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1章 說客蔣干,周瑜挖坑
軍糧有限,後方出現威脅,前方大軍逼來。
形勢,已經走向了徐琨不可預測的方向。
此外,周瑜還下令做了一件事:封鎖東莞城。
只有周瑜所信任的人才能出入,其他人全被封禁。
魯肅孫輔率部外出,也不知去了何處。
太史慈、韓當、程普皆在北面,兵力出現分散狀況。
單憑程普那一道防線,又能擋曹昂夏侯惇到幾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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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古以來,無必勝之戰。」
「要以弱擊強,敗中取勝,不冒險怎能行?」
周瑜搖頭。
徐琨焦躁的來回,幾次回頭看向周瑜,道:「若之前不急著退,情況也不會走到這一步。」
「都已經走到這一步了,您再說此事也晚了不是嗎?」周瑜笑道。
「你……哎!」徐琨無奈嘆氣,求助似看向張紘:「先生,糜氏那邊可籌到了糧草?」
「先前之糧已運了過來,要再送糧草,也需時間啊。」張紘苦澀搖頭,道:「孫伯陽一走,東海便入險境,此刻運糧也是極危險的。」
少了孫賁,單憑黃蓋手上那點人,風險自然大了不少。
他們最擔心的是孫賁投靠孫權,那事情將會更嚴重。
殺又殺不得,放他去果然壞事……提到孫賁,周瑜也有些無奈。
說話間,有人走來:「曹軍派出使臣蔣干來見。」
「使臣?」徐琨目光一閃:「是來說降的?這蔣干又是何人?」
「必然是的。」張紘點頭,道:「蔣干學識過人,乃九江名士,公瑾應認得。」
「認得,也算是故鄉人了。」周瑜忽然笑了起來,道:「他曾去尋過兄長,兄長任其為太學教職,憤然而辭。」
徐琨不解:「既有大才,大王何故怠慢?」
「有讀書之才,未必有治世之能。」周瑜搖頭。
要論起做學問的名氣,那跟蔡邕、周忠、鄭泰這些人比又差了十萬八千千里。
周瑜認為,兄長給蔣干一個安排,已經是看在老鄉面子上了。
張紘目有異色:「看來公瑾對此人極了解。」
「功成更進一步!」周瑜笑意更濃。
見徐琨張紘費解,周瑜低聲交代數句。
徐琨雖一知半解,但還是點頭答應下來。
是夜,徐琨設宴,周瑜親往城門迎接蔣干。
「故地一別,多年未見!」
蔣干下馬即拱手,贊道:「今日之公瑾,風采更勝昔日少年郎,不知還識鄉中無名蔣干乎?」
周瑜大笑,抓住蔣干手腕:「兄何笑話於我?」
蔣干亦大笑,隨之而入。
他目視周瑜身後人,問道:「公瑾身後,哪一位是太史子義?」
周瑜心頭一動,臉上笑意依舊:「子翼亦知太史將軍?」
「東萊太史慈,誰人不知?」
「先前用兵在北,不在身旁。」周瑜搖頭嘆氣。
蔣乾眼中有笑意,又問道:「那哪一位是周泰?」
「兄莫說笑!」周瑜面有怪色,道:「周泰從南,如何會在我這?」
蔣干故作愕然色,連忙道:「我實不知,恕罪!恕罪!」
周瑜引蔣干入席,除徐琨並幾個副將,以及張紘與幾個校尉之外,座中再無他人。
酒過三巡,蔣干故意道:「早聽聞孫郎兩刺袁本初,幾奪他性命,威震東渤二海。」
「孫郎麾下,亦是文武皆備,勇將名士極多。今日干冒昧前來,還望公瑾引薦一二。」
一聽這話,徐琨臉色微沉。
孫氏劃為兩黨,孫權分走了大半人才名士,舊黨主要以孫策當時帶領的北征軍為主。
這裡坐著有名的人,也就他們三了。
這不是哪壺不開提哪壺,純心讓人難堪嗎?
周瑜卻不動怒,為他一一引薦。
當到了徐琨張紘時,蔣干客氣的起身行禮。
至於其他人,則是微微舉杯示意,輕輕搖頭。
又飲數杯,蔣干帶著醉意道:「公瑾,客至當有美人舞。」
「失禮。」周瑜抱拳,道:「前線吃緊,哪裡養得起美人?」
「既然如此,當有雅音。」蔣干又道。
「城中無琴童。」徐琨不大樂意的回了一句。
蔣干大笑,道:「君子通六藝,徐州牧麾下人才濟濟,豈需琴童?」
連個彈琴都湊不出來,可用之人匱乏到這種地步,還打什麼仗呢……蔣干正想開口一抒口才時,周瑜起身。
「既然兄要聞雅音,那周瑜便獻醜了。」周瑜一揮手,當即有人抬上古琴。
「江左有言『曲有誤,周郎顧』,能聽公瑾一曲,自是我的福分。」蔣干目光一瞥,道:「只是,在外征戰多年,公瑾還記得曲麼?」
「曲是記不得了,現胡作一曲,請兄矯正。」
周瑜撇開白袍,於古琴前坐下,撫琴而吟:
「丈夫處世兮立功名,立功名兮慰平生。」
「慰平生兮吾將醉,吾將醉兮發狂吟!」
(這兩句摘自演義原文)
念及此,他目視蔣干,聲忽凌厲幾分:
「發狂吟兮思故人,思故人兮恨難平。」
「恨難平兮持玉龍,持玉龍兮——斷曹頭!」
聽到這,蔣干身一顫,發現周瑜眼中噴吐殺意,心中立驚:他這滔天的仇恨與殺意,要說他投降,只怕不易!
只是牛皮已吹了出去,若是辦不到,如何是好啊!
「公瑾醉了。」張紘道。
「是也是也,醉了醉了!」
周瑜哈哈大笑,對兩人道:「二位且去忙碌,我獨陪故人便是。」
眾人相繼起身,離去。
周瑜接連痛飲,沒有停下的意思。
蔣干頗不自然,看著人漸漸走空,便道:「公瑾,他人皆去,獨留我二人,只怕會落人言啊。」
你就不怕,徐琨等人懷疑嗎?
「疑什麼?疑子翼趁人不在,說我投降嗎?」周瑜徑直點破。
蔣干手微微一抖,故作平靜,笑道:「倘若真是如此呢?」
周瑜仰頭再飲一杯,帶著酒氣道:「不妨說來一聽!」
先前看他那般狠,難道是做給眾人看得?
張紘徐琨自願離去,難道他們都願投降?
只是礙於手下許多舊部,擔心違了他們的意思起亂?
蔣干且驚且喜,展開話術:「公瑾出身廬江周家,乃是名門望族。又與周王為兄弟,天下皆畏。」
「然今日天下已亂,周氏之名不可保全亂世之身;周王雖勇,卻隔千里之遙。」
「今日公瑾頹兵數萬,卻要抗魏王十數萬眾,豈非以卵擊石?」
「入城之時,公瑾無護衛之將;席上用酒,亦無對策之士。」
「然身後有吳王虎視,周王有心而遠、莫能及之。」
「情急如此,何不求變?」
聽到蔣乾的話,周瑜目光微凝:「如何求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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