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四十九章

  卡啦啦的聲響在耳邊傳過,蘇白然抬眸見男人含笑。

  「所以你老早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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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猜你也已經想到了。」

  二人有頗為無奈的心照不宣,對於這個設計,我已經擺在明面上了,倒也沒有什麼可遮掩的,露出了個比較尷尬的笑容,下意識的躲開了彼此的目光。

  蘇白然蹭了蹭鼻子,少年郎會過來的事,顯然他們兩個都已經想到了,不過有些許多事隱藏在心底,沒有跟對方說,現在搞的場面倒是有點尷尬。

  男人抬頭,看著頭頂上修葺好的天花板說道,「現在應當已經走到我們頭上的位置了。」

  蘇白然也跟著抬起頭來,確實可以聽到在頭頂上轉過來的一些腳步聲。

  說來有些奇怪,他們一路走過來根本沒有轉彎,稍微有些糊塗,卻也沒有辦法繞到這房子的頭上來,難道說是其他的機關開出了別的道路,他不得已只能往這邊走嗎?

  「他也只能被困在這兒,沒有再向前一步的道路了。」

  男人道:「原本便是已經設計好的,他走進去的便是由大理石四下捆好的房間…這是唯一一個可以從機關這種逃生出來的道路,確實讓自己足夠等待死亡的墳墓。」

  蘇白然抿唇。

  一時間心下五味雜陳少年郎,跟自己確實是有那麼一點微妙,就算是他。如今對於自己的營救活動並沒有任何的傷心,還對同行的認識的一點阻礙,可發在心裏面的,還並不是那麼想讓少年狼死去。

  還是悶在這一片漆黑的狹窄石板之中,悄無聲息的離去,總覺得他不應當換了這麼一個結局,就算他對自己沒有任何的牴觸,還是不忍心看他流落。

  「沒有任何辦法可以出來嗎?」

  蘇白然問出去的聲音,有那麼一剎那間的沙啞,自己心裡何嘗沒有一絲的晃動,只是還是像這樣的話語混了出去。

  換來男人眼神居中滿滿的詫異感。

  「可愛的孩子,難道他之前沒有跟你見過面嗎?你應當有注意到的,並沒有把你請出去,而是在這等待著我把你帶到這迷失之中,他跟隨著進來,想要得到某件東西,應當已經感覺得到,他並不是第一時間想要拯救你,而是先去看了其他的東西,換取他心中想要的利益。」

  男人說這般的話語,明顯帶著許多的不理解,或許他沒有辦法想像,少女怎麼會有這麼一副柔軟的心腸,怎麼會面對見死不救的人,還有一份慈悲心。

  蘇白然苦澀的扯開了嘴角,有一番無奈,雙手交迭在身前,一時間也有些許的心塞。


  「話是這麼說,我也只是有點不忍心而已,你不要太在意。」

  咔噠。

  話音還沒有來得及落下,頭頂上面有些許的粉向下低垂。

  蘇白然:「…」 我去!科學呢?

  這可是在地底下所挖掘出來的一方面是密室,用大理石製成的,少年郎究竟是用什麼手段,能夠給它震碎?

  下意識的抬起頭來望著那裂縫的方向。

  男人堅持快速的走上前來拉住他的手,向後退了幾步,在放在頭頂的位置上,瞬間有一道石板向下跌落。

  「咳咳,看來姐姐,還是從心底裡面在乎我的,並沒有受到別人挑撥離間呢。」

  少年郎從一片煙塵之中線路中身影,守在眼前,快速的揮了揮。

  輕輕的咳嗽著,揮走了身旁的煙霧。

  隨意的甩開了手中已經破掉的匕首。

  蘇白然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難道他只是手裡面拿著一個匕首就能造出來兩個石板嗎?快速的向上望去,那石板的厚度至少也有一個巴掌那麼大。

  算是什麼未來科技嗎?還是什麼外星的鋼鐵所練就出來的匕首,有必要這麼剪映嗎?

  男人雖然明顯也沒有預料到這樣的行為,只拉著少女快速的向後退著。

  少年郎笑著看著他們兩個人說道,「你在這裡…哈,想要威脅我的姐姐不成嗎?那你可真是把自己一步又一步地推向死亡了。」

  男人蹙眉道:「我到底還是低估你了,沒有想到你這麼輕易就可以過來,不過我倒是並不介意,你在這裡看我用什麼打鬥,我知道我不如了你…」

  少年郎歪頭,諷刺道:「怎麼了?你難道想要拿我姐姐做人質嗎?你難道能夠這麼狠的下心去,真是讓我大開眼界呢。」

  「不。」男人有些緊張的抬起頭來看了一眼,目光停留在那,還在不停向下滑落碎末,「你自己也可以看看,這裡很快就要坍塌了,難道你想要衝著地底,一步一步的挖上去嗎?不可能的,是做不到的,在這些墓土塌下來的一剎那,我們都會被壓死的。」

  寒玉環抬頭看了看,裂開了嘴,露出了個惡意的笑容說道,「為什麼不往好的方面想像?或許這裡的石斑可以造成一個三角的空間,會擠壓在裡面慢慢的等待著,直到一片黑暗侵染在眼前,只能忍受著口渴和飢餓,直到把自己的雙手吃的只剩骨頭,才會死呢。「

  蘇白然聽到這句話,都忍不住的打了個哆嗦,發自心底裡面的恐懼,又一次壓住了自己的頭,恐怕這死亡害怕著被拍立在這世界之外。

  害怕再也沒有辦法跟任何人,有任何的交流,害怕飄渺在一片混沌之中,害怕停留在這黑漆漆的地下。


  最為迅速的恐懼早就已經克服到骨髓之中,沒有辦法脫離了心中的可怕。

  男人何嘗也沒有聽到這樣的話語,一陣的泛起了噁心?

  轉過身來,拉開了門。卻感覺到肩膀上一種的壓力,轉頭去,只看著少年郎笑眯眯的,握緊了他的肩膀往後一退。

  「剛才不是要把我捆在上面的那個示範室裡面,只等著我去死嗎?怎麼如今,你自己反倒是害怕了,當初做的時候,就沒有想過我面對的是何等恐懼,難道就偏偏你是最為珍貴的嗎?」

  男人瞪大了雙眼,原本溫柔的一雙眼睛透露出來的,滿頭是血絲,瘋狂的搖著頭說道。「你冷靜一點,不要再這樣下去了,真的沒有任何其他的道路了,封的嚴嚴實實的,若不是封的緊實了,這一個地方根本沒有辦法支撐得住,很快就會坍塌的。」

  少年郎雙手抱在身前,只是歪著頭看著他一個勁兒的笑。

  蘇白然嚇得都快不能動彈了,這是木楞的挪動的雙腳抬起手來拽了一把少年郎說道,「別鬧了,我們趕緊走吧,別停留在這,我也覺得快要塌下來了。」

  少年郎垂眸看著,沒有說出任何的話語,只是低下頭來抱住了少女,安靜的等待著人,有著對方的掙扎和那嗓子之中擠壓出來的喊聲。

  瘋了!

  當真是瘋了。

  就有這麼死了,沒有任何的希望,悄無聲息的和一個神經病死在這地底下。

  甚至很有可能都沒有人發現,就算發現了也沒有辦法看,只能知道有這麼一個人死在這兒了而已,而自己要深埋於地下,再也沒有辦法見到任何光明,還不如蹲在牆頭上,至少還能看個人來人往,如今只能跟著這一個腦子有問題的人在這裡陪著。

  蘇白然大聲的喊著,用自己的嗓子能夠喊出所有的聲音,費了多少的力氣,卻沒有辦法從少年郎的懷抱之中掙扎出來,眼淚早就已經流了,讓自己眼睛發疼,卻沒有任何停止下來的動作,就這麼白白的死在這,不免得有些虧的我。

  「少年郎,你冷靜一點,我們走吧,真的走吧,我並不想死在這,就算是死,我也不想死在這麼偏僻荒涼的地方!」

  少年郎沒有任何的言語,只是在男人向前跑的時候,順便將他踹回原來的地方,安靜的等待著臉上掛著那一副詭異的笑容。

  男人難經受這樣的精神打擊,雙手緊緊的扯著自己的頭髮,眼神之中的血色素下一秒變要爆出來。

  崩塌的聲音隨之而來,卡拉卡拉的響聲震耳欲聾。

  泥土所發出來的味道,與那有些發霉的陳舊向下坍塌著。

  頭頂上的石斑破碎的剎那之間,再也沒有聽到任何的響聲。


  或許有兩個人在拼命尖叫時,在那一刻嗓子,已經在沒有任何的力氣,發出任何的響動來了。

  並沒有想像這種的疼痛,頭頂上的石頭,板子落在下面,正好形成了一個擠壓的趨勢,小小的一件活動的地方稍微流出了一絲門檻的痕跡。

  蘇白然痛苦的將手從臉上扯了下來,還是被少年狼扣在懷裡的姿勢,只是眼裡面,再也沒有任何光亮色彩。

  她就是想不明白了,少年郎為什麼偏偏非要跟自己死在這兒呢?他腦子有問題確實是知道,但有必要就這麼直白的走向死亡嗎?

  這個屋子裡面究竟是蘊藏著多麼神奇的秘密,和至於讓他可以丟上一條性命,也要守候在這裡。

  然而這一切已經不值得再思考了,關在這裡狹窄有閉塞。

  可以從門縫之中透露出來的痕跡,看到前方通道向前行走的道路也有泥土向下坍塌,半截的泥土已經滾落到了眼前,而那道路早就已經擠壓的嚴嚴實實。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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