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六十九章
如此直白及慌亂的表現，他們哪裡還能不明白呢？
張玉和心已經冷得透了，看著他們的義憤填膺，反而覺得一股無力。
他不是不生氣，而是已經沒有力氣再怎麼氣了。
已經沒有什麼可以去掙扎，連想要生一股氣狠狠罵一通的感覺已經消退了，連這一份力氣也讓自己沒有辦法再支撐了。
只是失望，停留下來的只是濃重的失望，沒有辦法，有任何的超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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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其他人一樣，他也想不明白為什么小師妹眼裡面他們就是如此的輕微。如果是其他的倒也是罷了，為什麼偏偏是可以牽連到他們生命的東西？
難道再把那些藥草賣出去的時候，就沒有想著手裡面所見到的錢財，他們是兄弟的命嗎？
像是一顆飄渺的浮沉，張玉和遠離那吵鬧的圈子，向遠處而飄走著。
蘇柏然雙手抄在袖子裡，望著那依舊爭吵不休的幾人忍不住地嘆了一口氣。
也未曾想到竟然能夠鬧得如此之大，所以說是自己原本就想的目標，看著那若即若離的模樣，也忍不住有了片刻間的心疼。
只是卻也沒有辦法超越得了，自己想要活下去的信念，不停的挑撥著他的關係，自己才會在那其中，偶爾的得到一點離開的消息，或許有那麼些許的殘忍，然而在生命面前所有的一切道德，似乎都是那麼的微乎其微。
「蘇小姐…」
不知怎的他竟走到了此處，望著那一雙平靜靜淡然的眼睛，似乎看到了自己可以找到的依靠，在他迷茫之中為了指引前進的方向，甚至在他一團白霧氣的幼稚之前，還能夠為他規劃好前方道路的人。
曾經他沒有任何的信念，就那麼一頭扎進了人的院子裡面，還能聽到冷靜的分析，如今他一臉茫然的走過來，知秋的能夠再聽到片刻見，能夠讓他稍微放下來些許的諺語。
「喝茶嗎？」
蘇柏然雖說是有些冷心冷肺，卻也不至於太過於殘忍，望著那即將破碎的眼神，望著他走在崩潰邊緣的人，終究還是有那一分的側隱之心。
既然自己想要挑撥離間已經達成了，又何必在人家的傷口上狠狠的再踩一腳呢，稍微有一點點的慈悲，也不會傷到誰。
「好。」
輕輕地品著那溫熱的茶水，有一絲暖意，透過杯子，簡單的瓷碗，往那外在而透露著，留存在自己的手掌之中，軟軟的滋潤在手掌心裏面，向裡面纏繞著一絲一毫的向其衝進法，似乎有那麼一點，扎進了自己手掌的紋路裡面。
就是心好像也沒有那麼的冷了，似乎被那一絲的溫度柔化著沒有那讓自己無所適從的冰冷感，反倒是輕輕的纏住了那已經慌亂的心，向裡面在悄然的問候著，在那一剎那間，就連自己瑟瑟發抖的骨頭，也感受到了一絲溫暖和穩定。
蘇柏然面容溫和地望著面前掙扎的少年時，不時的拍了拍對方的肩膀，卻衝擊我一句話也沒有辦法說得出來，還能說什麼呢？同樣都是世界觀破碎，自己似乎也沒有其他人的安慰。
更不用說這一個信息還是自己透露出去的，所以說是他們原本就已經造下來的情形。
可如果不是自己的話，他們在生命盡頭的剎那也不會知道他們之間，早就已經存在了支離破碎的裂痕，也不會知道他們之間，早早的就已經已經留存下來了背叛。
「蘇小姐…我、我也不清楚應當怎麼是好了，為什麼會變成這樣？我一直以為小師妹從來都是最單純的，不會做什麼壞事，也從來沒有什麼壞心眼，為什麼好像一瞬間整個天地都發生了變化，這單純的孩子這麼一瞬間就有了那麼多的心思？」
張玉和知道，自己不應當跟面前的蘇小姐，說這麼多的話，他們終究還是站在了對立的方面，他們彼此沒有多麼親密的關係，成為蘇小姐，跟自己也沒有多麼的親近，可在此時他已經沒有任何可以說話的人，也沒有任何可以透露關係的人。
就連師兄弟，他也沒有任何力氣和資格去說了，作為大師兄沒有看好這一切，沒有注意到身邊人的其他小心思沒有早早看見，好像是沒這一個心思的流通。
他甚至眼睜睜的看著那些其他的師兄弟，在自己面前丟掉了性命，還一無所知，覺得什麼都沒有發生，只是天命所歸，所有的一切太過於愚蠢的，恨不得此時就了結了自己。
強大的內疚感，狠狠的擠壓著他叫他連喘口呼吸的力氣都沒有辦法，可在此時他還能做得了什麼，他連一絲掙扎都沒有力氣做得到，他甚至都沒有辦法將這一份內疚真正的面對，就好像只要面對了就會看到那些離去的人。
沒有任何可以訴說的口子，如今他自己幾下都快要瘋了，這是那幾個間接的時辰，他就感覺自己走在了崩潰的邊緣。
如今他唯一能夠說話，唯一能夠有一些貼近的，就只剩下被他們強硬搬過來的蘇小姐，這個命運跟自己有些接觸的姑娘。
從來都是溫柔體貼，沒有任何其他的話語淡然的望著眼前的一切，似乎總有一份特別的從容。
蘇白然垂眸道：「說吧，跟我說出來或許我會為你解答什麼難題，但也總會讓你心裏面舒坦一點。」
到底還能算是人類，對於這還是有著憐憫之心的。
張玉和抿唇，過了片刻才是咬著牙的說的，「我想不清楚那些東西，真的有那麼重要，錢就真的有那麼好，是足夠讓小師妹，可以付出師兄弟生命去可以做嗎？
難道小師妹真的看不到，是兄弟們躺在那裡痛苦的哀嚎，看著他們的傷痛一點一點的變重，難道真的沒有半點的惻隱之心，心裏面不會有偏科顯得猶豫嘛，一直能夠支撐到現在，究竟是做了多久，有多少個人因為這一世的貪婪之心而死去？」
他很難承受得住這樣的心理積壓，他甚至都不清楚要怎麼面對，只看著面前的人將心裏面沒有辦法理解的話，透露了出來，他自己都覺得無傷的諷刺，在這一刻連話語都很難講述。
蘇白然一愣。
心裏面倒是有些打算，畢竟有這麼一番投入，必然是要挑撥離間，卻萬萬沒有想到竟然能夠走到這麼一步。
原本看著那個小丫頭，只是拿一些東西出去換錢，頂多算的上是小偷小摸的，他們之間有著一個矛盾，吵起來或許像滾雪球一樣一樣，吵鬧到不可開交的地步，卻萬萬沒有想到，這小丫頭的心能夠達到這個程度。
連救命的藥材都能夠拿出去緩解，這小丫頭的心思也未免太過於猖狂了一點，怎麼說也是朝夕相處的師兄弟，這個手也是能夠放得下去嗎？
蘇白然一時語塞。
到底有些人的作為，還是超過了自己能夠承受的三觀範圍。
張玉和並沒有注意到，面前的少女，究竟陷入到什麼樣的震驚之中，反而是自己沉浸，在那無法可接受到的沉寂的壓抑之間，心裏面深沉的濃郁，狠狠的擠壓著，在這一刻連自己都不清楚應當是向面前的人訴說。
還是想要找到一個不會有任何應答的口子，將心中的怨恨快速的排出去。
「難道說這麼多年的朝夕相處，我們是一點感情都沒有，難道說對於小師妹來說，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明明他剛剛過來的時候也只有五六歲，失去的一切都是我們一直細心照顧，從來沒有給小師妹半天的不是…」
他根本沒有辦法理解，為什麼是兄弟之間都能夠拿真心去問偏偏這位小師妹，就可以把他們所有的一切都換成錢財 ？
明明剛開始相遇的時候，小師妹是最為單純的像是一個水晶，一般根本沒有任何的雜質，反倒是他們身上背著太過於沉重的枷鎖，讓他們沒有辦法呼吸，互相之間陰沉的很。
反倒是小師妹像是一道光亮一半閃爍了出來，有著獨特的光芒在輕輕的纏繞著，似乎把他們從那一道陰沉的深淵之中拉了出來。
可是為什麼這樣的一個人卻如此的改變了，是從一開始就已經做好了精心的偽裝，還是跟他們相處之間，早就已經把他們慢慢的，變成眼中可以交換的價格。
為什麼？
他一遍又一遍的責問著，我們也沒有辦法說出來，一個能夠讓自己勉強接受的答案，似乎整個人都已經陷入到了深深的牢籠之中，連自己都沒有辦法去回答，狠狠的折在了心裡。
蘇白然垂眸不語。
沒有辦法說出任何的話語，張玉和的困境是自己都沒有辦法參與進去的，那多年來的相處，他們的真情實感為什麼如此深厚的感情，會得到背叛。
並不是為了什麼，只是為了想要賣出一件小小的利益，作出如此一般的滔天。
終究是超出了自己的想像範圍，有些話也只能堵在喉嚨里，沒有辦法透露的出去。
「蘇小姐，難道我們就是不值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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