮刀的細長人影,奇異地越過了他的身體,塗抹在星靈體和心智體上。
一瞬間,他的情緒變得混亂,身體也失去控制。
塔維爾單手撐地,微微用力一推,整個人一下就從地上站了起來,並順勢往前衝去,甚至沒來得及仔細打量襲擊自己的到底是什麼人。
他不清楚拉緹爾給的顏料能生效多久,必須抓緊時間,趁著將對方控制住的機會快速解決戰鬥。
銀灰色的痛苦匕首被他倒握著,砍在了襲擊自己的細長身影上,出乎意料的,他用全力揮動的匕首隻在對方的皮膚上留下了一點輕傷,勉強劃破皮膚的那種。
「靠!」頗為無語的吐槽一聲,塔維爾迅速抽身後退。
痛苦匕首帶來的疼痛必然會破壞剛才粉色顏料製造的迷離效果,讓對方回過神來。
而且對方身體的防禦太高,他感覺自己再砍一百刀,也未必能造成多少有效的傷害。
在他後退的同時,被痛苦匕首劃傷的細長人影也清醒了過來,然後直挺挺地倒下。
塔維爾愣了一下,周圍的光線不知道受到什麼影響,有些昏暗,他看不太清楚對方現在的表情,但從那不斷抽搐的四肢可以看出,他陷入了強烈的痛苦之中。
他低頭看了眼手裡因為環境影響,而顯得有些黑沉的匕首,小聲低語道:
「這把匕首的效果這麼好嗎?」
「他好像要失控了。」
黑貓納西在不知道什麼時候跑了過來,琥珀色的眼睛死死盯著前面倒地上抽搐的細長身影。
「不至於這麼脆弱吧?」塔維爾皺眉低語了一句。
他不覺得這是痛苦匕首本身的強大效果,如果一擊就能讓人失控,這把匕首就不會只賣500鎊。
「你看一下周圍還有沒有危險。」
朝腳邊的黑貓吩咐了一句,塔維爾謹慎地往前靠近了幾步,想要看清楚一些剛才襲擊自己的人的狀態。
昏暗的光線下,他只勉強能看見地面上還在抽搐的身影,他身上的四肢極不協調,有大,有小,有長,有短,像是將不同的人的肢體強行拼合在一起的一樣,身上還粘連著野獸的皮毛,和一些從血肉中長出的稻草。
而且他的身體還在變異,四肢越來越扭曲,身上長出的稻草和皮毛越來越多,似乎真的失控了。
雖然他這樣子已經很難分辨原本的模樣,但塔維爾莫名就想到了在廢棄醫院大樓時給自己領路的那個稻草人。
「如果我的猜測沒錯,他應該是人為改造的產物,本身就時刻飽受痛苦和折磨,痛苦匕首帶來的劇痛效果就像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身上的痛苦一下超過了他能承受的極限,直接就失控崩潰了。」
低聲自語間,他似乎看到地面上抽搐扭曲的人影身上插著一張撲克牌大小的紙牌。
他有些好奇地湊近過去,紙牌的正面逐漸清晰,是星星牌!
和他之前在咖啡館裡拿到的那張星星牌一模一樣。
腦海中有虛幻的嗡鳴聲響起,他的情緒瞬間激烈,一陣恍惚,然後整個人一下從睡夢中清醒了過來。
周圍異常安靜,安靜到呼吸的聲音都清晰可聞,同時他注意到,自己對面不知何時多了道人影,有些熟悉的人影。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