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五十五章

  但並不是他們所見的男人。

  背後傳來真正的冷意,蘇白然忍不住打個冷戰。

  「不怕。」張玉和按住她的手,然而從手掌傳遞過來的,同樣的也是打著哆嗦的冷。

  二人並沒有什麼韜略大志,也沒有什麼算計別人的經驗。

  面對如此複雜的局勢,並且很容易奪走他們生命的場合,便不由得慌了神。

  相比起來蘇白然,張玉和甚至更加慌亂一點,對於此番的事情沒有任何的準備,甚至說也沒有辦法想像得到,竟然還會有如此的一番天地,甚至也沒有想到,自己堅持了這麼許多年,總有那堅定信念的一刻起,便已經落下的種子,竟然會發出如此一般的場面。

  「嗯。好。」

  蘇白然怎麼說遇害經驗,也是相當的豐富了,面對著這種算計,稍微調理一下情緒還是能夠做得到的。

  將人拉近了一點,貼著對方小聲的說道,「我們現如今遇到的情況,都不是我們能夠想像得出來的,並且我覺得單純…咳咳,以我們兩個人的經驗以及智商來講,很有可能沒有辦法破解得了這樣的謎團。」

  張玉和頷首。雖然承認自己腦子不好使,這個問題確實是有那麼一點的困難,然後如今面對著這麼現實的場面,也實在說不出其他的話來了,只能老實的應答著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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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微微的往身邊的少女方向看去,求著對方比自己還鎮靜的模樣,不由得有幾分羞愧。

  不管怎麼說他也是男子漢大丈夫,在這般的情況,竟然沒有起到任何保護他人的作用,還需要一個小姑娘來為自己指點迷津,不由得想起了初次見面的時候,自己慌亂手腳,也是這個姑娘為自己指點了方向,也是這個姑娘為自己打通了思路。

  「但是我們要從根本的問題上來觀看…他為什麼要偽裝?這樣的身份來到這裡,他想要達到什麼目的?」

  蘇白然也沒有什麼目標,也沒有什麼可讓自己執著的,只是單純想要活下去,而也不能跟著一位直接懟在面上,讓對方放自己走,只能從正根本的問題上來緩慢的解決。

  不過…從整體的原理上來講,對自己還是比較有利的,男人為什麼要隱藏身份給彼此知道,假象也要留在這裡,就是因為他想要從中獲取利益呀。

  可利益的原因究竟是什麼?難道是自己這個是無福氣之力沒有任何影響,只能被人作為一個要挾的名聲的大小姐嗎?

  張玉和垂眸道:「可我們是兄弟幾人以及師傅多年來隱居一次,雖說偶爾出去卻並未曾招惹過哪方,哪怕一直謹小慎微,為何會招來此番的禍患呢?」

  蘇白然抿唇道:「或許並不僅僅是恩怨情仇,或許是利益方面呢,是不是我們中的某一方利益觸碰到了他,所以讓他以身犯險?」

  她說到此處,自己也略微的停頓了一下,又為了片刻小聲的說道,「可是他卻把自己給折騰了進去…難道僅僅是因為他單純的疏忽嗎?為什麼我覺得他死了,事情卻並沒有結束呢?」

  張玉和道:「那個男人死了,你確定他死了嗎?」

  蘇白然一愣,隨後蹙眉道:「從各地道情可見坍塌,幾十米的深度全部壓碎在他身上,恐怕不死也早就是苟延殘喘,沒法子掙扎了,所以說隔著不遠便是外部的懸崖,可是他若相處大理石板和幾十米高度的圖中逃脫出去,恐怕也是無法子的。」

  不是沒有想過如此處心積慮的男人,是不是真的死了又這麼深沉的心中念,想有這麼一個深邃的信念,究竟會不會在背後留了一手,心裏面究竟有沒有其他的算盤,會不會還會有更加讓人恐慌的套路在裡面?

  然而…

  少年郎在外面早就已經做好了布置,只有他們出去的那一條道路,正好可以先解掉外面蜿蜒的小路,從其他的地方出去,便是會被直接掉入山崖之中,很難捉住到那巴掌大的一條蜿蜒小路上。

  就算真的能夠做到,可又如何從那幾十米高度的土堆積之下挖出去?

  坍塌之後的整體結構,早就已經損毀在那其中,完完全全的是一座山脈自然的倔強,又怎麼能夠被輕而易舉的挖出去一條通道,又怎麼能夠輕易的破損掉,那些厚重的石,又怎麼能夠與自然的力量所去抗衡?

  想要出去簡直是天方夜譚。

  張玉和點頭道:「那你覺得他身後,還會有什麼計劃在進行,或者說他不僅僅是單單的一個人,還有一個組織在為他效命嗎?」

  蘇白然道:「怕是。」

  算計了令人恐慌的程度,甚至說可以輕易的操控人,心中的血脈流動,這樣的一個人會毫無準備就這麼死了,是他的心思出現了疲勞,還是說從一開始就不是他的作為,又或者說有什麼,自己根本突破了想像力,也沒有辦法做到的計劃。

  蘇白然想不出什麼其他的可能,只是在恐慌著,這背後竟然還會有一個計劃沒有展露,甚至是我這一個人死了也會有繼續推進的可能。

  並且…如果真有的話,或許對自己至少此時的自己是有利的,至少不會讓他們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復仇上,至少自己還有一個迴轉的餘地,還有一個扭轉的空間,還有一個逃出去的機會。

  而在這其中究竟還會有什麼隱藏的事兒,在逃出去之後,與自己就沒有多大的關係了。

  張玉和道:「這…我、我也想不出來究竟該怎麼樣才是好的了。」


  蘇白然拍了拍他的時候,語氣柔和的說道,「不管怎麼樣,我們現在也算是綁在一根繩上的螞蚱,相信我們可以一起度過的。」

  只是…眼看著面前的少年慌亂的不得了,甚至額頭上面的汗珠子,已經開始凝結著往下的方向流,不由得心裏面也有一絲的不對勁。

  張玉和確實是比較單純,相比於其他的人性格還要更加的純淨一點。

  有些心思似乎是沒有辦法扛得住的,正因為如此才會讓人心裏面產生疑慮。

  為什麼他要把所有的事情都扛在自己身上,不應當還有其它可以分享消息的嘛,就算是兄弟萌不靠譜,可家裡面不還有一個師傅在嗎?

  他為什麼不把這樣的消息送出去,畢竟已經牽連到了他們整體才對。

  蘇白然想不明白,卻也覺得這樣下去或許對自己有些利益。

  時間向後拖延一些,多拿出一些空隙來,也能叫少年郎過來找自己。

  她知道自己的私心太重了。

  在生死關頭也沒有辦法,有更多的博愛分給其他人,自己心思裡面更多想的是怎麼能夠活下去,沒有其他人的位置只想著自己怎麼能夠輕鬆的離開,怎麼能夠逃離著生死的邊緣。

  少年郎確實不靠譜,然而此時自己唯一的依靠便是這一個神經質的少年。

  他在尋找到道路重新找回的時候,見到自己不在,便也能夠想得出來究竟處於何處,想來便會回來尋找的。

  「蘇小姐。」

  「啊?」

  張玉和的話打斷思路,蘇白然看他,「怎麼了?」

  「沒、沒什麼,你先在這休息吧,我去看我那幾個師兄弟,說一說讓他們不要太過於緊張了,還有那個迷失的事情,我會想辦法看看的。」

  「好。」

  目送他的身影離開。蘇白然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臉搓了搓。

  太亂了!

  不僅是那個不知名的男人身份不確定,甚至很有可能還有個更加驚天的陰謀,在操縱著他們兩邊的人。

  而如今自己流落到這狹窄的地方,連自己想要從自身開始逃脫都是困難。畢竟懸崖邊上冒出來的那一個小平台,按照自己的體質和運氣來講,恐怕很難摔到那個位置上,想要從上面悄無聲息的逃脫,更是有些可笑。

  甚至最後的辦法還是等待著少年了。

  蘇白然嘆氣無奈。

  究竟為何會一步一步淪落到這麼一個困境之中?

  「姐姐?」


  嗯?

  「少年郎?」你來的未免也太快了一點吧。

  蘇白然眼神瞬間散發起了一道光,轉回身來,果不其然翹著屋頂上露出了幾塊瓦片,少年郎倒吊在那寵著自己揮手。

  「少年郎,你總算是來了。」

  難得會是對少年郎有這麼濃厚的心理依靠,也真的算得上是一場奇景了。

  寒玉環跳下來道:「我來的有些早了,正巧聽到姐姐和剛才那人的說話,順便仔細琢磨了一下,沒想著竟然還真是有點問題呢。」

  他還是那副笑嘻嘻的模樣,只是眼神,眸子之間卻停留了一股難以言說的閃爍。

  蘇白然心一沉。

  不是說自己敏感,只是這種話的套路怎麼那麼讓人覺得有一股熟悉呢?這又是傳說中在這等著先等的計劃一番的故事嗎?

  有需要的話想要說出口,到嘴邊卻又被硬生生的咽了下去,畢竟要指望著別人來營救自己,似乎沒有辦法站在更高的地方來治責對方,並且…過來救人的可是少年郎啊,還指望他幹什麼呢?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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