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7章 絕世舌戰,連番痛罵
「你!」王朗五官猛地一縮,深吸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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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禰衡堂堂正正,豈懼人言?學習詩書,供職於朝廷,有何不可?」
「狂言可罵人,故替先帝、替朝廷、替百姓,來罵你這虛偽不如娼妓,卻譏笑娼妓之人,又有何不可!?」
城樓上,王朗身體微顫,額頭上青筋凸起,怒氣直衝天靈,喝道:「污言穢語之人,不足與論!」
「娼妓兩個字是你先說出來的,怎又說他人污言穢語了?」
馬超樂了,道:「王朗,我看你半天,別的本事沒瞧見,臉皮是真的厚。」
「如你這般不要臉的人,可真是世所罕見!」
「伐木反賊之子,不足與談!」王朗怒氣更甚。
「看到沒,這就叫人身攻擊了。」周野指著王朗對孫策道。
馬騰先伐木,再造反,伐木反賊,倒也沒罵錯。
「閣下出污言而言他人污,行反事而言他人反,遇來兵則言禮,今無理則言不足論,實與婦人無異。」
「如此之學,竟敢夸談於人前,也是可笑至極了。」
諸葛亮面帶笑意,往前而來。
王朗面色冰冷如鐵:「黃口小兒,你又是何人!?」
「在下諸葛亮,出身琅琊諸葛。」
「原來是你!」王朗點頭,道:「我知你之名,乃是琅琊諸葛珪之子,昔得周雲天誇讚,得此揚名於世。」
「後設賭局於南陽,誆騙眾人,盜取豪族之財。」
「雖是年幼,卻心腸狠辣,專行不義之舉,實在有辱你父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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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葛亮並不動怒,而是笑問道:「敢問閣下,何謂賭?」
「立注為約,輸贏自認為賭。」
「何謂騙?」
「謊言於人,以假為真,便是為騙!」
「何謂盜?」
「不問而取,是之為盜!」王朗冷笑,道:「小兒便是小兒,兩軍陣前,竟還來向我討教。」
「那就算討教吧,多謝王賊賜教。」諸葛亮笑著一拱手。
王朗臉色猛地一變:「你罵誰人是賊!?」
「自然是你。」
諸葛亮一甩袖子,道:「我於南陽,以錢為注,有約在後,凡輸必認,從無拖逃賭注,何以言騙?」
「輸贏自定,眾目之下,輸者自奉錢財,皆是人知而取,何以言盜?」
王朗怒哼一聲,道:「算你巧言善辯,可你又怎敢說我是賊?」
「閣下是國之盜賊,萬民之騙徒。」諸葛亮道。
「小子休要胡說!」王朗怒道。
「我何曾胡說?敢問閣下,你如何能進會稽,據城為主。」諸葛亮問道。
「自是朝廷所封!」
「早在此前,朝廷便罷你太守之位,別覓良才,你卻據而不退,賴身會稽,如何不是國之盜賊?」
「你……」王朗臉一紅。
「你住口!」
諸葛亮手指王朗,義正言辭,厲聲喝罵:「雞鳴狗盜之輩,我未問話,你怎敢開口?」
「我再問城上諸軍,王朗是以何等身份命令你們行事?」
「他又是以何等身份,蠱惑百姓,為其賣命出力?」
「不必爾等回答,我亦知之,此人必是以太守自居之!」
「王朗!你外拂朝命,早失其位,卻誆騙軍民,使眾人為你出力,怎不是萬民之騙徒?」
「諸葛亮!」王朗大吼,眼睛血紅,指著他的手在發抖:
「區區小兒,怎敢在我面前搬弄是非,禍亂人心!」
「你可知,便是你叔父過來,也需向我見禮!」
「腐朽!」
「愚昧!」
「愚不可及!」
諸葛亮連聲呵斥,道:「古之論道,德者居高,你不修德行,道理不通,卻妄圖在此排輩,以此自傲,實在貽笑大方!」
「論功績,你差冠軍侯遠矣;論官職地位,你如今是草民白丁,冠軍侯乃萬石驃騎,位在三公上。」
「論學識、論辯才、論德行,縱是今日未及冠之諸葛亮,尤勝你遠矣!」
「枉你昔從帝師,兩軍陣前,卻說不出半點有用之話,何其拙也!」
年紀不小,德高望重,論起輩分來和先帝還是同學。
剛死了重要盟友,軍心不穩,又讓一個小輩這麼指著鼻子罵,王朗怒至七竅生煙,氣的五臟生痛。
身邊之人,也是軍心浮動。
紛紛看向王朗,目中有懷疑和不信任之色。
嘈切之聲,時有發出。
孫策為之側目,道:「姐夫,你養的這幾人愣是要的,嘴皮子可敵千軍萬馬。」
周野笑了,道:「你要知道,這樣的嘴皮子,也是舉世難尋啊。」
「你若還有半點德行,有幾分忠漢之意,當開城門,低頭來降,尚有一線顏面,往見先帝!」諸葛亮再次開口。
王朗面色發黑,憤然開口:
「休想!」
「自黃巾起,天下兵戈繚亂,幸上天眷顧,先帝聖武威靈,多用良將,乃熄亂世。
後遭北匈奴與鮮卑反,本可一旨而平;小輩周野,居功自傲,窮兵黷武,強開戰端,以至於我漢魂長留北地,精銳外出,內便生亂。
至先帝崩,董卓入朝,生靈塗炭,百姓遭難,士族逢禍,兩都淪喪,蒼天慘然失色,后土一片頹衰!
得袁公大義,舉旗伐董,天下豪傑群起相應;本應天下大定,卻因你主野心不泯,兵發袁公,行暗襲之舉,才使功敗垂成,漢帝東走。
後屢開大戰,使兵火揚天!多征屢伐,害國之忠良何其多也?
今又興助暴徒孫策,殺害于吉,妄取會稽,我王朗絕不會從!」
王朗試圖最後的掙扎,指而怒罵:「我身為漢臣,豈會向你們這些暴徒屈膝開門?」
「哈哈哈!謬論!滑稽之謬論!」
諸葛亮大笑,道:「黃巾之禍,諸兵屢戰屢敗,我主兵鋒一揚,連誅賊首,自此揚名,天下皆知。
後征北漠,封狼居胥,萬世留名,使我將亂之漢尤卓璨於世,何其雄也?
袁紹等鼠輩,假託討伐董卓,各謀私利,卻寸功難立,你豈不知?
我主破黃巾、震北國、掃董卓、夷平亂黨,行統一大舉,天人共鑒!
你王朗身為帝師之徒,寸功未有,卻搖舌惑人,反為添亂,罪孽深重,天地不容,蒼生難忍!」
「你……你信口胡言!」王朗身體搖晃,牙齒咯吱作響。
「住口!」
「你坐守東南,看天下大亂,卻無半分相助之力,與婦人何異?」
「今遇王師至,當自開城門,領軍來投,以恕己罪;執迷而抗,反添大亂,又何如婦人?」
「信妖孽而忘帝恩,貪私利而失漢德,造謠言以負百姓。」
「如你這等人,不配為官,不配稱臣,亦不配為人!」
「王朗!」
「你這狼心狗肺、口是心非、虛偽苟且之輩,有何臉面立在這高樓上大言不慚?!」
王朗身體猛地一抖,一抹血跡浮現在嘴角,哆哆嗦嗦道:「諸葛亮……你是讀書人……怎可如此惡語傷人……」
「王朗,你是人嗎!?」
「你不如畜生,不如娼妓,誰給你的臉稱人?」
「狗都有臉,唯獨你沒有!」
馬超大罵,聲音隆隆作響,沒有諸葛亮那些理論,就是一個勁的狂噴不止。
「你死皮賴臉!」
「無恥之尤!」
「不知廉恥!」
「恬不知恥!」
「顏厚無慚!」
「你們……」王朗又氣又怒。
一滴滴血從他嘴角滑落,眼中也是殺意沖天。
「我們皆為人,自然要罵你這亂世的牲口!」
禰衡譏諷大笑,道:「王朗,你但凡要些臉面,就別犧牲了將士和百姓的性命。」
「你要真是個義士,大可親自走下城來,一抒胸中豪氣!」
王朗還沒說話,諸葛亮便喝道:「王朗,你不敢了麼?你怕死了麼!」
「你既怕死,怎拿他人性命來填城?」
「你口口聲聲為了大義,今大義在前卻不敢動。」
「你要做狗,那也是斷脊之犬!你要做娼妓,也是矯揉做作之妓!」
「天地生萬物,又怎錯生出你這般厚顏無恥的東西?」
指著諸葛亮的手,猛地一抖。
「氣煞我也!」
「啊!」
王朗一聲大叫,張口吐出血來。
噗!
「罵死了麼!?」
孫策大喜,猛地直起了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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