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我要打六個
第512章 我要打六個
畫卷形成的精神世界之內,激戰正酣。
葉流雲被白澤一掌逼退,氣勢卻依舊磅礴。
他的本命神通也是「登臨意」,能夠將自身永遠維持到巔峰狀態,只要不死,再重的傷勢都不影響他的實力發揮。
並且這種巔峰還隨著掌法的施展,不斷地向上拔升。
「氣吞山河。」
天地元氣化作龍捲,被葉流雲鯨吞,恢弘的掌勢隔空打出,化作小山一般巨大的掌印,橫推長空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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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臨意·氣吞萬里。
「返無。」
白澤巋然不動,只將右手輕揚,真元匯聚,形成水華一般的薄幕,擋在前方。
浩大的掌勁甫一接觸水華,便如泥牛入海,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化消,難以觸及白澤分毫。
「爆!」
一聲輕喝從對方傳來,小山般的掌印猛然爆開,無數的罡風化刃,貫殺而至。
從「氣吞萬里」變為「西風盡」,招中藏招,變化如意。
葉流雲一掌雙招,以掌印的爆開,來避免招式被完全化盡。
然而在那水華薄幕之前,無論招法如何變化,都是無用。氣機衍變,瞬息之間便發生了性質的變化,將那萬千罡風利刃化盡。
但在罡風之後,葉流雲已是破空而至。
那一爆,是變招,也是為了遮擋視線,甚至那暴動的罡風連神念也一併干擾。
隨著葉流雲一同到來的,是無盡的蕭瑟,恍如瞬息間來到秋季,蕭瑟的景象讓天地間一片灰白,生機黯淡,甚至就連時光,似乎都在這蕭瑟當中變得蒼白。
登臨意·流年風雨。
這一招從禁招「枯榮禪」轉變而來,既能用自己的生機催發掌勁,也將敵人的生機滅殺殆盡,猶如時光流逝,將歲月帶走,最是兇險不過。
而在葉流雲手中,這一招更是進一步升華,恍如真正觸及了光陰,讓時間的長河停留,剎那之間唯有葉流雲一人可動。
不對,是葉流雲的時間」變快了。」
白澤目光微動,鎖定了那道穿梭在蒼白之景中的身影。
並非光陰被停頓,而是屬於葉流雲的時間變快了。
時間的體現,便是物質的運動,而葉流雲將自身的物質運動速度提升了數倍有餘,使得他的「時間」變相加快。
這個念頭在心中閃過之時,葉流雲已是身如游龍,雙掌齊出,從那「停頓的光陰」中殺出,泯滅生機的掌勁轟擊在白澤周身的無形力場之上。
「轟」」
掌勁轟出雷鳴般的炸響,一道道漣漪波動乍然而生,無形力場被轟得搖晃不止。
葉流雲掌勢再催,恍如沒有極限一般,便要將更強的掌勁轟出。
掌法「登臨意」一掌強過一掌,神通「登臨意」又是始終維持自身的巔峰,使得原本以爆發著稱的掌法,在續航上也拉出了極為誇張的地步。
數招連環,葉流雲的掌勢不斷突破,此刻儼然是能夠撼動白澤的無形力場。
但在他掌勢催谷之前,白澤已是以手作刀,直破中宮。
掌刀帶著凌厲之氣,切入葉流雲雙掌之間,斷開雙掌的氣機聯繫,隨即化刀為抓,五指如揮弦,抓向葉流雲的左手手腕。
葉流雲當然不可能讓白澤如意,雙手變招,雙掌相對,氣勁轟發。
「登臨意·英雄淚。」
從澎湃剛強轉化為至柔,又是柔極而剛,夾擊白澤的手掌。
沛然掌勁轟掣,明明只是兩隻手掌,卻帶著山嶽對撞的龐然之勢。
掌勁轟摧之下,氣機牽引,令得白澤手掌所蘊含之力也進發而出,五指分五行,掌心納陰陽,陰陽五行俱在掌中。
兩方交摧,譁然之聲如海潮席捲,陰陽五行之下,葉流雲的掌勁轟然爆開,沛莫能御的神光乍現。
哪怕是已經數招疊加的掌勢,也無法阻擋神光,當光華照耀之時,兩山對撞的龐然之勢瞬間土崩瓦解。
終究是力量有差,並且在招法演變上,白澤也是堪稱登峰造極。
他的言出法隨只要開口,就能夠讓招法和真元的變化達到境界的極限。
而先天陰陽五行神光,也被白澤推動到堪稱無物不克的地步。
勝敗,便是這麼的輕易。
神光盡摧掌勢,頃刻之間讓局勢變化,光幕擴張,將葉流雲本人也給覆蓋在內。
光輝之下,一切真氣、元氣、勁力,都一一化消,有形之物,無形之氣,皆是要被抹除。
於是,葉流雲真正的體色出現了。
當屬於「葉流雲」的招法被瞬間壓制之時,廣博如天的宏大被揭露出來。
葉流雲在這不可能的情況下再出一掌,右掌橫掃,一種無形的偉岸,擊退了神光,讓他得以抽身而退,落到不遠處的一塊大石上。
「這種神意······就是天地不仁」嗎?」
白澤露出饒有興致之色。
軍神到底是軍神,不是葉流雲,他只能模仿出八九成的葉流雲之意,屬於葉流雲本身的「登臨意」,軍神也沒能完全復刻。
葉流雲不是神敵,但也不是路邊一條,他是東夏武魁,可以說是最有希望成為神敵的天關武者之一。
這樣的存在億萬中無一,有著不被模仿的獨特。
所以,那剩下的一兩分,就由軍神的「意」來彌補。
而當葉流雲被逼到極限之時,屬於軍神的神意也不得不展現出來。
這才是軍神這一考驗的根本。
要是和葉流雲學,只能學到葉流雲的武道,又怎能領會到軍神的神意?
「不過,只有一人可不夠,將其餘人都給叫出來吧。」
白澤的話語落下,精神世界立即出現劇烈的波動。
言出法隨的力量,正在強行干涉這一方精神幻境,試圖將其餘五人也給拉過來。
哪怕是展現出軍神的「意」,眼前這位八星的葉流雲也不足以給白澤帶來壓力,還需要更多的對手。
白澤的話語似乎也勾動了神意的某種機制,下一瞬間,空間的變化再度出現,周圍的雲海中立起了一座座高峰,五道人影分別立於各個方向的山峰之頂。
正前方,是面若青年,但雙鬢霜白的道士,古風的裝束,卻背著個科技風的劍匣。
白澤沒見過這道士,但看他身上的兩儀八卦袍,以及軍神親自認證的頂級天關含金量,此人應當是道門兜率宮的掌教,同時也是三清集團的名譽董事長—「玄一真人」李觀瀾。
側面的高峰上,一個老僧正在山岩上盤坐,默念經文。
看他身上的袈裟樸素,應該是大德寺的僧人。因為大興寺的僧人地位越高,袈裟就越華貴,最高級的僧人所傳袈裟上綴著佛門七寶,堪比唐三藏的錦斕袈裟。
那麼這一位的身份也不用多猜了,當是大德寺的前任方丈—大覺法師。
左邊的是老熟人程鵬,右邊的則是擎著冰藍大槍,留著短須的中年武者。
正後方,是穿著作戰服,看上去有些風塵僕僕的青年,拿著一口無鞘黑刀。
「江寒武。」槍客淡淡自我介紹。
「越長歌。」刀客用平和的聲音悠悠道。
聽到姓名,白澤當即便知曉了這兩人的身份來歷。
「千里冰封」江寒武,江南一代的武道傳奇,還是白澤老熟人江巡的祖父。他已經多年沒出現在地星,據說一直都在異界探索,以期突破。
另一位越長歌,則是玉門幫的創始人。
混亂時代結束之後,越長歌遠赴已經滅國的梵竺,在那裡創立玉門幫,收留失散在異國他鄉的同胞,同時也是要防止梵竺人搞出什麼大活來。
他應該是除了程鵬以外,第二具有知名度的天關武者了,每個經過正規教育的東夏人都知道,因為歷史考試要考的。
加上葉流雲,一共六位,都是軍神所認證的,在各自領域登峰造極的存在。
一般來說,被考驗者只需要打一個就夠了,但白澤不一樣,他要打六個。
一個遠遠不夠,完全沒法讓白澤盡力啊。
六個,就差不多了。
這六人的事跡都夠拍幾百集的電視劇了,哪怕現在出現的盜版贗品,還都是八星,也足夠有壓迫感了。
「讓我都有點壓力了。」
白澤面露正色,身周有引力悄然出現,一雙血瞳當中隱隱浮現日月的光輝。
面對這六人,即便是他,要是一不小心,也得翻車。
而在對面,葉流雲緩緩後退,左邊高峰上風雲乍起。
無需溝通,因為他們本質上乃是一人的神念所化。
葉流雲退,程鵬起,元氣忽動,其人身化一道殘光,不見其形,甚至難見其影。
程鵬的「瞬息千里」能夠將阻力消除,他的真元運行有多快,速度就有多快,在速度上,也就只有神羅帝國的墨丘利大公能夠與他比肩。
殘光乍現於白澤身後,一道爪影從光中探出,直取白澤肩膀。
「五行大遁。」
白澤頭也不回,只將神光演變,整個人閃身一動,化入風中。
五色神光與風交融,讓白澤在風中穿梭,只見流風被爪影撕開,光華閃爍,風中斬出凌厲氣芒。
「鏘!」
氣芒與磅礴之氣碰撞,發出金鐵交擊之聲,程鵬的身影在元氣的包裹中出現,雙臂如翼揮斬,凜冽罡風和氣芒正面碰撞。
剎那間,無數銳光乍現,殘光和神光在那無數的凌厲之氣閃爍,招來招往間,化現萬千殘影。
每一招方出,還沒等和對方接觸,就已經變招,交手數百招,竟是沒一招真正碰上。
程鵬在風雲中閃爍身影,來去縱橫,天鵬之影若隱若現。
雖不似真身那樣動輒化出山嶽般巨大的天鵬之相,卻也已經能夠看到日後的風采。
而白澤則是在五行中穿梭,時而化入風中,時而以土遁挪移到程鵬後方,神光所至,便是其身影所在。
凡是陰陽五行,都在任他穿梭。
等到後來,白澤恍如無處不在,處處皆見其身影。
一道道幻影同時出招,無數隻手臂從四面八方襲來,神光所至,程鵬的周身的天鵬虛影迅速分裂。
以速對速,程鵬將敗。
這一瞬間,江寒武突然揮掌,一道寒氣橫空而來,所過之處萬物凍結,寒霜立即覆蓋山峰之頂。
面對寒氣侵襲,神光自發反應,立即瀰漫起大片的白霧,卻也讓那神出鬼沒的遁術出現了停滯。
「鏘!」
刀鳴乍響,一道明亮的刀光憑空出現,直斬白澤真身所在。
明明刀光如此璀璨,當其出現之時,天地卻是突然暗下,森然恐怖的氣機籠罩,白澤只覺如墜地獄。
玉門幫創始人越長歌,武協註冊封號—「地獄行者」。
他本人所習練的並非正道武功,而是以精進迅猛著稱,以兇險著稱的魔功——「地獄變」。
正道武功走正途,如登天梯,一步一個腳印。
邪道武功荼毒生靈,邪異詭秘,取血、汲魂,主打一個劍走偏鋒,但也是儘量降低走火入魔的風險。邪功是走歪路,不是走死路。
魔功則是又劍走偏鋒又兇險,如走鋼絲,一個不慎就得墜入深淵。
但該說不說,魔功要是能練成,戰力是真的猛。
就像現在,恐怖的刀意先一步侵蝕白澤的精神,一刀一地獄,身心皆殺。
「不差。」
白澤都忍不住一聲輕贊,停下神光,一手抓向刀光。
地獄的森然寄託於一刀之上,那刀光如鏡,反射出白澤心中的陰影,曾經死在他手上的敵人,在刀鋒上向著白澤發出詛咒。
這一道刀光和指掌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音,讓白澤的手掌都出現了一道刀痕。
就差一點,便讓白澤流血了。
「差點就破開我的防禦了。」
白澤說著,五指握攏,刀光如同玻璃般破碎,四處紛飛。
隨即又是揮手彈指,將一道劍影崩開。
那道劍影在空中飛旋,最終鏘然入地,插到一個道人的身前。
「玄一真人」李觀瀾,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了這處山峰之上。
都是由軍神的神念演化,這六人可不講究什麼強者的驕傲,既然白澤要一打六,那就成全他。
與此同時,那一直在打坐念經的老僧也站了起來,袈裟一掀,露出了閃著金光的粗壯手臂。
大覺法師,年輕時人送外號「莽金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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