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獻祭儀式
看完紙條上的內容,塔維爾不動聲色的將它揉成一團,捏在掌心,然後裝作很認真的在聽會長在前面的發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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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應該也是剛才別人遞給他的紙條,所謂的不要聲張,閱後即焚,就是指一個一個傳下去,誰是最後一個人,誰負責把紙條銷毀?
...還有幻想會,原來這個俱樂部只是個編外組織,不對,應該連編外組織都算不上,只不過是一群剛好窺視到了偉大存在一角,因此產生了信仰的天文愛好者,因受到的影響不同,他們的信仰頗為雜亂,內部才會出現分裂趨勢。
...事情越來越有趣,不是,越來越複雜了,總感覺根本不需要官方的搗毀,這些人自己就能內亂把自己玩沒。
念頭浮動間,他的靈感突然被觸動,一個巨大的黑色虛幻骷髏頭穿透他身後的牆壁,進入了房間,在房間內掀起陣陣陰冷之風。
嗚咽的風聲中,虛幻的骷髏沉入了地板,消失不見,在它消失的位置卻多了一道套著寬大黑色斗篷的人影。
他就是俱樂部的另一位副會長,一個很是神秘的人,俱樂部里幾乎沒人知道他的真實身份,和任何信息,甚至連他是男是女都不知道,唯一知道的就是他很強大,遠超常人的強大。
塔維爾看著背對著自己的那道身影微微皺眉,這位副會長給他一種莫名熟悉的感覺,不是熟悉他這個人,而是他身上的那種陰冷的沉寂的氣質。
...是一種偽裝?還是他身上的某種特質讓我熟悉?
沒等他想出這種熟悉感的原因,那位副會長突然轉身,視線在身後的眾人身上掃視了一圈。
雖然他的目光只是一掃而過,但塔維爾就是有種直覺,對方是在看自己。
轉過身之後,那位剛來的副會長直接無視了站在他面前的會長,望著周圍的俱樂部成員,語氣很平淡,聽不出絲毫情緒起伏地說了一句:
「願意留在俱樂部的就留下,不願意的,可以跟隨你們的前會長一起離開。」
鬚髮皆白,很有神棍氣質的會長表情一下凝固在臉上,他怒視著突然到來,並且直接反客為主的這位副會長,張嘴想要說什麼,卻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
因為角度的原因,塔維爾這個位置剛好可以看見一些細節,他注意到,那位會長淡藍的眼眸中染上了一成深暗,帶著某種難以言喻恐懼的深暗。
塔維爾眉頭微微跳了一下,這個發展有些出乎他的預料了。
...這位神秘的副會長真的很強,只是一個眼神,那位會長就被控制住了,局勢瞬間調轉,變成會長和他的簇擁者要被驅逐了。
思索間,他將目光看向了坐在自己這群人最前方的那道身影,屬於「畫家」團隊的領頭人,拉緹爾。
似乎注意到了身後落到自己身上的目光,穿一身黑色晚禮服,暗金色長髮簡單披散著的拉緹爾回頭看眼身後的眾人,微微搖了下頭。
僅一個眼神就將會長控制住的那位神秘副會長輕笑了一聲,和他面對面的會長身體一下軟倒下來,癱坐在地上。
這位渾身籠罩在寬鬆黑袍下的副會長平靜看著眾人,低沉開口道:
「現在,誰要離開,誰要留下?」
隨著他的話語落下,房間內陷入了無聲的沉默,周圍安靜到連燈罩內火苗晃動的聲音都聽的見。
直到那位癱坐在地上的會長緩過氣來,身體微微顫抖著從地上站起,才開始有一個個人跟在他身後,往房間外的方向走去,跟隨他離開的,只有不到十分之一的人。
塔維爾低著腦袋,眼角餘光一直注意著坐在自己這個方向最前方的拉緹爾,在心裡祈禱對方也跟著那位會長一起離開。
他總覺得這兩位副會長的目的沒這麼簡單,在他們的帶領下這個俱樂部可能會變得很危險,無論是對外人,還是俱樂部里的自己人都很危險。
或許是塔維爾內心的祈禱起了效果,也或許是拉緹爾認為這是脫離俱樂部加入幻想會的好機會,在那位會長的人全部離開後,她也站了起來。
在朝前面那位副會長微微行禮之後,她語氣不卑不亢地說道:
「抱歉,先生,我和會長還有一些交易。」
說完,她靜靜等待了幾秒,沒有得到任何答覆。
她也不在意,維持著臉上體面的笑容,朝那位壓迫感十足副會長,現在應該算是會長的神秘人點了點頭之後直接轉身離開了房間。
俱樂部中,所有信仰了那位「弦」的成員也都跟在她身後一起離開了房間,塔維爾自然也混了進去。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感覺自己混進隊伍的時候,又被那位神秘的副會長,不,會長先生,看了一眼。
...無法分辨目光中是否隱藏有惡意,但可以肯定他看了我,我的靈感不會出錯...他,認識我?
念頭浮動間,他已經混在人群中步入了樓梯間,周圍一個個像是路標的殘缺符號映入眼帘,他心裡頓時產生了抹說不清道不明的危機感。
深吸口氣,他看向走在最前方的拉緹爾開口道:
「拉緹爾女士,你不覺得周圍這些路標有些奇怪嗎?我剛才上來的時候,通過不同的角度觀察,發現在某些角度下,它們可以組成一些奇異的象徵符號。」
「...象徵符號?」
拉緹爾停下腳步,好奇的打量起周圍散發著螢光的符號,在腦海中將它們拼接在一起,組成各種樣式。
片刻之後,她的臉上的神情陡然凝固,一滴冷汗從額頭滑落。
目睹了拉緹爾神色的變化,塔維爾心裡的縈繞的不安又強烈了一些,他舔了舔嘴角,沉聲問道:
「拉緹爾女士,你認出這些符號了?」
拉緹爾臉色有些發白地說道:
「這是一個儀式,一個獻祭用的儀式。」
「所有在這棟樓內的人,都是獻祭的對象。」
說話的同時,她雙手提起裙擺,不再顧及自己的形象,大步往樓下狂奔起來。
其餘人也很快反應過來,個個腳下生風的快步往前。
有人在黑暗中踩空,或者被自己絆倒,在樓梯上嘭嘭地往下翻滾,亂做一團,但沒人停下,手腳並用也要往下奔逃。
五樓,俱樂部聚會的房間中,那位全身都籠罩在黑袍之中的神秘會長像是看見了什麼有趣的畫面,突然笑出了聲:
「呵...這麼快就發現了,有點意思。」
坐在他周圍的俱樂部成員互相對視了一眼,有些好奇這位神秘強大的會長到底看見了什麼,但礙於對方剛才展現的威嚴,他們又不敢詢問。
無聲的安靜了片刻,已經成為會長的神秘人突然起身,走到了房間中央,將頭上的兜帽摘了下來,露出了下面那張一半長滿粗硬狼毫,一半如樹皮般滿是褶皺的臉。
周圍俱樂部成員齊齊倒吸口涼氣,心底難以控制地湧現出恐懼的情緒,想要尖叫,想要逃跑。
露出自己真實面容的神秘人雙手微微抬起,語氣平靜到沒有一絲漣漪地說道:
「你們好奇離開的那些人發現了什麼嗎?」
沒等周圍的人回答,他又自顧自的說道:
「他們發現了一個儀式,一個獻祭儀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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