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4章 三通鼓響，既是高潮、亦是結尾

  探船回報，也證實了消息。

  「其他人呢？」

  「江面被嚴密監督，咱們許多眼睛都未能回來。」

  探子一身是水，神情狼狽中帶著驚恐。

  胡綜披甲掛劍，走出帳外，來和顧悌碰頭：「北面遭襲，我當去援，子通守好大營。」

  顧悌點頭，有擔憂之色，道：「如今兩處水營都只有防守之力，可出擊的水軍為將軍一部，將軍千萬當心啊。」

  不同於水營，胡綜現在是吳國唯一的機動水軍力量。

  北營有可能是周野軍的目標，胡綜也有可能……

  胡綜心頭一凜，手按在顧悌肩上：「倘若被困，速來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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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

  顧悌點頭，多派人手，緊盯江面。

  胡綜率所部水軍，往北岸駛去。

  北岸方向，隨著徐盛旗幟一揮，震天般的第一波鼓聲停歇下來。

  取而代之的是漫天箭雨，壓的水營的眾人都抬不起頭來。

  顧雍老遠看見，頭都大了：這水軍誰懟的過？

  那船比樓還高，箭雨飆起來比岸上的營寨還要誇張。

  「趴下！」

  「往牆後面躲！」

  水營里的將領們大吼，舉著盾牌貓著腰，生怕一抬頭就讓對方給打了個穿。

  船上的箭過於恐怖，中央最大的弩有幾張床那麼大，射出來的箭就是一條條的槊。

  木盾根本招不住，一旦被射中連人帶盾一塊穿！

  顧雍面色極難看，被壓製成這樣，對方如果要衝寨，還能守得住嗎？

  「先防守，不要放火舟下去，等他們沖寨再打。」

  「船上器械有限，他們打不了太久！」

  「等援軍過來！」

  顧雍果斷下令。

  徐盛坐鎮樓船高處，俯瞰戰局，臉上堆滿了笑容：「這打法實在痛快，要是槍箭隨便使就好了。」

  話是這麼說，但他還是難免心疼。

  飛出去的一桿桿槍箭，那都是錢啊！

  不管是鐵頭的還是木頭的，都需要原料和人力，一輪打出去就是一堆堆的錢燒了。

  水軍本來就是最燒錢的，這種富裕打法，更是燒錢。

  槍箭射中人還好，借人肉緩衝八成可以保存下來，射中地面或其他東西，都會折斷，難以再運用。

  再想想之前建洛陽、封后封官大婚，馬超六面防守之軍，如今長江南北三十萬出擊之軍……徐盛都替周野心疼。

  「將軍，後方大批水軍靠近！」

  徐盛心疼的時候，新的情況來了。

  「回頭迎敵！」徐盛下令。

  「那水營的敵軍呢？」部下問道。

  「派幾艘箭矢充沛的樓船盯著就行！」

  攻擊的一部分依舊呈短暫壓制狀態，後軍則果斷回頭，迎向胡綜！

  胡綜原本打算玩個偷襲，所以靠近之後，從大船上放下百艘衝鋒小舟。

  小舟登大船難度不小，但如果成功的話，是能讓敵人內部亂起來的。

  嘎吱！

  可就在這些小舟靠過去之後，一艘艘帶著弩機的樓船不退反進，正面壓了過來。

  弩機掉頭，瞄準了這些浪花中的漂葉。

  「放！」

  伴隨著冰冷的喝聲，箭雨再次爆發。

  小舟體積有限，躲都沒地躲。

  一輪攢射之後，江面飄起血花，少數倖存小舟慌張掉頭，尋求庇護和救援。

  「擂鼓！」徐盛再下令。

  轟轟轟！

  長江之上，第二通鼓聲響起。

  這聲音傳入胡綜耳中，那是赤裸裸的挑釁。

  「腹背受敵，還敢如此！？」胡綜大怒，果斷下令：「撞上去！」

  大船雖然比對方差了一些，但也有規避箭矢的設施，再加上北面還有水營策應，胡綜沒在怕的。

  「第二通鼓響了！」

  南邊，甘寧聽到了信號，綽刀躍上一條小船：「出發！」

  甘寧一路沖向胡綜後方。

  與此同時，顧悌的眼線也發現了甘寧所部的蹤跡，火速回船。

  「將軍！」

  「又一部水軍出發，往北而去！」

  顧悌驚起，登水面哨塔而望，面帶愁色：「兩軍對兩軍，也不知道是否能占上便宜。」

  「再加派船隻，一旦北面兵敗，立刻來報！」

  他還是比較謹慎的，沒有第一時間參戰。

  但胡綜兵敗，是註定的。

  他只有一萬人，而徐盛有一萬五千人。

  徐盛的船更高更大，即便一面防備廣陵水營，依舊在和胡綜的交鋒中占據上風。

  為了抵擋徐盛大船衝擊，胡綜將大船全部調往北面，抵住對方壓力。

  他的後方出現了空檔！

  甘寧衝鋒向此處。

  「將軍！」

  「後方出現敵軍，皆是小船猛舟，船上飄著『甘』字樣旗。」

  「甘寧！」胡綜豁然而起，迢看後方。

  見飛馳而來的皆是小船，他冷笑一聲：「到我了！」

  「前方用不上，箭矢調到後方，把甘寧送下去餵魚！」

  「是！」

  胡綜的箭陣密集程度和殺傷力雖然跟不上徐盛，但居高臨下、以小欺大，貌似還是可以做到的？

  然而情況並非如此。

  甘寧的衝鋒舟是周野打制的，不但動作迅速，而且防禦能力遠超一般小船。

  首先甲板下面有庇護艙，足以擋住大部分箭支攻擊。

  「用盪錘！」眼看著小船越來越近，胡綜怒了。

  盪錘，下面是一個椎體或錘體，上面做滿了狼牙倒刺，上頭用一根繩子懸起。

  掛在大船之上，對於小船而言殺傷力巨大。

  「其他人暫且靠後，尋機繞入對方水陣中間。」

  「水鬼隨我下船！」

  甘寧舍了大刀，說完叼住一口小刀，躍入水中。

  撲通！

  身後一道道水花撲起。

  「下水鬼！」

  「再調船來後方，擋住他們！」

  胡綜只能抽調更多的人馬應付甘寧的攻擊。

  轟隆隆！

  北向傳來巨響，一艘戰船被徐盛撞沉下去。

  胡綜分兵之後，正面再也堅持不住，節節敗退。

  戰船一退，又幫助甘寧部隊拉近了距離，小船順勢混入對方大船之間，開始搞事！

  「糟了！」

  北岸顧雍見此也是臉色一白，立馬喝道：「放火舟！」

  閘門拉開，一艘艘燃燒的小船、木筏或乾脆鑿出船型的木頭被放了下來，撞向徐盛軍。

  顧雍所部希望燃起不久，便很快被熄滅。

  「開水龍！」

  樓船底部，許多人奮力蹬踏，船內風車轉起。

  船頭之上，水龍開口。

  噴出的水雖沖勢一般，但滅火也是足夠。

  「這是何物！？」

  北營眾人，直接就看傻眼了。

  看著被輕易覆滅的殺招，看著節節敗退的胡綜，顧雍別無選擇：「出擊！」

  要麼看著胡綜這一部水軍覆滅，然後自己遭殃。

  要麼，搏一把！

  「出擊！」

  丹徒水營，顧悌同樣率守軍前來救援胡綜。

  「擂鼓！」

  徐盛下令，第三通鼓聲響起。

  特意安排的大鼓，聲音格外震人。

  岸上的顧雍，聽到這第三次響起的聲音，心頭沒來由的一跳。

  直覺告訴他，這是敵軍的一種信號。

  可這信號，到底何意？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