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新的聚會
周六下午,快到三點的時候,塔維爾再次乘坐馬車來到了松林街的海風酒吧,雖然同樣是下午,但今天的酒吧和上次比起來明顯多了些人。
走近吧檯之後,塔維爾點了杯和上次一樣的酒水:
「一杯南威爾斯紅葡萄酒。」
吧檯後面的年輕酒保看見塔維爾後稍微頓了一下,然後笑著說:
「好的,先生,請稍等會。」
塔維爾點了點頭,坐在高腳椅上,目光瞥向周圍,將酒吧里的人一個不落的映入眼帘。
...大部分人身上都有偽裝的痕跡,臉上的色彩較濃,明顯塗抹了不止一層的脂粉,外套寬大,很少和周圍的人有交流,他們都是來參與聚會?這麼明晃晃的坐在這裡,不擔心發生意外,或者彼此間起衝突嗎?
思索間,一杯和上次一樣的特調被遞了過來,塔維爾微笑接過,給出了一張五鎊面額的紙幣。
酒保不動聲色的將錢放進了自己的口袋裡,微微低垂下腦袋,小聲道:
「你喝完了隨時可以叫我。」
「嗯。」塔維爾點了點頭,品嘗酒水的同時目光繼續打量著周圍,留意著酒吧里的每一個人。
在杯子裡的酒水喝光之後,他看向面前一直在反覆擦拭同一個酒杯的酒保,伸手敲了敲面前的桌面,禮貌問詢道:
「能帶我去一趟盥洗室嗎?」
正在擦拭酒杯的酒保隨即將手裡的杯子放下,微笑點頭道:
「當然。」
之後塔維爾在酒保的帶領下走進了酒吧後面的小房間,在連續穿過幾扇門之後,進入了一條光線有些昏暗的走廊,年輕酒保伸手指了指走廊的盡頭說道:
「就在前面,你過去之後會有人給你引路的。」
塔維爾點了點頭,在酒保轉身離開之前,他叫住了對方,有些好奇地問道:
「外面酒吧里的那些人都是來參與聚會的?」
「有些是,有些不是,反正他們不會有危險,這是規矩,不能違反的規矩,我就知道這麼多。」
酒保說完之後沒再停留,快步沿著來時的道路返回了酒吧。
「...不能違反的規矩,是這裡的規矩本身不能違反,還是不能違法制定這些規矩的人的意志?」
低聲自語了一句,塔維爾往前邁步,往前方略顯幽暗的走廊盡頭靠近。
走廊盡頭的大門在他的推動下吱呀作響,一個身穿灰白長袍,頭戴兜帽,下方還有一張花白面具的人出現在他視線中。
「新人?」面具下傳來刻意掩飾過的低沉嗓音。
塔維爾輕輕點頭。
面具人伸手指向一旁的長桌上放著的寬大長袍和一幅幅面具,低沉開口道:
「換上,然後跟我來。」
塔維爾點了點頭,走到那堆灰白長袍前,一股混合了精油的奇怪味道傳入鼻腔,不算刺鼻,但也算不上好聞。
...似乎是用來掩蓋長袍下的人身上的味道,同時也影響了那些擅長嗅覺的非凡者,讓他們無法通過氣味來辨別和追蹤別人,這裡的聚會發起人想得很周到嘛。
在心裡咕噥了兩句,塔維爾動作不緊不慢的在自己身上也套上了一件灰白長袍,然後又從旁邊挑選了一張沒有五官和花紋的白色面具戴到臉上。
等他做好偽裝之後,那個面具人低沉說道:
「跟我來。」
說完便帶著他走向了房間裡的另一扇門,在一條有些蜿蜒的走廊上走了幾分鐘之後,面具人帶著他走到了一間還算寬敞的房間,指了指前面半掩著的黑沉木門道:
「就在裡面,你自己進去就行了。」
說完,沒等塔維爾給出回應,面具人便直接轉身從剛才的方向離開了房間。
塔維爾沉默地站在原地,腦海中回憶著自己剛才走過的路線,通過自己的記憶復原這裡的建築模型。
...雖然不明顯,但之前經過的那幾條走廊都有向下傾斜的趨勢,通過回字形的道路增長距離,這麼估算下來,我現在已經處於地下室的位置了。
收斂思緒,塔維爾拉開了面前半掩著的木門,面前是一層粗布窗簾,被他掀開之後,一個有些像是階梯教室的寬敞房間便映入了眼帘。
圍成一個半圓的階梯上稀稀疏疏坐了些人,有二十來個的樣子,房間最前方有些像是一個講台,但沒有講桌,只有一把安樂椅,一張矮小茶几般的木桌和一個穿黑色長袍,戴暗金面具的人。
最前方,帶著暗金面具,像是聚會召集者的人看了眼謹慎環顧周圍的塔維爾,語氣平淡,但帶有種莫名的威嚴感地說道:
「新人,隨便找個空位坐下就行,聚會已經開始了。」
塔維爾點了點頭,邁過階梯,找了個四周無人的角落位置坐下。
等塔維爾找到位置坐好之後,最前面那帶著暗金色面具的人才接著開口道:
「還是剛才的需求,城郊的農場出現了野獸肆掠的問題,你們是否有人願意接下委託,前往處理。」
在塔維爾右手邊,最前排的人低笑了聲,用刻意掩飾過的沙啞嗓音說道:
「呵...這種需求應該去找治安所,或者冒險家,而不是來這裡。」
坐在塔維爾前面那像是在長袍下墊了一層又一層海綿般的腫脹身影搖晃了兩下,語氣有些無奈道:
「你以為我不想嗎,那涉及到我的秘密,必須要經過『法官』先生簽訂的契約,我才能放心。」
...「法官」先生,是指聚會的召集者,我記得這好像是一個序列的名稱,還可以幫助人簽訂契約,這就是他本身所處的序列途徑?
塔維爾有些好奇地打量了眼坐在最前方,戴著暗金面具的人,對方身上有種難以言喻的威嚴感,但並不濃郁,也無實質,像是一層偽裝。
...這種偽裝似乎來自他臉上戴著的面具,那是一件效果較為強大的神奇物品。
在他打量前面戴暗金面具的聚會召集者,和周圍參的聚會者的時候,聚會上的交易已經走過了好幾輪,他也漸漸熟練了這裡的交易模式。
在又一個交易落空之後,「法官」先生示意下一個人說出自己的需求時,塔維爾抬了下手,壓著嗓子說道:
「我需要拉瓦章魚的血液,以及蘇尼亞島金色泉的泉水結晶。」
坐在塔維爾前面的腫脹身影搖晃著腦袋,嘿了一聲道:
「我有拉瓦章魚的血液,你需要多少?」
...出乎意料的順利啊...在心裡感嘆了一句,塔維爾隨即回答道:
「10毫升。」
「200鎊,或者,你能幫我找到成年獨角飛馬的角。」
坐在塔維爾前面的腫脹身影語氣顯得有些得意,似乎篤定發起交易的人會同意他的條件。
塔維爾微微垂下腦袋,皺了皺眉,沒任何語氣起伏地說道:
「我不喜歡講價,所以,我拒絕。」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