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6章 孔芬:當兵的也會忽悠讀書人
「神仙用茶還是用酒?」
「茶酒皆不忌。」
眾人對視一眼,焦矯站了出來,道:「近來冒充神仙之人也不少,不知……」
左慈莞爾一笑,將拂塵搭在左手,右手接過他人遞過的杯子,手指一撮,那杯子立即成了兩半。
杯子裂開,當中酒水不動。
同時舉起,飲入口中。
喝完之後,左慈將杯往地上一擲——砰!
一聲響,杯子倒扣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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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珩驚而拾起,不見裂縫:「完好如初!」
「可還有疑問?」左慈笑問道。
焦矯一臉惶恐,拱手道:「神仙恕罪,神仙恕罪!」
眾人即引入上座,詢問左慈有何妙法,可救吳會於危難之間。
「此人不在天命之中,卻橫空出世,加世間以暴行,使吳會之人徒遭橫禍,乃妖魔出世也!」
左慈先下了定論。
孔竺目光一閃:「周雲天既是妖魔,那誰人才是身負天命之人?」
「昭王劉玄德,魏王曹孟德,吳王孫仲謀。」左慈微笑。
「神仙可有助天命、破妖魔之法?」孔竺追問。
「我既尋來,自有妙法。」 左慈點頭,道:「解如今吳會之危,貧道有兩策。」
「其一,貧道去會那妖魔,說服他退兵,就此罷去干戈。」
「周軍此番勞師動眾,若興兵再無成果,五王聯攻之下,定可使乾坤逆轉。」
「其二,妖魔不聽勸告,貧道即祭飛刀,取其人頭。」
眾人聽得一愣一愣的。
周野能聽你的話?
這傢伙天下無敵,你說能取他人頭便能取他人頭?
但,左慈素有神仙之名——或許真有此能也說不準!
焦矯目吐凶光,道:「神仙若能取他人頭,徑直要了周野的狗命便是,還需用甚策一?」
「非也,非也。」左慈搖頭,道:「此人甚得麾下之眾人之心,殺之破了士氣,但也振了怒氣。」
「諸將與雄兵怒火難消,吳會之地要破災,仍需一場血戰啊。」
眾人恍然,皆道:「那神仙又如何使用他退兵?」
「他若不應,可飛刀取其首級,亦可屠戮其將、其妃,逼他退走便是。」左慈一甩拂塵。
眾人齊行禮,道:「神仙若能救吳會於水火,我等願以半數身家相贈。」
「富貴錢財,與我如浮雲。」
左慈淡笑,道:「事成之後,江南遍起道觀,多送承道弟子,即可。」
這是要傳道的意思……眾人明白,再度行禮:「我等皆願為神仙弟子!」
「神仙賜福於吳會,這是吳會之福!」
左慈輕輕點頭:「善。」
「即刻送信前往吳縣,以貧道為使,一會妖魔。」
「好好好!」
眾人聽了大喜。
敢親自去見周野,沒兩把刷子誰敢做這種事?
「我家中尚有寶船一艘,當即調來送神仙去吳郡。」焦矯討好道。
「不必。」
左慈搖頭,拂塵再次一甩,口稱:「此身已消,道身遠渡——貧道在吳縣。」
說完,眼睛緩緩閉上,呼吸變得沉穩安靜,似睡著了一般。
眾人驚異之間,只聽見呼吸聲越來越小,最後徹底消失。
「這……神仙?」
眾人不敢觸碰,呼喚數聲,依舊毫無反應。
「神仙?」
「神仙!」
半刻之後,魏珩方才伸手,去試左慈鼻息:「死……不是,仙去了!」
眾人傻眼。
這特麼……牛皮剛吹完,自己就掛了?
「傳聞仙人可脫殼,這怕只是他一道凡體,真身已至吳郡了。」有見多識廣的人道。
「此前他確實說『此身已消,道身遠渡』。」孔竺震撼點頭。
眾人不敢冒犯,紛紛行大禮參拜,命人收拾金身入觀,同時差送信前往吳縣:
「神仙已現仙蹤,願意為使,以退周軍!」
送出信後,眾人內心也是忐忑無比。
左慈真的還會再出現嗎?
如果說他就這麼掛了,那該怎麼辦?
唯一讓眾人稍加安心的是:于禁似乎沒有往會稽的意思,而是舉兵往北!
「果然,他是要策應周野大軍,先剿滅吳郡先!」
眾人略鬆了一口氣。
這樣的話,他們願意把力量投注在吳郡,跟周野的人博上一把。
只是,不知道時間是否來得及,力量又是否能隔空投送過去……
在這個時間內,陽羨被攻破,是儀和孔芬大敗。
張遼親自率軍追殺。
「敵軍追之甚急,怎麼辦?」孔芬慌張問道。
「別無他法,兵分兩路吧!」是儀拿了個主意。
陽羨東面就是震澤,往北是大片濕地,漲潮季是淺湖、退潮季是田——連接毗陵和無錫。
往南道路較為平坦,連接烏程、餘杭一帶。
「我走哪?」沒有戰爭經驗的孔芬已經毫無頭緒。
是儀沉吟片刻,道:「北面是湖田之地,極其難行,又有周雲天親統大軍,必是危險萬分。」
孔芬一聽,心驚肉跳。
在軍中,他的號召力遠不如是儀。
如果是儀讓自己去冒險,他也很難拒絕啊……
「先生畢竟是文人,冒險當讓我去。」
「我領軍走北,先生領軍走南吧!」
是儀一副決絕姿態。
孔芬又驚又喜,拱手道:「將軍再造之恩,孔芬沒齒難忘,脫險之後,當捨身家以報!」
「此事往後再說,速速脫身吧!」
兩人分兵往南北兩個方向跑去。
軍司馬不解,追問是儀:「將軍何故將安全之地讓給他?」
「安全之地?」是儀淡漠搖頭,道:「湖田之地,我等本地人尚走不快,張遼便走的更慢了。」
「周雲天有十數萬之眾,在沒有目標的時候,更不可能會涉入難行之地,這樣會拖延行軍速度。」
「北面看似危險,實則安全。」
「而南面則恰恰相反。一路暢通無阻,張遼勢如破竹,必死追到底!」
這是計謀嗎?談不上。
這是戰場經驗,老兵油子是儀懂,孔芬就不懂了。
果然,張遼見有人往南邊通途大道走,一路狂追死趕。
他帶領為數不多的騎兵展開追擊,穿過潰散的孔芬軍,追上了跑在最前頭的孔芬。
到這,孔芬還沒跑出三十里。
回頭看到讓吳會人恐懼的張遼,氣的大叫:「是儀小兒誤我!」
是儀是戰將,即便不是張遼對手,搏一把也能保命,你特麼自己不敢上,換老子來頂鍋,那不是故意讓我送死嗎!?
孔芬悲憤欲絕,大喊道:「我是無能書生,張文遠何不往北去殺是儀?!」
「北面道不好走,我去能抓幾人?」
張遼哈哈大笑,掄起大刀飛馬而至:「今日便抓你!」
孔芬顫巍巍的拔出劍來。
噗!
大刀已經斬落,將他從中劈成兩半。
兩片腦殼各摔在戰馬一邊,血淋淋的擠了擠,帶著痛苦和不甘:
你他嗎倒是抓啊,砍我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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