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我應約而來,大自在
第502章 我應約而來,大自在
此前種種跡象都表明,大自在的降臨容器就在原始林當中。
正是因此,才會有諸多邪神信徒匯聚,才會有化樂天的出現,召喚五位邪神拱衛。
按理來說,這已經板上釘釘的事情,本不需要再多做確認,但白澤此前得到的那個消息,卻是讓他不得不多此一舉。
如果原始林這裡只是「明修棧道」,那麼大自在的降臨容器便不會在此。
而事實證明—
白澤凝神感應,沒有在原始林當中發現「標記」的痕跡。
他的血,沒有進入原始林深處的某地,甚至都未必在山海界,而是去往了其他地方。
明修棧道,暗度陳倉,這個突然得到的消息,並無錯誤。
那麼,他會在哪裡?」
白澤心思轉動,實際上已經想到了一個可能。
只是在表面上,白澤全無異色,只將那團奪取來的大自在魔血吸收入體。
樓陀羅身軀的一半血氣悉數被白澤納入體內,運轉到四肢百骸,和自身的精血融合。
以樓陀羅的強大,這股精血本沒那麼容易被融合,但白澤此刻以化樂天之力加持自身,言出法隨之下,任憑這股大自在魔血再怎麼強大,也只能被白澤所融合。
「合。」
只聽他一聲沉喝,滔滔血氣盡數融於體內,更有風雷繞身,水雲翻湧,魔火熊熊。
白澤侵奪樓陀羅之氣,將這位風暴之神的力量解析統合,並與此前奪取來的瀛國須佐之男信仰念力相合。
須佐同樣是風暴神,又是武神,兩者結合,白澤抽取風暴,煉化兵戈,化出金木之氣。
並且,連樓陀羅從大自在魔血中得來的濕婆業火,也被白澤通過魔血所洞悉。
另一邊,白澤又將巴蛇蛻皮所捨棄的元氣收攏,洞察其玄妙,並以自身之功,將風雷水火返本歸元,化納五行。
「四者混沌,合。」
言出法隨引導金水木火,丹砂木精,得金乃並,金水合處,木火為侶,四者混沌,列為龍虎,龍陽數奇,虎陰數偶。
《參同契》中的功法精義在心中迴響,以《四者混沌章》統納金水木火,進推土行,四者混沌,合為一體。
「肝青為父,肺白為母,腎黑為子,離赤為女,脾黃為祖,子午為始,三物一家,都歸戊己。」
五行的光華在白澤周身閃爍,繼日月之相後,白澤身後又再度演化出金木水火土五顆星辰。
九星之地相,於此刻進一步演化,七星列空,令寰宇為之一清。
借化樂天提升力量層次,將自身的感悟都化為實質的力量,猶如提前預支未來。
再通過言出法隨進行駕馭,並以這相當於天關層次的力量來反過來助推自身境界,將金木水火土五星演化而出。
左腳踩右腳,右腳踩左腳。
本來為虛幻的外力,此刻帶來了真實不虛的力量提升。
那七星排布長空,散發出令遁走的巴蛇都為之心悸的氣息。
他都已經逃出了原始林,卻還是能夠感應到那股氣息的存在。
「開。」
白澤雙臂一振,七星在身後以陰陽五行的序列排布,同時緩緩開口:「道路在我眼前敞開,空間的界限在我的力量下突破。」
化樂天的空間逐漸扭曲,真實的倒影出現在白澤前方。
他看到了茂密的叢林深處,一個個邪神信徒在各種祭壇上祈禱,將一個個祭品宰殺獻上。
濃郁的血氣和信仰念力化作潮流,湧入化樂天,歸於各自的祭祀對象上。
更深處,水霧瀰漫,朦朦朧朧,但白澤還是察覺到了一股強大的波動在水霧深處瀰漫0
緊接著,場景再度變化,從密林來到一處石窟,一道熟悉的身影站在高台上,看著此處。
「科什埃,是你在看著我吧。」
聲音如雷霆,要將光影撕裂,沖入到另一邊的石窟之內。
科什埃看著眼前光幕中所顯示的身影,不由感慨:「變數啊。」
化樂天的主場優勢被白澤利用,反過來斬殺了樓陀羅,還藉機提升了本體的實力境界。
偏偏科什埃還不能解除化樂天。
另外四位邪神可都是依仗著化樂天來現身的,要是化樂天解開,那四位邪神就成了無根浮萍,頂多只是化出一道虛影。
這樣如何能擋得住其餘幾位天關武者?
並且唯一一個有實體的樓陀羅,已經死在了風暴之下,連大自在魔血都被白澤給一把抓住,頃刻煉化了。
可即便不解開化樂天,其餘四位邪神也只能截住幾位天關武者,攔不住白澤。
破關,是遲早的事情。
科什埃想到這裡,都忍不住為白澤鼓掌,「東夏有句古話,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這一次,我似乎就做了這樣的蠢事。」
話雖如此,科什埃卻並無絲毫氣急敗壞之色,神色一如既往的平靜鎮定。
該做的都已經做了,目的也已經達成了。
就算白澤能夠破關,又如何?
掌聲停下,科什埃緩緩轉身。
「不出手,就說明在這裡的只是你一尊化身,你的本體在哪裡?」
白澤的聲音從光幕中傳來,並且越發真實,接近。
就仿佛,他就在身後。
「你不是邪神,也不是大自在的信徒,所以你無法利用化樂天的力量現出自己的本體。你的本體在哪裡?」
「大自在,又在哪裡?」
光幕扭曲,無儔之勢從中傾瀉而出,化樂天和石窟之間的界限,正在扭曲。
「大自在,他正在地星,對吧?」
科什埃停住了腳步。
「嚯~」
他發出意外的聲音,轉過身來,「沒想到你連這都發現了,不得不承認,是我小覷了你。」
科什埃輕輕揮手,陰暗的石窟逐漸變得明亮起來。
在他身後,是已經乾涸了大半的血池,而高台之下,則是匍匐著一具又一具的屍體。
所有的屍體都如同乾屍一般,甚至有些屍體都已經半碎。
毫無疑問,這些都是大自在信徒,是被抽乾魔血之後所死亡的屍體。
樓陀羅的身軀,就是通過這些大自在魔血塑造而成的。
甚至化樂天的存在,也是以這些魔血為媒介,進行布置。
除此之外,就沒有別的了。
沒有大自在的肉身存在,甚至就連大自在的氣息,也很是淡薄。
大自在根本不在這裡,原始林的布置就是一個幌子。
「你的猜測沒有錯,這裡確實只是一個幌子。」
科什埃攤開手,像是在展示周圍的景象,「在東夏那位第三神敵開始清查上下之後,之前埋伏起來的大多數暗子都已暴露。甚至東夏還試圖順藤摸瓜,找到大自在信徒的總部。」
「這種情況下,一個廢物再利用的計劃便誕生了。既然他們會引來源源不斷的追殺,那不如利用他們將東夏的戰力都悉數引過來。」
東夏的武協追蹤著大自在信徒,一路找到山海界。
也是在這時候,永生教團的人在原始林被發現了蹤跡。
之後程鵬找上來,本該被圍殺,卻被白澤救走。
但對方的計劃並未完全被改變。
只是比起先前來,更快了一步。
本該是程鵬死後,東夏天關武者為其報仇,實際變成了「程鵬」帶著一大幫人直搗黃龍。
局勢的變化遠比預料的快,但總體並未改變。
甚至就連直搗黃龍這一步,也是科什埃讓邪神信徒去各處發動恐襲,逼得對方速戰速決。
只是科什埃沒料到,己方布置了這麼大的陣仗,結果還是在短短時間內被破了。
白澤,當真是變數啊。」
科什埃看著光幕中的身影,但是沒有關係,大自在的目的,已經達成了。大自在他此刻一」大自在此刻在東夏。」
白澤突然開口:「你應該是這樣想的吧?」
科什埃的臉色一動。
被猜到了!
「他甚至都已經降臨了,所以你們才會布置出大自在降臨的假象,引得我們上鉤。」
白澤接著說道:「哪怕因此而引起所有強者的警惕,也沒關係。本來就已經降臨了,過不了多久就會暴露,根本不需要擔心日後的事情。」
要是沒降臨,卻偏偏做出降臨的徵兆來,引起他人的警惕,那可不便於日後大自在的真正降臨。
對於大自在這個武道時代以來最大的邪神,所有地星強者都不吝於用最大的警惕去對待。
哪怕是西聯和神羅這樣的國家,也不歡迎大自在的存在。
大自在本身,就是混亂的象徵,是混沌無序的代表。
這樣一來,就可能會弄巧成拙,日後真正降臨之時遭到各路強者的阻殺。
但若是大自在已經降臨,那就不一樣了。
白澤的話語並未能引起科什埃的面色變化,但白澤知道,自己猜到了。
或者說,在他將自己的血送出去時,最大的證據已經在他的掌握當中。
「了不起。」
科什埃再度鼓掌,「要不是我知道你沒被大自在所掌控,我都以為大自在於你的體內復甦了。」
這是只有他和大自在才知道的秘密,就連阿難陀和樓陀羅,也不知道真正的計劃。
他們從未真正了解過大自在。
而隨著二人的對話,空間的波動在悄無聲息地擴大。
突然間——
自那光幕當中湧出了磅礴的元氣,形成了一隻巨掌,掌納陰陽五行,向著科什埃鎮壓。
化樂天和現實的界限被徹底破開,白澤在化樂天當中悍然出手。
之前的對話既是在確認自己的猜測,也是在拖延時間。
一為了擒下科什埃這具化身。
然而科什埃又豈會毫無防備?
他都已經吃過一次虧了,上一次差一點就沒能脫身,連化身自滅都難以做到,這一次自然是早就做好了準備。
那隻大手還沒完全壓下,科什埃的身體就已經如同風中殘燭,在搖曳當中緩緩湮滅。
他整個人都化作了一縷青煙,飄散得無影無蹤。
只留一句話在迴響:「大自在說了,你和他很快就會見面的。不過,前提是你能找到他。」
話音未落,科什埃的身影徹底湮滅,就連一絲氣息都沒留下。
巨掌拍了個空,按在高台上,陰陽五行之力鎮壓而下,令整個石窟的空間都為之一凝。
但終究是沒能留下科什埃。
至於外邊的邪神信徒,還有永生教團的成員,鬥不過是棄子罷了。
科什埃未必沒有猜到白澤也對永生教團的人下手了,但他還是故作沒有發現,任由白澤獲取情報。
一切的目標,都是為了將東夏的強者都吸引過來。
「當真是處心積慮啊。」
白澤看著空間的另一端,喃喃念道:「但是,你又怎知我找不到你呢?大自在!」
.....
伴隨著一聲輕響,柔和的白光照亮了整個空間。
四面八方都是純白色的,如同晶體一般的構造。
一個基座立在這處空間的正中央,其上方豎起一道光柱,內部懸浮著一面玉石鏡子,被一條條光索連接著。
鏡子上綴雲紋,通體玉白,唯獨正面的鏡面呈現出深邃的暗色。
並非是漆黑無光的暗,而是如同宇宙星空般的深邃無垠,就仿佛裡面藏著一個宇宙,一個世界。
「當年第一神敵從元界帶回來的至寶,有著締造洞天之能,因此之故,將其命名為「崑崙鏡」。同時,它也是星網的中樞,那個虛擬世界的起源。」
男子徐徐道出玉石鏡子的來頭,頭也不回地說道:「這裡是東夏太易院中的禁地,可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在男子身後,一道身影由虛無凝實,先是呈現出畫像般的平面,又逐漸變得立體。
真實的身影出現在此。
「其實我也沒想來。」
....
那道身影緩緩抬頭,露出的赫然是白澤的面孔。
「但誰叫有人早就和我約好了呢?」
白澤故作無奈地道。
「誰?」
「大自在。」
白澤道出那個人的名號,向著男子的背影說道:「我應約而來,正如你所說的,我們很快就見面了。」
「大自在。」
這一次,「大自在」三字是在稱呼那個男子。
很快的「快」,似乎超乎了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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