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窺命師的告誡

  第二天下午，做好準備之後，塔維爾帶著黑貓納西一起坐上馬車，準備前往莫雷爾街區的金陽光咖啡廳和拉緹爾見面。

  靠在馬車車廂上，塔維爾一邊打量著窗外的街道，一邊問道：

  「你確定你占卜沒有問題，我今天去赴約的行為不會有危險？」

  黑貓肯定地點了點頭道：

  「當然，我的占卜結果是存在風險，但不大，只要做出合適的正確的選擇，危險就可以規避。」

  「反而是你如果不去赴約，會有額外的危險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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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額外的危險...」低聲呢喃了一句，塔維爾沉默下來，看著窗外緩緩倒退的街道有些出神。

  ...總感覺這隻占卜貓的占卜不太靠譜，算了，一旦發生危險，就用研究會裡洛基給的那個方法，向這個世界的偉大存在借取力量，從之前侵蝕「弦」的恩賜來看，我應該不會被污染。

  ...還是先思考一些怎麼糊弄拉緹爾的問題吧，從他當時的反應來看，他對被揭開偽裝這件事還是很在意，納西占卜到的危險很可能就是源於他的報復或者封口。

  腦海中的思緒發散間，馬車已經到莫雷爾街區，在一處路口停下。

  塔維爾抱著黑貓走下馬車，稍微分辨了一下方向，隨手將懷裡的黑貓放進了身上連帽薄風衣的帽子裡，便往街道最東面的方向走去。

  從帽子裡露出個腦袋，墊著腳趴在塔維爾肩膀上的黑貓小聲嘟囔道：

  「我說你為什麼要在這麼熱的天穿個外套出門，原來是為了裝我啊。」

  「也不只是為了裝你。」

  微微側頭回了一句，塔維爾加快了腳步，往前面的金陽光咖啡廳走去，這個天氣多穿一件外套確實有些熱，只是這麼一會，他身上就已經出汗了。

  咖啡廳里的生意看起來有些慘澹，整個一樓就只有一個顧客，對方穿著單薄的白色襯衫，背對著塔維爾坐在靠窗的位置，手指輕敲著咖啡杯，似乎在望著窗外出神。

  沒過多打量，塔維爾收回目光後往靠裡面的樓梯間走去，他剛才已經在外面看見二樓玻璃上用顏料畫出來的幾根線條，那是拉緹爾慣用的記號。

  來到二樓後，塔維爾在一個靠窗的角落位置看到了穿著淡黃長裙的拉緹爾。

  他頭上戴著頂棕色軟帽，帽檐上垂下的細格紗簾剛好將他的面容遮擋，暗金的頭髮披散著背後，看起來就像是一位優雅貴氣的貴族小姐。

  在他對面坐著的是天文愛好者俱樂部的前任會長，他的打扮和上次沒什麼變化，穿著一身簡單的灰白長袍，頭髮和鬍鬚全白，眼眸淡藍，平靜而睿智。

  塔維爾剛走到二樓，正在小聲交談的兩人就所有察覺地同步轉過頭來。

  那位俱樂部前任會長看起來頗為友好朝他點了點頭，拉緹爾被細格紗簾遮擋的臉龐似乎有些僵硬，有種皮笑肉不笑的感覺。

  朝和自己隔了半個房間的兩人點頭致意後，塔維爾邁步走了過來。

  他本來打算在旁邊單獨找一張空置的座椅邊坐下，等拉緹爾和這位不知名的前任會長交流完再過去，但還未靠近，那位研究會的會長就在旁邊拉過了一張椅子，示意他坐下。

  在塔維爾坐下後，這位前任會長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會，那雙如湖泊般淡藍的眼睛中隱約有漣漪盪起。

  片刻之後，他語氣略有沉重地說道：

  「你的命運起伏不定，在未來一段時間，你或許會遭遇一些難以抗拒的危險。」

  「...難以抗拒的危險？」

  塔維爾有些遲疑地看向這位俱樂部前任會長，有些拿不準他是真的從自己身上看出了什麼，還是單純的想要忽悠自己，從而達成某些目的...當然，更可能是兩者都有。

  那位鬚髮皆白的前任會長輕輕頷首道：

  「是的，很強烈的危險，這是來自命運的啟示，無法規避，我也無法確定危險的來源，或許是你暴露在了官方非凡者的視線里，也或許來自現在占領了俱樂部的那些人。」

  「可惜我現在還只是『窺命師』，只能看見一些命運的啟示，無法直接干預，如果我能更進一步，成為『啞巴』，我可以將看到的命運轉述出來，從而直接影響到你，幫助你規避這部分危險。」

  拉緹爾的目光在塔維爾身上稍有停頓，他有些好奇地開說道：

  「應該是俱樂部里那些人，不知道那群瘋子在想些什麼，一直在無差別的攻擊所有人。」

  「如果你擔心自己的安全問題，可以布置儀式，向我主祈求更多的恩賜，下一個階段的恩賜力量會提供一些實質性的對敵手段。」

  塔維爾點了點頭，沒有直接答應，也沒有拒絕，旁邊坐著一位可以看見命運啟示的「窺命師」，讓他有些警惕，擔心對方通過命運的啟示發現自己身上的一些問題。

  隨著這個話題落下，咖啡廳的二樓陷入無聲的沉默之中，坐在一張桌子前的三人誰也沒有開口。

  就在塔維爾思考自己要不要找個藉口先離開一會，讓拉緹爾和這位前任會長交流完再過來的時候，坐在他旁邊的前任會長突然站了起來，朝他對面的拉緹爾微微點頭道：

  「命運只是讓我們暫時蟄伏，等待時機，無論那位狂妄的『偉大母親』信徒在計劃著什麼，他最後的目的必然是舉行儀式，向偉大存在換取恩賜。」

  「只要我們能抓住機會，他準備的儀式也可以是我們的。」

  說完，這位鬚髮皆白的前任會長徑直走向了另一邊的樓梯間，消失在塔維爾和拉緹爾的視線中。

  ...搶奪對方準備的儀式，這就是拉緹爾在和對方謀劃的事情？就算他是命運途徑的恩賜者，想要抓住這樣一個機會也不會太容易，不知道到時候誰是誰的炮灰。

  念頭浮動間，拉緹爾伸手將兩個裝滿顏料的玻璃瓶遞到了他面前。

  「這是我利用恩賜里的知識調配的顏料，它們和『藥師』途徑的非凡者製造的藥劑有些相似，根據使用的材料和方法的不同，具有不同的效果。」

  「當然，作為顏料，它們不能服用，你可以將它們用來繪畫，也可以直接在遭遇危險時作為施法材料使用，激發效果的咒文是『色彩』。」

  「黑色那瓶顏料具有讓人恐懼的效果，粉色那瓶則會讓人頭暈目眩，精神恍惚。」

  塔維爾遲疑了一下，伸手接過兩瓶顏料，同時問道：

  「這是封口費嗎？」

  拉緹爾被細格紗簾擋住的明顯僵了一下，微微咬牙，隨後深吸口氣，平復下自己的情緒後才說道：

  「你很有當『挑釁者』的天賦。」

  「從現在開始，給我閉嘴，我說什麼，你回答什麼。」

  「如果不是我手下實在沒人可以用了，這兩瓶顏料就不是送給你，而是直接用在你身上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