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八章 艱難的抉擇
翌日，祠堂，祁王朝皇室的祠堂供奉著齊家列祖列宗。
祁王朝和盛王朝不一樣，祁王朝由於一直低調的緣故，已經傳承了好幾代，各位皇親貴族的牌位也布滿了整個靈堂。
而此時，當朝太子殿下齊景城跪在這裡不是在磕頭，不是在誦經，也沒有在求什麼，而是不斷地寫一個名字，洛意。
隔著厚厚的大門，年事已高，走路都要人攙扶的老皇帝站在那裡，看著那些不敢靠近的丫環，嘆了口氣。
如果其他王朝有一個這樣出色，搶了皇帝威名的兒子，那自然是會被忌憚的，即便父子又如何？
天家就是這麼無情。
可他們不一樣，祁王朝向來子嗣單薄，他又身體不好，無力處理朝中之事，與其讓其他人奪了他們齊家的江山，還不如讓給自己的兒子。
所以齊景城越是出色，他這個做父皇的越是欣慰。
只是現在聽著下人們的回報，他也越發的擔憂。
「老孟啊！你說城兒他這是怎麼了？」
老孟，也就是齊景城身邊的那個年過半百的孟老，此時面對皇帝的時候，他並不如其他人的一般敬而遠之，反而有些親近。
「在做抉擇呢，陛下，你說，江山和美人什麼重要？」
「自然是江山。」老皇帝沒有一絲的猶豫。
「有了江山，擁有了整個天下，要什麼樣的美人都可以。
而沒有江山，即便是原本在你身邊的美人，也有可能被他人奪去。
再說最難聽的，什麼樣的女人才美？
養尊處優，穿著最華貴的衣服，用著最好的香粉，每天可就有高檔的補品，可以有各種珍貴的東西保養他們的皮膚。
這樣的才是美人。
可如果是自己的男人沒有能耐，那麼就算是一個傾國傾城的女人在你身邊，每天為你洗手做羹湯，在田間勞作，為你帶孩子熬夜，過一段時間他也就變成了黃臉婆一個。」
「可有些人不明白啊！」孟老苦笑一聲，看著那一扇厚厚的大門，不用想，他也知道自家的小殿下現在在糾結些什麼。
到底是少年慕愛的時候，很多東西即便心中清楚，但是理智和感情有時候就是會發生衝突，誰戰勝了尚且不好說。
「那個女人是誰？」老皇帝的聲音陰沉至極。
有人影響到了自己挑選的傳承人，這可不是什麼好事。
「陛下，老臣勸您呢，還是別管了。」
「什麼意思？」老皇帝看著自己這個兒時的玩伴。
當年也是他的伴讀，後來他當上皇帝，也認真的輔佐於他，後來受到了太子母妃的囑託，又受到了他的任命，才到了太子府，幫助齊景城城坐穩這太子之位。
所以對於孟老，他是極其信任的。
「以老臣的經驗，您現在越是插手，越會讓太子起了逆叛心理，本來他現在可以做出一個選擇，然而你現在插手可能會導致他判斷失誤。」
「影響如此之深了嗎？」老皇帝神色不明地看了一眼身後的祠堂。
齊家的男兒不是痴情種，從來都不是。
「給他一個選擇吧，畢竟咱們殿下跟您不同，他在太多的地方呆過，也染了一些江湖豪俠的氣節，讓他自己做一個決斷比較好，自己放棄的東西總是怪不到誰頭上的。別父子之間生了間隙。」孟老非常有經驗的勸慰。
對於這些事情就算沒有經歷過，但是憑他的眼界和謀略足以看懂。
「跟我說說那個女子吧。」皇帝話才出口，就看到孟老看著自己警惕的眼神，笑罵道：「怎麼，咱們倆一起天天吟詩作對，逛花樓，現在到了城兒的身邊，你倒是把我給忘了是吧？」
「哪能啊！」孟老乾笑。
俗話說一朝天子一朝臣，他現在輔佐著齊景城，自然就是把他當成主子的，即便這個人是皇帝，有時候也需要謹慎小心。
這還是祁王朝特別的緣故，若是在其他的國度，伴君如伴虎，這句話也同樣適用在太子身上。
「放心吧，既然說了要讓他自己去考慮抉擇，那我斷然不會插手，我只是好奇什麼樣的女人，居然讓我向來萬事不關心的兒子上心了。」
「您先坐吧。」扶著老皇帝到一邊的涼亭坐下，隨後才開口解釋：「此女跟殿下有著莫大的牽扯，據老臣所知，以前也是在雲卿宮習武的，正好是殿下的小師妹。
年輕人嘛，一個精靈古怪，長得好看的少女，誰會不喜歡，殿下可能也有這方面的心思。
雖然有些東西我並不是太清楚，但是殿下知道的比我知道的多，反正呢，咱們只需要知道，這人對殿下影響非常之大。」
「她叫什麼？」
「洛意。」孟老很肯定的點點頭：「是盛王朝的人，殿下去尋找藏寶圖的時候結識的。此女的經歷啊，說出來連老臣都嚇了一跳。
人品其實老臣還是挺喜歡，她的身份足夠高貴，無論是從前還是現在配咱們太子殿下都綽綽有餘。
可關鍵是造化弄人，咱們殿下註定是要幹大事業的，而那女子貌似又與別人有糾葛。」
「聽說，盛王朝有一個叫做季卿堯的男人，乃是盛王朝一年之下萬人之上的燁王？」
「不錯。」孟老點點頭，對了皇帝還是很佩服的，這洞察力一猜就准。
「與殿下現在分庭抗禮，相爭的就是這個叫季卿堯的王爺，兩人無論是長相、實力還是身份都相當，現在兩人也算是情敵，而且前段時間，這季卿堯還來到咱們祁王朝了。並且安然地帶著洛意離開。」孟老說起這個就不得不佩服。
那個安排的多麼精密呀，看似只是帶著幾個人闖了進來，又帶著人離開，但實際上稍有不慎就會與他們天下發生衝突，這其中要掌握好的尺度，非常困難，可人家就是做到了。
這讓他這個年過半百，以謀略為生的人都不得不佩服。
怪不得此人能讓他們家殿下無可奈何呢，不得不說，這兩人若是不發生意外的話，在將來的有一天，終究會像一座山上的兩隻老虎一樣，發生一場驚天動地的惡鬥。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