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6章 第三神敵的敗亡
第656章 第三神敵的敗亡
天地因白澤的言語而變,天是一片虛無,地是空虛混沌,恍如一片黑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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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淵面之上,便是白澤。
他高聲下令,讓天空中出現了一道光,也讓無過渡到有。
第三神敵面色陡變,明明那道光還未降下,他卻是閃身疾退。
然而在這個畫地為牢的世界裡,他又能退到哪裡去?
自成天地的空間被白澤駕馭,整個世界都在出現變化,第三神敵也無法避開。
撤退的身影突然出現了重影,猶如兩個人重疊在一起,且隨著時間流逝,一道身影正在變得真實,另一道身影則是化為虛幻。
虛與實,互相重疊,難以並存,兩道身影來回交錯。
「該死!」
第三神敵的目露殺機,首度失態。
即便先前被軍神連殺兩次,第三神敵的神情也沒有這般冷峻。
「你的《大魔黑律》可扭曲虛實,化假為真,化有為無,但一直以來你所展現的,都只有前半部分,後半部分的化有為無一直被你隱藏。」
白澤負著手,站在漆黑的淵面上,悠悠道:「被連殺兩次的你,實際上都是虛假之存在,你雖然多次虛實轉化,但真正的實」一直都沒出現,出現的始終只有虛」。」
「所謂的不死不滅,其實就是一種幻術。」
話音落下,第三神敵的身影也隨之穩固,原先的身影變成了一道影子,後面出現的身影反倒成了實體。
不死不滅的把戲,被破了。
旁觀的軍神心中瞭然,已是看出了真相。
第三神敵以本命神通和《大魔黑律》扭曲虛實,讓真正的自己化為虛無,而虛假的幻身變為實體。
虛體具備本體的一切實力,而本體則是被扭曲為無,從某種意義上來講,已經是消失了。
在實力的發揮上,並沒有增強,甚至因為並非本體,可能會有些微減弱。
但在生死搏殺當中,卻獲得了前所未有的優勢。
虛體破滅再多次,也能夠再生,因為它本身就是假的。
所以白澤才說「不死不滅」是一種幻術。
而現在,這種幻術的真相被揭露了,甚至將第三神敵的本體逼了出來。
從虛無中創造出光,以其意象破除第三神敵的化有為無,讓他的本體從無變成了有。
殺了他的本體,所謂的「不死不滅」自然破除。
能夠道出虛實,甚至能夠逼出第三神敵的本體,這說明白澤確實是已經看穿了《大魔黑律》的根底,並且參悟了最初魔血的奧妙。
現在對於第三神敵而言,白澤的威脅不亞於大自在。
「商青陽,你的路到盡頭了。」軍神低聲喟嘆。
似是呼應著他的話語,那被創造出來的最初之光暴漲,無限分化,遍布天地,猶如億萬流星同時划過天空。
「玄天魔相。」
第三神敵再現魔相,手中抓握,由虛化實,魔劍再現,更有無法無天的領域擴張而出。
天地元氣盡皆在元氣之下激盪,混亂,空間扭曲得不成模樣,重力分裂成數十股不同的力,形成實質的長條,像是惡龍在扭動。
「轟一」」
伴隨著轟鳴爆響,無法無天和最初之光碰撞,扭曲的空間收縮膨脹,然後—
被分解洞穿。
有神意自天空傾軋而下,涵蓋萬物,有光芒洞穿一切變化,照破一切虛實。
如果說軍神的「天地不仁」乃是無限廣博的神意,那白澤的「天意」便是無限高遠,至高至上,凌駕於萬象之上。
以高破低,鎮壓一切,天意之下,氣數已定。
無法無天的場域在那光芒之下重歸秩序,光輝如劍,萬千鋒芒貫穿了玄天魔劍,更誅殺第三神敵之身。
「砰」」
第三神敵的身軀被最初之光洞穿,一道道光輝從傷口中照耀而出。
「轟!」
他整個人爆成了一團魔氣,滾涌而來。
更有無數道影子順著淵面延伸而出,向著白澤襲來。
白澤將第三神敵的本體逼出,讓他無法無限重生,但他依舊可以施展大自在法身的虛實之變,也可將身體任意分解重組。
「雕蟲小技。」
白澤身形不動,只讓引力轉動,星圖運轉,自成一體。
侵入星圖的影子被引力捕捉,如同蚯蚓般扭動。
浩蕩之氣轟然激盪,和那魔氣轟撞。
「!」
氣浪翻滾,卻無法侵入星空之域,白澤目光微動,只見蓮華化大千,星空之域轉眼間變成淨土。
「薩埵十二惡皆空。」
度盡一切惡,成就一切空。
侵入識海的意念之刃盡皆破滅,心念顯化,以清聖梵光顯照,將一道詭異的影子從後方逼出。
那團魔氣實際上乃是第三神敵的虛體所化,他的真身則是穿梭空間,從後方攻殺而來,並且意圖再用意念之刃攻殺白澤的元神。
只可惜,這一招已經沒用了。
「面對我。」
白澤淡淡道。
第三神敵赫然發現,自己以及無數的影子化體都看到了白澤的正面。
空間的意義在這一刻被白澤隨意扭轉,任何的偷襲都毫無意義。
最初之光落到白澤之手,化作一道光劍,隨著他手臂舞動,貫穿空間,跨越距離,斬殺而至。
第三神敵瞳孔微縮,玄天魔劍再化深淵,無比深邃的劍形裂口迎向那貫空的一劍,幽暗的魔氣在深淵裂口當中形成吞噬一切的漩渦。
最初之光,魔劍深淵,結合意象、神意,由虛化實,合於劍器,如光暗兩面,交錯相斬。
「錚一」
最初之光發出了劍鳴,光輝流轉,瞬間轉圜為貫擊。
只見光芒洞穿了深淵,貫穿了裂口,最初的光輝刺破黑暗,貫入第三神敵的胸膛。
沒有旗鼓相當的碰撞,只有一面倒的壓制。
「我的《大魔黑律》···被徹底看穿了。」
第三神敵狠狠咬牙。
虛實轉變,由虛化實,扭曲真假,《大魔黑律》的根底已經被徹底看穿,讓第三神敵完全落入了下風。
「大自在!」
他沉聲怒喝,對那個送出魔血的存在傾瀉怒火,「就算如此,我也不會輸給一個小輩「」
。
玄天魔劍所化的深淵之中,渾暗魔氣爆沖而出,整個劍器乃至於一隻手臂都轟然爆開,形成一個黑洞,將光輝強行吸扯在內。
第三神敵眸光一凝,失去的手臂就再度顯現,身影虛化,遁空而行。
白澤扼制了他重生的手段,卻沒能扼制住屬於神敵的不死性。
《大魔黑律》現在無法讓自身歸於無,但由虛化實,塑造手臂還是可以做到的。只要他不死,就能不斷地再生。
「你無路可逃。」
「你將敗於此地。」
「這是一」
黑洞的前方,白澤的聲音無視了吸扯力,淡淡傳出,「天意!」
一聲「天意」落下,白澤踏出一步,如影隨形般出現在第三神敵之前。
三垣星域和陰陽五行的力量被一手握住,白澤一拳擊出,轟擊在第三神敵所化的魔影之上。
第三神敵當即就要化虛遁空,卻發現自己如陷泥淖,無處可逃,只能迎接那道拳鋒。
「咚」
空間內凹,形成一個清晰的拳印,第三神敵所化的魔影爆散,化作滾滾魔氣飛出數十米,又聚成一團。
「砰!」
他的身軀再度顯現,整個人像是一顆炮彈,在空中飛出百來米,跌落在地,又滾出了十米遠。
堂堂神敵,此刻竟是如同普通人般,趴在地上,掙扎了兩次方才站起。
胸膛之上,一個拳印赫然在目,其周邊的血肉分解成黑霧,又被一股無形之力拘束著,重新化為血肉。
第三神敵吐出一口逆血,渾身氣機散亂,化作黑氣胡亂遊動。
神敵的真元是不滅的,哪怕是離體,也能夠再度回歸。就算是在沒有任何靈機的世界,神敵也能夠長存。
所以神敵的招式也是不滅的,就如同當初在不死火山,人間之神留下的那個虛影一樣,哪怕遠離了主人,也能夠長存於世。
更別說還有言出法隨的作用,死死地纏住第三神敵。
他在祛除這拳印之前,傷勢就無法恢復。
「天意···如果不是大自在將那滴魔血給了你,你的天意如何能贏我?」
第三神敵喘息著,依舊不願承認白澤的勝利,「下一次,可就沒這麼容易了。」
「下一次,你只會輸得更慘,」白澤穿過消散的黑洞,平靜說道,「前提是,你有下一次。」
第三神敵認為自己還有下一次,是因為他知道自己若死,大自在就將解封,並且自己的一切也會被大自在拿走。
白澤和軍神不會容許這個結果出現,所以他們不會殺自己。
頂多也就是封印自己,讓自己暫時退場。
他不會死。
第三神敵是這麼認為的。
而在白澤看來,別說第三神敵沒有下一次了,就算有,那也是被白澤當做減速帶碾過去。
輸給白澤的人,已經不是他的對手了,只是一個敗者。
而且第三神敵也不會有下一次。
軍神無聲出現在另一面,看著白澤,緩緩點頭。
白澤見狀,抬起手中,掌中凝聚著淡淡的血氣。
「你要吞噬我的魔血——
—」
第三神敵一看白澤的動作,就知道他打算做什麼,「裴東流就不怕你成為第二個我?
而且,你以為我不能自盡嗎?」
紊亂的魔氣暴動起來,更有狂暴的神元在血肉當中挑動精血。
「殺了我,大自在就會出世,你最好想清楚後果!」
第三神敵厲聲道。
直到這一刻,他還是不願就此退場。
但若白澤當真要動手,第三神敵也不會害怕自盡。
只不過白澤似乎並不在乎,「你可以試試。」
說話之時,白澤就要動手。
可也就在這時,有幽幽之聲響起。
「真是···不體面啊,商青陽。
聲音恍如來自於虛空,在這片天地之間迴蕩。
「大自在。」軍神立即將神意壓在第三神敵身上。
這道聲音,錯不了,絕對是大自在。
祂果然是在等待著這一刻。
當第三神敵敗亡之時,退場已久的大自在一定會回來。他暗助白澤,讓白澤擊敗第三神敵,也是為了這個目的。
「大自在!」
第三神敵咬牙道:「你以為你能得逞?」
「我已經得逞了,我可憐的棋子,你幫我得到了我想要的。」
大自在發出了意味深長的笑,「所以,你還是老老實實退場吧,別賴著不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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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嗤—」
血肉撕裂,第三神敵的腰間突然出現了創口,整個人都被攔腰斬斷。
大自在沒有選擇奪舍第三神敵,而是······殺了他?
軍神瞬身接近,神意如天,將第三神敵給鎮壓住。
而白澤則是看著那道如劍一般的創口,眉頭緩緩皺起。
不對勁!
「這傷勢,不是來自於他的身體內部。」
大自在要殺第三神敵,這不對勁。
傷勢並非是被體內的力量所傷,而是來自於外部之力,更不對勁。
大自在,他就在附近。
鋼鐵大陸的一座大樓上,一個畫架撐起,上面的畫作已經接近完成。
畫筆勾勒,給畫中的青年添上最後一筆。
只見青年在畫中轉首望來,視線像是從畫內看向畫外,穿透了空間,看到執筆的人。
「戲劇的創作需要別出心裁,能被觀眾輕易猜到劇情的戲劇,永遠算不上上乘。」
悠然之聲響起,向著畫中的世界輕輕訴說,「希望這一齣戲,能夠給你帶來驚喜,我親愛的作家。」
畫筆再度落到畫布上,點在一個被腰斬的男人臉側,緩緩划過。
筆鋒將那個那男人的脖頸斷開。
與此同時,在小天地當中,第三神敵的頭顱從肩膀上滑落。
「他身上的血,就歸你了。」
畫家放下畫筆,轉身,走向一道由虛化實的門扉。
.....
.....
大門打開,在另一側有一男一女單膝跪下,恭敬道:「墨丘利/維納斯,恭迎您的回歸,偉大的天主,神羅的帝皇。」
「是未來的帝皇。」
畫家道:「至少現在,那個位置還是朱庇特的。」
祂笑著,走過了門扉,踏上了青銅的地面。
從這裡看過去,能夠看到高聳的城牆,還有遠方的神殿。
如果白澤在這裡,一眼就能看出,這裡是卡俄斯要塞。
而現在,卡俄斯要塞發出了無形的波動,它為某個存在的到來而歡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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