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好戲開場

  爭艷會的第二天如約而至，天色未明，整座秀越府城便喧囂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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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試的地點便是城門外的碼頭。

  秀越也臨水，不過緩緩流過的只是源河的一支細小的支流，一到枯水期就面臨著斷流，故而秀越府的交通主要依賴陸路。

  但這支細小的支流仍然是府城百姓日常用水的母親河，用途不小，這個碼頭也建造得空曠開闊。

  正月十五的燈會、五月五的龍舟賽，但凡有大型的節日聚會，秀越府的老百姓便都會聚集到這裡，三年一屆的青樓比拼盛會自然也不例外。

  顧嘉隨著崔媽媽等人來到官府提前劃定給蘭桂坊的地盤上時，場上已經人頭攢動。

  碼頭上張燈結彩，喜氣洋洋，讓她有種過節的錯覺。最令人佩服的便是看準了商機臨時擺了攤子的小商販，他們無孔不入，圍繞著賽場的區域高聲叫賣，吃的、玩的不計其數，當然更少不了投給心儀姑娘的花朵。

  南國多花卉，秀越府爭艷會上更盛。

  一路過來的時候顧嘉就被晃花了眼，除了行道路上開得燦如雲霞的木芙蓉，金桂等等，到了現場，則更多了數不出名字的鮮花，層層迭迭的，芳香撲鼻。

  特別是秀越府獨有的黃蕊白瓣的雞蛋花，說不出的清香優雅。她的腦子裡製作香水的想法越發的強烈起來，這念頭她在雲州府時便有了，而且還嘗試做出了花露水，但因材料短缺一時不能量產，比起雲州府有限的花源，秀越府這裡可謂得天獨厚，一年四季花開不敗，不愁找不出製作香水的材料來。

  就在顧嘉走神的當口，主席台上空著的椅子上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坐滿了人。

  聽崔媽媽介紹，他們或一方大儒，或望族耆老，再不濟都是戲曲表演方面的大家，是官府找來評定表現優劣的評委。

  緊接著顧嘉便看到了秀越府最大的官員，知府韋大人。

  比不得本土老百姓對官員天生的畏懼，畢竟顧嘉在雲州府時也算是見過世面的，赴過何家的賞梅會，與封三公子是好友。

  她看著美髯飄飄的儒雅韋大人，忍不住的要拿他與雲州府的封大人做下對比。

  論年齡，仿佛這位韋大人還要年輕一些，氣勢卻一點不減，只是他今天的神情非常輕鬆，開幕致詞也非常直白簡短，並沒有咬文嚼字，讓人聽得雲裡霧裡。

  他臉上的笑輕鬆得體，讓周圍的老百姓在畏懼過後，又無比的擁戴起來，場上全是發自肺腑的稱頌之詞。

  這個『發自肺腑』有多真誠這就不是顧嘉能體會到的了。無論什麼時候，小人物們都有自己的智慧，不然也不可能經歷了歷史的驚濤駭浪，還能一代一代延續存活下來。

  隨著韋知府一聲令下，爭艷會的正式比拼便開始了。

  崔媽媽做為蘭桂坊的代表，第一時間便與其他青樓的老鴇一起上前去參加抽籤排位。

  初晴做為蘭桂坊的中流砥柱，今天的任務特別艱巨，顧嘉能感受到她緊攥著自己衣袖的手有輕微的顫抖，關節發白。

  「放鬆放鬆，放過我今天才上身的新裙子吧，都要被你扯變形了，它與你有何冤讎啊？」

  顧嘉一句插科打諢，非但讓初晴回過神來，就連其他的姑娘也噗嗤笑出聲來，緊張壓抑的氣氛頓時淡了不少。

  「嘉嘉，我，我還是有些怕……」一想到自己肩負著蘭桂坊未來能否經營下去的資格，初晴的小臉兒還是繃得緊緊的。

  她知道顧嘉為了蘭桂坊，這段時間付出了多少心血和銀子，若是被她搞砸了，她不知道怎麼面對。

  「咱們蘭桂坊跟其它的青樓不一樣，我們又不靠皮肉生意過日子，就算這次拿不到經營資格了，但咱們還要以改酒樓啊，到咱們坊里來吃飯喝酒還可以欣賞歌舞表演，哪裡還愁生意做不下去？」

  顧嘉這話並不完全是開導她，如果不是渣系統發布的任務不能改變蘭桂坊是青樓的本質，她一早就改成酒樓了，不過就算是經營青樓，她也是朝著酒樓的方向改進的。

  「你只管拿也你的本事就好，成與不成的你將來都是在蘭桂坊唱歌跳舞，沒什麼區別。」

  將來的蘭桂坊會改成什麼樣子，顧嘉早已跟崔媽媽、初晴她們商量過的，自從蘭桂坊的美食之名傳揚開去之後，收到的反饋非常理想，一開始還有些忐忑的初晴現在完全相信了顧嘉的話。

  其實內心的緊張和壓抑昨晚已經放鬆下來了的，只不過現在身臨其境，人不由自主的又緊張起來。

  身旁有顧嘉安撫，她也慢慢的放鬆下來。

  「你說咱們還有秘密武器，到底是什麼呀？」之前顧嘉便說過她們肯定能在這次的爭艷會上大放異彩的，初晴放鬆下來之後，又舊事重提。

  雖然顧嘉說了不在乎結果如何，但她們努力了那麼久，誰都不想被辜負。

  「對呀對呀，現在都要開始了，東家總可以說了吧？」其他的姑娘們也七嘴八舌的附合起來。

  「都說了秘密，怎麼可以提前揭曉？耐心等著吧！」顧嘉賣了個關子，引得蘭桂坊這裡一時歡聲笑語起來，成了所有青樓裡面的異類。

  到底是隆重的場合，事關今後三年自家在秀越府青樓行業中的話語權，即使是上屆冠軍如煙閣的方陣內，氣氛都是壓抑的。

  蘭桂坊姑娘們的放鬆吸引來了大半青樓同行的目光，望向這裡的人滋味不明。

  做為實力墊底的蘭桂坊，自然不屑的居多，但也有姑娘被她們的放鬆感染，再想到自家媽媽的嚴厲，羨慕不已的也不是沒有。

  更有少數幾人投過來的目光意味不明。

  此時高台上的評判席，就有幾人不動聲色的點頭示意，什麼意思彼此心知肚明。

  不大的功夫，崔媽媽捏著一根竹籤回來了，臉上無悲無喜。

  她一走近，便沖顧嘉晃了晃竹籤上的號碼，二十一號，不前不後。

  「運氣不是很好，咱們的表演恰好排在了如煙閣和暖香居的後面！」

  如煙閣是上屆的第一名，暖香居第三，有這兩家珠玉在前，評判們對後面的表演要求便會無形的提升，確實位置有些尷尬。

  而且如煙閣還好巧不巧的排在二十號，一前一後，蘭桂坊這算直接與第一名對上了。

  「說不定還是好事呢？只要咱們節目的亮點蓋過如煙閣的風頭，那獨點魁首也不是不可能啊。」顧嘉則不大以為然。

  為了這次的爭艷會，她可算是下了血本的，有渣系統在背後作弊，如果還輸得一塌糊塗，她這個任務完不完成的好像也沒什麼關係了。

  她完全有理由相信渣系統比她更期盼這次表演能夠成功。

  崔媽媽不明白內情，只見到顧嘉無比淡定的面孔，她浮躁的心竟也慢慢的平復下來。

  花車遊行的時候她也是六神無主，是這個小東家提出反其道而行之，以一身素衣出場，結果非常出彩，這次她要也相信她的。

  回來見到坊里的姑娘們嘻嘻哈哈她也強忍著沒有喝斥。

  表演開始，第一個上場的是中等水平的一家叫群芳院的青樓，姑娘們清一色的水靈，衣著也華貴，表演了一支霓裳羽衣舞。

  姑娘們的動作整齊劃一，卻失了靈動，只能算做一般，被評委們評了一個中上的評價便下場了。

  不過她們是第一個出場的，現場的觀眾還比較給力，收穫了不少的歡呼。

  「哎，少了一個名額了。」顧嘉還在糾結評委們打分的方式，就聽得崔媽媽嘆息一聲。

  「此次評比共分了上、中上、中下和下四個等級，能得到上或中上評價的便表示已經入圍，只等明天角逐第一、二、三名，而只得到中下或下等的，便情況不妙了。」

  「中下還有兩次延期的機會，如果得到的是下等評定，怕是要取消經營資格了。」

  聽了崔媽媽的介紹，顧嘉這才明白過來。

  她之前已經知道秀越府對青樓的經營資格管理非常嚴格，沒料到還劃分得如此清楚科學。

  聽說蘭桂坊便是連得了兩次的中下，如果這次準備的節目還不能通過評審，獲得上等或是中上等級，便表示她們不再具備大型青樓的經營能力，自然要取消資格了。

  弄清楚了流程，顧嘉就連半點兒擔心都沒有了，她已經看清了秀越青樓的實力，完全自信自家準備的節目絕對不會輸給群芳院的霓裳羽衣舞。

  只要台上坐著的評委們眼睛不瞎。

  她現在更好奇的便是第一、二、三名的角逐。

  聽說到時候可是全民投票，實打實的全民參與！那這裡面可以操作的地方就太多了吧。

  能憑本事奪魁為什麼不要，只聯繫取蘭桂坊一向的名氣不旺，想要在最後的關頭勝出，難道好像不好。

  顧嘉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如何進行後繼操作上，完全沒有注意到高台上評委們的舉動。

  此時高台上，胡家大公子搖著一柄摺扇，目光盯著蘭桂坊的陣營來回搜索，像找什麼人似的。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