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會收徒嗎
顧嘉覺得周叔說的話好像挺有道理,只是一上午的時間過去了,仍然沒有見到一個高手上台,她便免不得興致缺缺。
很快就連周叔和六花都撤了,幾人怏怏的下樓。
突然一道黑影閃出堵住了並不寬闊的樓梯口,顧嘉早有預料般熟練的轉身,一把拎起了六花,才讓她免於被對方撞倒的危險。小丫頭被突如其來的失重感驚了一下,但臉上很快浮現出歡喜的神色,盯著自家大姐晶晶亮的雙眸里透著『再來一次』的訴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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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嘉懶得理她,把人輕輕的放到了自己身後,便給了青行一個讓她自求多福的眼神。
不必看她都知道來人是誰。
「青行姐姐!」明明是個五大三粗的男人,卻刻意尖著嗓子嗲聲嗲氣的,讓人生生聽得激起一身的雞皮疙瘩。
走在最前面的周叔腳步停頓打了個哆嗦,才又緊走幾步,側著身子與來人擦肩而過,六花的小腦袋從顧嘉的腰部鑽出來,探頭探腦的張望,又被顧嘉反手按了回去。
「青行姐姐,青行姐姐,收我當徒弟好不好!」來人已經靠近了青行,像只撒嬌的貓。顧嘉沒有回頭,腦補出吳懷禮搖尾乞憐的樣子,渾身惡寒。
「我們,不管青行姐姐了嗎?」六花說得憂心忡忡,但其實不過是想回去看熱鬧。
「不管!」顧嘉按了下她的小腦袋,徹底的粉碎了她的夢想。
吳懷禮讓人擄走小桃紅,青行讓他們去衙門裡自首,那兩個幫閒也確實沒等到天亮,便一左一右的把吳懷禮扭送進了知府衙門。
兩個幫閒各吃了十大板子,還被罰銀一兩,以示懲戒。這還是因為自動投案,認罪態度良好枉開一面的結果,可幕後主使吳懷禮卻被輕拿輕放,知府大牢里半夜遊後無罪開釋了。
這個結果在顧嘉和青行的意料之內。
聽說吳通判親自接人回去時面色鐵青。也是,自己的兒子養外室與韋知府議親不成,侄子又鬧出為了個女子為非作歹的醜事,里子面子都在韋大人的面前給丟光了,臉色能好才是怪事。
不過大家都以為吳懷禮這回要倒霉了,不被遣返回家也應該消停下來。
誰知不出三天,那傢伙又活蹦亂跳的來蘭桂坊了,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憑什麼手段這麼快就能出來的。
只不過他這回再沒找小桃紅的麻煩,仿佛一下失憶了一般,根本就不記得有這麼個人了,他是沖青行來的!
每天變著花樣的求拜師,百折不撓且立場堅定。
第一次被青行一腳踹了出去爬起來後還敢來;第二次大家親眼看到被煩得不行的青行把他掛在了蘭桂坊外面大榕樹的樹梢。
結果人家下來後又來抱大腿。
第三次上屋頂,第四次追趕了三條街,第五次……第六次……
可憐青行一個武功高強的高手在他的面前竟然沒有用武之地!
拒絕不聽,罵人無效,製造麻煩人家會解決麻煩,再回來又是一條好漢,還當是師傅給他設置的考驗,偏偏就是一個普通人,打又還打不得。
成天腆著個笑臉,刀砍不動油潑不進,臉皮仿佛銅牆鐵壁一般。
看著隱藏大佬吃憋,顧嘉卻非常歡樂。
果然是天道好輪迴,蒼天饒過誰!當初十兩銀子把她耍得團團轉,如今自己也終於嘗到惡果了。
一身演技都能拿奧斯卡小金人的大佬需要別人幫忙嗎?當然不用!
顧嘉只差沒清空場地,大手一揮:請開始你的表演!
「大姐,你說吳四公子今天能拜師成功嗎?」六花被顧嘉拖著走了,但顯然注意力還放在吳懷禮、青行那裡。
「你是希望他成功呢,還是不成功呢?」
「當然是成功啊,我在歡樂廳押了十兩銀子呢,要是吳四公子那麼沒用,真枉費了我對他的信任!」
顧嘉:「……」
啊摔!歡樂廳就是個棋、牌室啊,什麼時候改變了性質的?還有,小小年紀的六花是怎麼染上賭癮的?是教育的缺乏還是人性的……
打住!不對啊,「誰攢的局,怎麼也不告訴我一聲?」太不仗義了,我也需要贏小錢錢啊!
六花正為自己說露了嘴而懊惱不已,聽到顧嘉最後那一句,當即就狡黠的笑了,「是崔媽媽!大姐你要押多少,交給我辦!」
青行完全不知道毫無人性的東家姐妹已經把她賣了個底朝天,她正愁眉不展的看著面前一臉巴結逢迎的吳懷禮。
這人莫不是個受虐狂?
「滾!」冷得掉渣的聲音並不能令吳懷禮止步,反倒笑得更加小心翼翼。
青行深吸了口氣,抬腳就走。你狠,你不走我走!
這樣的場景蘭桂坊所有的人都已經見怪不怪了,角落裡有不少人半遮半掩的關注著這邊竊竊私語,「你們說青姑娘會答應收下他嗎?」
「怎麼可能!就他那個潑皮無賴的樣子。」
「烈女怕纏郎嘛,我覺得吳四公子再這麼纏下去,讓青姑娘嫁給他都有可能!」
顧嘉的耳力驚人,一不小心就聽到了這了不得的言辭,差點沒把一口口笑噴出來。
幸好還有不少人力挺青行,「你們說,青姑娘要等到他再纏幾次才忍不住殺人滅口?」
「嘖嘖~吳四公子的膽子是真的大啊,簡直不知死活!」
「……」
顧嘉這時才想到一個最為關鍵的問題,「咱們坊里押會收徒的占多少?輸贏的賠率是多少?」
……
蘭桂坊擺下的擂台一連三天,秀越府的百姓們讓這三天活像過節似的熱鬧。
望著穿梭在人群里的賣糖葫蘆、畫糖人的小販,還有劃地出攤,擺上套圈子的小攤主,顧嘉有種錯億的感覺。
這些都是賺錢的門路啊,想不到全被人捷足先登了!果然人的智慧是無窮盡的,永遠都不要小看了人們想要賺錢的決心和能力。
第一天的比試看得顧嘉昏昏欲睡,第二天也沒見多少起色,等到第三天,真的如周叔所說,那些試圖撞大運的人一個都沒被蘭桂坊挑上後,便上來得少了。
再上台的人雖然也高矮胖瘦各異,但無一例外的,每個人的身上似乎都帶了些與眾不同的氣質。
就比如此刻正站在擂台上的兩名男子。
粗粗的打量,普通得落到人堆里都找不出來,但腰杆筆挺的站在台上,卻有一種凜然不可冒犯的威嚴氣勢。這兩人年紀並不大,身材也是十分的勻稱,渾身上下不見一絲贅肉也不見瘦弱,其實說起來,跟擂台下方那個舉了個草垛子賣糖葫蘆的有幾分相似。
但這兩人上台後既不放豪言壯語,也不膽怯觀望,相對有禮的一輯手便招呼上了。
顧嘉雖然對江湖禮節什麼的都不在行,也不怎麼會看人,但她自己是身負最作弊利器的,行動間有著不弱於這個世界任何一方強者的武力值,再加上這些日子與青行對招也不是白練的。
旁中眼中台上兩人毫不驚艷的對招,卻令她為之正色。
看似簡單的一攻一守,即使這兩人使得很慢,卻也不過須臾之間,但兩人之間卻捲起了一陣無形的風波,攻的那方氣勁十足,看似銳不可擋,而守的那方看似動作遲緩,卻守得滴水不漏!
接著是兩人近乎靜止的對峙。
「大姐,這兩人在台上幹什麼?是輸是贏的也不趕緊動手?」六花沒有武功底子,在她看來這兩個人的對戰甚至比前兩天還不如。
雖然前兩天自家大姐都不滿意還直呼花拳繡腿,但怎麼也比這兩人像木頭樁子似的站在那裡呆著好看啊,其中有個人一個筋斗差不多翻過了整個擂台,當時就連台下的觀眾都鼓掌叫好呢。
「早動手了,這才叫高手過招呢!」顧嘉伸手點了點她不耐煩而皺起來的小鼻子,有些不知道怎麼引導她。
這個傢伙年紀小小,但做起生意來卻是有板有眼的。在蘭桂坊打擂台之前,秀越府里的布鋪綢緞莊,幾乎都被她摸了個底兒掉,進化渠道、成本、盈利以及店鋪夥計的工薪報酬都已經了如指掌了。
只是到底年紀小人太活潑,她還不放心真的讓她去挑大樑。
本來有心教授一下她習武,好歹在這動輒兵荒馬亂的世道里也有自保之力,可惜這個小丫頭志不在此,起不了早床,還虧不了自己的那張嘴,總之是半點辛苦都不想受的。
看著她日益圓潤起來的小身板,顧嘉有種老母親的擔憂。
只是真要剋扣她的零嘴,卻又下不了狠心,只需她拿那雙與自己極相似的烏黑杏眼濕漉漉的盯著看,縱然是再堅定的決心,最後都只能化為一聲嘆息:吃完了這頓,下次再減吧,孩子還小。
「下台!下台!」
不僅僅是愛看熱鬧的六花覺得台上兩人的較量有些無趣,便是台下也已經開始有人起鬨,畢竟這兩人站在台上一動不動已經有些時候了。
「到底行不行啊,不行就趕緊的給人挪地兒,不知道擂台就擺今兒這一天了啊,真是耽誤別人的事兒!」
台上的兩人對台下的噓聲充耳不聞,而比試這時候也到了最為關鍵的時候。
這兩人比拼的不是招式,而是氣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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