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八章 要不放棄吧
左相:「……」
這等於剛才都白說了。
看著一個個平日裡一副高人模樣,比素有藏琴先生之名的月嵐之的架子還大,現在卻一個個裝縮頭烏龜的所謂謀士,左相頭都大了。
他平日裡很信任這些人的,這些都是經過他一個一個的面談,然後招進府里來養著的。
為的就是在自己思路不夠清晰,或者下不了某種決定的時候,讓他們出來幫著參謀參謀。
哪知,這些人平日裡說大話的時候,一個比一個厲害,一對上皇上一對上燁王的時候就慫的不行。
在眾位謀士的眼中,左相現在的面色變化極其複雜,憤怒,緊張,失落,還有深深的絕望、愧疚……
總之,一個人的面部表情能在短時間內變化如此多端,也是讓諸位謀士都開了眼界。
終於,在這樣奇怪的氣氛之下,有位謀士還是忍不住開口了:「相爺,依我看要不就放棄吧。」
「哦?怎麼說。」好不容易有一個提建議的,所以依然沒有什麼實質性的話,但左相還是很給面子的開口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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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看來這人先不說夠不夠聰明,當不當得起謀士之稱,但最起碼他沒有在這個時候退縮,更沒有白拿錢而不動腦子,這就是一個好的開始。
「下官的意思是,咱們跟二皇子學一學……」
「不行,這沒用。」左相不耐煩地打斷了。
跟二皇子學,那有什麼好學的,二皇子自己都沒成功呢,他們現在再來這麼一招,無異於就是告訴所有人,他們已經被逼到絕境了,沒招了。
「相爺且慢,先聽下官把說完。」這位謀士也沒意見,左相向來就這個脾氣,他們這些人自然想好了要跟隨,自然是要慢慢適應的。
只見他笑眯眯地繼續開口:「相爺,下官的意思是咱們先轉移目標,至於被抓起來的那幾個人索性就放棄,咱們既然不能把人救出來,也不能把人滅口,那就相當於沒了他們這幾個人。
為今之際最重要的那就是想盡辦法斬斷後來的所有線索,也就是跟他們撇清關係,一旦咱們成功了,那就算那幾個人說了,他們也無從考證,一旦他們要拿相爺問罪,咱們就讓他們拿出證據。
只要咱們不讓他們拿到證據,那話說回來他們就只有證人的一面之詞,而證人的一面之詞,咱們大可以說他們是屈打成招。」
隨著這位謀生的話落,左相的眼睛越來越亮,隨後哈哈大笑地拍著拍著謀士的肩:「好好好,不錯,非常不錯,這段時間果然沒白養著你們,我怎麼就沒想到呢。」
左相現在也反應過來,對呀,任何事情那也得講究一個證據,你說那是供詞,好吧,就算那是供詞,但供詞真假那也是有爭議的。
或許對於一些沒反抗之力的人來說,那自然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可他不是啊,他乃是堂堂當朝左相,百官之首,雖然沒有說朝廷是他的一言堂,但是他完全有反抗爭辯的權利,以他現如今的地位實力,並不是說你一直最重要就可以把我殺頭的。
那麼問題來了,供詞是一個有爭議的證據,實質性的證據還沒有,只要他們把這條路給切斷了,那季卿堯有再大的能耐拿到了供詞,沒有真的證據也沒招啊。
「聽到了嗎?諸位也想一想還有什麼要補充的,咱們這次必須要一次性把計劃給弄完整了,可別像上次一樣被洛意那丫頭給把屍體都送了回來。」左相說到洛意的時候眼裡全部都是冷意。
他沒想到那個年紀的丫頭居然有如此厲害的手段,倒不是小看對手,而是他壓根就沒把洛意當對手。
在他的眼中,整個朝廷之上,能跟他做對手的也只有三個人,皇上,季卿堯,還有月嵐之。
這三人才是他目前最大的敵人,跟皇上現在是與虎謀皮,明面上是站在了統一戰線的,而另外兩個人那就是最先要解決的,然而萬萬沒想到的是,一個被他完全不放在手裡的小丫頭,現在居然成了搖他最傷的那頭猛虎,這也是奇了怪了。
「回相爺,下官沒什麼要補充的。」
「下官倒是覺得,咱們應該弄點動/亂,比如說應該給燁王和右相找點事做做,這兩人手段非常的厲害,只要他們有時間,只要他們有人手,那動作不一定會比咱們還慢,說不定咱們還沒把線索斬斷,他們就先一步找到了,這可是大麻煩。」
「對呀,下官也認為該是如此,那季卿堯可是出了名的雷厲風行,只要是有一點點線索,就像是聞到了肉味的狗似的,手段比誰都厲害,咱們一定要快。」
「可咱們能快得過他嗎?」
「所以呀,咱們就要想辦法轉移他們的視線,讓他們去忙別的事情……」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的開始討論了起來,跟剛才那慫成球的樣子相比,現在倒真是有一點謀士的樣子。
左相漸漸的也冷靜了下來,臉上甚至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他就說嘛,這些人可是自己親自招來服務上一個一個的考核過的,這一些人在他看來都是非常不錯的有謀之士,就算是跟季卿堯跟月嵐之比起來還相差甚遠,但也不至於一點主意都沒。
接下來的時間,大家討論得如火如荼,左相在一旁,對他們每個人的表現都記在心中,想著這次過後恐怕要重新再找一些人,有一些這次表現不好的恐怕也得打發走了。
而這個打發不用說,自然是讓他們永遠閉嘴。
在他的府里,儘管是不得他的看重,但掌握的秘密相對不會少,這樣的人放出去對他也是一大威脅,什麼時候說不定就成了敵人手中的一把刀,做事向來謹小慎微的他,斷不可能讓這樣的事情發生。
當然,以他現在的能耐,就算心裡已經磨刀霍霍,臉上依舊是跟著談事情,臉上糾結,讓這些人半點苗頭都看不出來。
這也算是他能夠在朝堂混到現如今的一種能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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