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0章 武協新理事,第四自治州
第560章 武協新理事,第四自治州
塵埃落定。
四分五裂的時輪宮廢墟當中,白澤徐徐落地。
一縷縷猩紅的血氣在四周圍瀰漫,在失去了時輪宮這個載體的遮掩之後,屬於其內在的陰暗就徹底暴露出來。
不少破裂的牆壁中暴露出了嶙嶙白骨,一道道血氣在飄動之間,隱約浮現出扭曲的骷髏幻影。
八星以下的武者,一旦死了,那就連當鬼的資格都沒有,直接就是魂飛魄散。
也唯有凝聚命魂的八星武者,才能夠在身死之後讓神魂短暫存在。到了十星,更是可以以元神之軀長期駐世,尋找到合適的肉身進行奪舍。
時輪宮祭練用的血與骨當然不可能那麼奢侈,裡面九成九都是來自於尋常的武者。
可即便是如此,竟然也能堆聚出類似魂體的怨念集合體,做到量變達到質變的程度,可見這些喇嘛是真的夠狠的。
本章節來源於𝘀𝘁𝗼𝟵.𝗰𝗼𝗺
白澤有些嫌惡地揮開血氣。
儘管這些血氣他也能吸收,玄黃道體能夠汲取世間一切元氣,但介於它的來源,白澤選擇敬謝不敏。
這和吃屍體有什麼區別?
不過自澤不吸收,不代表某些存在不要。
「滾出來。」
白澤輕喝一聲,無形之力逼迫著兩道幻影出現。
頭戴五骷冠,身穿藍色法裙的兩隻骷髏魔影在血氣中現形,若虛若實的業火隨著他們的出現,而燃現。
「白澤!」
「你以為殺了噶瑪諾布,就能平定烏斯藏了?」
屍陀林主兩夫婦一人一句,空洞的語氣中難掩一絲氣急敗壞。
「烏斯藏的信仰根深蒂固,你就算滅了時輪宮,也沒法改變他們的思想。」
「而在這個空窗期,我們的信仰將會汲取著時輪宮的屍體迅速壯大。」
「將這時輪宮的血氣交給我們,我們會給你一段時間,讓你去安撫那些信徒。」
白澤之前那逆轉時光的操作,屍陀林主夫婦也看到了。
他們自忖沒能耐做到這種事情,是以即便此刻深恨白澤的攪局,言語之中也難掩忌憚。
實際上,白澤所做的並沒有那麼神奇。
說是時光倒流,實際上是物質復原。
而且白澤也不是一瞬間復原所有物質,而是有一個過程。
在這個過程當中,白澤持續消耗精神力,又在同時不斷以玄黃道體恢復精神力。
要是讓白澤在一瞬間完成所有的復原,那便是讓他的精神力完全耗空,都做不到。
屍陀林主看不透言出法隨,所以才會如此忌憚。
不過他們也沒有因為忌憚而放棄眼前的肥肉,而是打算以烏斯藏高原的短暫安寧來換取血氣。
屍陀林主是套著密宗神佛的馬甲經營信仰的,時輪宮雖然破滅,但密宗信仰的痕跡依舊存在,並且難以祛除。
屍陀林主,乃至是未現身的吉祥天母,都可以借著這個空當接收信仰,將那些信徒收入囊中。
「改變他們的思想?」
白澤聞言,發出一聲輕笑,「是這樣嗎?」
不知何時,山下已經不復先前的狂熱。
那前赴後繼的禮讚聲已經消失,更不見有人試圖衝上這破碎的山頂。
「你」
兩隻骷髏的眼眶中火光明滅不定,對眼前的異狀感到難以置信。
即便是他們這兩位邪神找到載體,真身降臨,怕是也難以在這短短時間內無聲無息控制十幾萬人吧?
這手段······到底誰是邪神?
屍陀林主只將白澤的手段當成某種惑神之法,倒是沒想到白澤的控制更為深入。
而白澤則是平靜複述了先前所說的話,「強者的自由,來自於扭轉一切的實力。
「我能夠救他們,自然也能夠讓他們閉嘴。」
說話之時,白澤手掌輕抬,一個無形的漩渦出現在手掌之上。
四面八方的血氣如百川歸海一般,不斷被無形漩渦吸攝,轉眼間就凝聚成一顆血色的晶體。
「想要血氣,可以,」
白澤似笑非笑地看著屍陀林主,「給我當狗。」
「放肆!」
屍陀林主周邊的紅色業火爆開,火光漫天,恍如煉獄降臨。
「你一個還沒登神的凡夫武者,也敢讓我們屈服!」
右邊的骷髏用尖銳的女聲叫道。
能夠從靈界降臨意識到地星的,都是神元強大到足以比擬破開神之天關武者的存在。
其神元浩蕩,形成了內循環,源源不絕。
以精神方面的詭異,加上兩個邪神同行,使得屍陀林主不懼任何破開一重天關的強者。
有這等實力,當然不可能臣服於白澤的交易,更別說當狗了。
「我這個凡夫武者,可是已經擊敗過你們一次,再擊敗一次,甚至殺了你們····想來就算現在不行,應該也不會太久了。」
白澤看著血色的晶體,道:「不想當狗,就給我滾出東夏。」
「滾去梵竺,那裡隨你們怎麼禍害都行。這樣的話,等我日後突破天關,還能給你們一個反悔的機會。」
什麼機會?
當然是當狗的機會了。
屍陀林主兩夫婦雙眼都是爆起了奪目的火光,業火在熊熊燃燒,但他們也只能虛張聲勢了。
先前以紅日法王為渠道,攻伐白澤心境都沒用,現在更不可能有用。
「白澤!」
「我們遲早會讓你為今日的狂言付出代價。」
最終,屍陀林主也只能留下這種敗犬的不甘之言,消散了身影。
至於他們之後會怎麼做,白澤不在乎。
若是還敢繼續留在東夏,那就將其信徒悉數斬光。
若是帶信徒前往梵竺,那正好可以幫自己找到吉祥天母的信徒,以及那些已經偷渡過去的密宗餘孽。
白澤沒法對屍陀林主做手腳,但對他們的信徒做手腳,還是輕而易舉的。
時輪宮的四大法王,還有真言寺的高層,此刻都已經逃去了梵竺舊土,接下來就要前往西聯與不動尊者會合。
然而,不動尊者那邊也全都是白澤的眼線。要是這邊再安插上眼線,密宗餘孽的對白澤來說,基本就沒多少秘密了。
「我不好對同胞下手,但對付這些狂熱的邪教徒,還有異族,可就全無負擔了。」
白澤說著,手掌一握,就將血色的晶體收入到自己開闢的空間之中。
「起來,為我帶路。」
他看向不遠處的廢墟,那裡有一道身影隨著白澤的話語而站起。
精瘦如鐵的身軀上,劍痕還在流淌著鮮血,臉上的敵意卻是已經完全消失,只留一片謙卑。
時輪宮的底蘊,還是有些用的。
那部激發內氣的佛咒,若是排除影響心神的作用,就是一部不可多得的基本功法。
不知多少人願意為了激發內氣而付出代價,哪怕這個代價是折壽。
如此法門,儘管基礎,但也足以證明創功者的才情。
還有這時輪宮···紅日法王就是得了時輪宮的助力,還有屍陀林主幫助,才能和白澤較量。
要不然,哪怕他是十星武者,也只能給白澤當減速帶。
當然,不錯歸不錯,這煉製法器的糟粕,還是別看了。
「是。」
善律法王低頭回應,然後在前方帶路,如迎奉真佛一般,帶著白澤走入殘破的時輪宮武協的議事廳中,一場緊急會議正在召開。
除卻前往山海界的武者,其餘武協管理層,哪怕不在本部,也需要以投影參與這場會議。
而會議的關鍵,自然就是時輪宮的背叛。
「斯盧自治州反對直接進攻。」
斯盧自治州的代表站起來,高聲道:「按照聯邦律法,自治州享有高度自治權,現在並無實質性的鐵證來證明時輪宮的背叛,僅有某些人的一面之詞。我們應該讓西海自治州.....
.....
進行自查,然後再根據情況決定是否干涉。」
作為自治州之一,斯盧自治州反對任何涉及自治權的事情。
一旦開了這個頭,那麼誰知道什麼時候輪到他們斯盧自治州。
說話之間,斯盧自治州的代表看向坐在前排的一些身影,希望他們能夠為自己聲援。
此事又和那個白澤有關,這些反對者肯定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現在斯盧自治州樂於當出頭鳥,也不需要他們親自下場,支持一下,或者乾脆和稀泥就行。
然而這一次,斯盧自治州代表所預想的結果並未出現。
那一個個燕京的大人物都是正襟危坐,一副肅然與會的狀態。
這讓斯盧自治州代表心生不妙預感。
也是在這時候,武協的超算發出通報聲。
【捷豹!】
【「天意」白澤於半個小時前親上大雪山,斃殺時輪宮兩大法王以及一干追隨者,除善律法王以外,其餘叛徒皆已伏誅。】
「嘩」
驚呼聲、椅子移動聲,還有氣機失控的鳴響聲,各種各樣的聲音匯聚成一股浪潮,在議事廳中迴響。
即便是事前已經知曉一些內情,知曉這次是軍神親自下令的人,也為眼前的一封捷報而失態。
消息才傳來多久?
時輪宮這就滅門了?
儘管裡面沒有提到四大尊者,但也足夠震撼人心了。
還沒完,通報還在繼續。
繼捷報之後,一道巨大的投影從議事廳上方投射而下。
軍神的投影出現在半空。
「委任天意」白澤為武協理事會成員,代表本人參與協定接下來的信仰神敵計劃。」
話音落下,又是一石激起千層浪。
武協的理事會成員一般由天關武者負責擔任,並且還得是參與建設武協的天關武者。
這個位置可以繼承,但基本上也是同樣的天關武者。
少有的例外,是由聯邦議會指定的理事會成員。
除此之外,哪怕其餘的理事會成員平日裡鮮少現身,相應事務交由自己信任的人進行處理,但那個位置依舊是屬於他們自己的。
現在白澤這情況,是從未有過的先例。
但既然是軍神開口了··:
今日就有第一個例子了。
神敵一般不會親自干涉武協的事情,慎用權力,但是,一旦神敵動用權力,就沒人能夠反對。
偉力歸於自身的世界,終究是實力為尊。
神敵的實力,就是最大的權力。
與會者沒有一人敢質疑,而是對這位空降的理事議論紛紛。
同時,軍神所說的另一件事情也被有心人關注。
一信仰神敵計劃。
當年這個計劃的第一次啟動,助第三神敵跨出了最後一步。
現在再度啟動,又有誰能夠成為下一位受益者?
議事廳里的一幕都被如實顯示到武協總會的會長室中,化作一個巨大的投影,呈現在觀看者眼前。
軍神的神念化作一道虛幻的身影,與此刻正在武協的另外兩位理事注視著這一幕。
「軍神,此舉···替換王擎蒼成為駐世天關武者,玉京武大校長宋天垣露出一絲苦笑,道:「白澤還是太年輕了點,驟登高位怕是不太妥當。」
「你以為他現在的權力就小了?」
軍神失笑道:「你猜當初道格拉斯為何老實退出鋼鐵大陸,如今的鋼鐵大陸又是誰在掌控。太陽之下是上皇,黑暗之中是拳皇,這句話如今可是在瀛國流傳頗廣。」
「假的。太陽之下也是拳皇,瀛國的上皇如今也聽拳皇的。」
另一旁,穿著白大褂的南宮朔推了推眼睛,說道:「根據聯邦探員的調查,以及太易院幾位易學大師的推演,鋼鐵大陸如今的實質掌控者,便是以拳皇之名在瀛國行事的白澤。」
宋天垣愣住了。
你說的這個白澤,怎麼和他們玉京武大的首席同名啊。
這是同一個人嗎?
宋天垣萬萬沒想到,自己這個甩手校長竟然成了一代教育界的傳奇。
這可是我們玉京武大的學生,我們玉京武大的首席。
「我也不過是找個名頭,讓他的權力名正言順罷了。
,軍神笑道:「而且,不給名頭,又如何讓這位瀛國的影子皇帝為聯邦服務呢。」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