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零二章
好似有一片片的刀子在心口上挖似的。
最新小說章節盡在sto9.c🍒om
蘇白然垂眸低聲道:「她…所做的那些事情原來是真的。」
寒玉環歪頭,原本就是真的,他搜索過來的消息難道還能存什麼虛假不成嗎?
也就是少女根本不相信,對那個丫鬟的幻想太過於充足,沒有辦法將這一份真相擺在面前而已。
「姐姐能夠想明白就真是太好了呢。」
「少年郎…」
蘇白然張了張嘴,卻沒有其他的話語可以透露的出來,一瞬間心向下跌落,似乎有一絲希望被自己掐滅在了心中,向前指引著自己投入的那一絲燈光,瞬間化為了一絲塵煙,在此刻似乎整個人陷入到了虛無的迷茫之中。
「我…」
「我先離開了,姐姐自己待一會兒吧。」少年郎許多的時候強詞奪理抓著一個事情別不肯放開,但偶爾也會有個善解人意的時候。
此時說的這番話語,口氣之中帶著幾分的介意。
怎麼說也是自己辛辛苦苦搜集過來的消息,對方死活不信,直到現如今似乎又碰到了什麼事情,才算是重新的信任起來,這份心情在他心窩裡面堵著,怎麼都沒有辦法輕易過得去。
然而看少女面容沉積的顏色,不由得心中又有積分的心疼,狠話是根本沒有法子說的出去的。
到底也只是花在了自己的喉嚨里,先多出去一些時候,讓自己心裏面這些活消消氣,也讓少女的心思稍微有些平靜,他所以說很難理解,此時的這一份心思卻也看得出來。對方的心如死會一剎那間的恍惚。
「好。」
聲音極其的低沉。蘇白然地垂著眼神聽著聲音躍動而出,自己雙手抱住了膝蓋,卻怎麼也不願意再活動,眼睛直勾勾的望著前方,似乎什麼也沒有辦法畫到心裡去。
整個人生奮鬥的方向就此崩塌,自己所奔向的未來此時似乎就像是一場夢境,花花綠綠的,此刻如今早已劃裂成了碎片,在自己的眼前崩碎開來,根本沒有辦法留下任何的影響,只是一下一下地鑿進破碎的瞳孔。
願意為自己付出真心所善待的人,原本打算為對方計劃好了一生,甚至連自己死去以後,對方要怎麼生活都做了千把百遍的預想,甚至偷偷的冒著風險,在外面給他安排好了各項的路途,甚至也想過若是自己遭遇了不測對方一定要好好的。
可是
就這麼轉念一瞬間,輕飄飄的小事,將所有的一切虛假在自己的面前掀開,好死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是一場幻覺,一個夢境,一個讓人發笑的笑話。
根本沒有辦法在太陽光下展露身影,多少的細節在此時倒映在眼前,在這一刻才能明白,自己究竟是遺忘了什麼,為何曾經沒有辦法注意到呢?擺在自己眼前真實寫閃耀的事實。
指引著自己向前而走的燈塔,那閃亮的光亮在此時徹底的消失,沒有辦法停留下任何的身影,好似前進的動力,從此化為了灰飛,就連自己被扣住了喉嚨的窒息感也沒有辦法換回神經。
不是過了多久,只是翹著天邊夢夢見亮了才眨了眨有些乾澀的眼睛,雙手埋在了面孔之中,深深的呼吸。
救命恩人,真心實意的叫丫鬟。
始終才是促進了自己曾經死亡的真兇,甚至那兩個被自己憎恨的人,根本在其中沒有做任何的事情,他們才是為自己無緣無故冤枉的存在。
他們只是想要過來報仇,並沒有想要傷害這個手無寸鐵的小姐。
卻被自己遺忘的過去之後,恨上了這麼許久,心裏面一直記掛著一份糾結。
甚至還連帶上了自己那個倒霉的未婚夫,一直口裡面念叨的倒霉,實際上也只是自己心裏面有些不自在,如今看看竟然真是實打實的倒霉。
不僅是因為是好心救錯了人,被無緣無故的背上了個名聲,就算是自己也在這歌房的舞蹈之下生生的記恨著對方,就算是為自身付出了生命來保障,卻也有著一份防備。
當真像是一場笑話。
無聲的裂開了嘴,卻連那一絲嘲笑都沒有辦法蔓延的出來,用力支撐著自己,站起身來晃悠的走向了門口。
卻並沒有再向前。
「大小姐。」
柳青瑤快步而來,剛推開門,邊敲著他一個人用手拄著門框站在那裡,目光呆滯的望向前方,整個人面容枯舊。
不由得停頓住了腳步,但有的忘了過來,「大小姐這是怎麼了?」
「沒…」蘇白然垂眸道:「昨晚上沒有休息好,你怎麼過來了?」
柳青瑤蹙眉道:「有件事情要麻煩大小姐一同來看看…」
他說到此處稍稍的有些停頓,眼神望著這邊略微的有些抖動,似乎在此時也有巨大的煎熬,在他心裏面擺布著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氣,才算是有了力氣。
「金悅軒的掌柜,抓到了一個向外透露消息的丫鬟,恰巧在她口中,得知有許多的生意消息被其泄露,同時也有你我二人共同合作經營的…」
哦豁!
看來沙華心思,才是大的很呢,不僅僅是對於蘇白然,竟然連帶著其他人的生意,心裏面也做成了小算盤。
好一個囂張的模樣啊。
蘇白然道:「既然如此,況且將其抓捕,深處究竟透露了多少安規矩辦事?」
柳青瑤微微的抬起了一絲眼神,怪異的看了一眼。
見到這樣的眼神,心裏面不由得向下一沉,蘇白然有的有幾番苦笑,沒有想到就連自己這個未婚夫,都已經注意到自己對於這個丫鬟究竟有多少的偏袒,有多少的偏愛,就算是泄露了商業重大的事情,居然還要想要看自己的態度。
怪不得可以做到這般囂張的舉動,原來實在是有恃無恐,就連是自身的未婚夫,也有如此一般的心思打算,那麼其他人呢,那些丫鬟僕人那些低於身份的人,究竟是被怎麼樣的一份欺壓呢?
「柳公子…」蘇白然淡然道:「這丫鬟確實是我的幸福不假,只是我卻不知道背著我做了什麼樣的事情,如今我見到了其真實面目,自然也是是心灰意冷,對於這丫鬟究竟怎麼處置,我是沒有任何意見的。」
柳青瑤道:「既然如此,我便是按規矩來辦事了,不知道是否有興趣與我一同看看。」
「好啊。」
聲音極其的沙啞,落在了自己的喉嚨里。
再見沙華,沒有了平時的活潑喜悅和那跳動的靈動感。
都沒有見著,賣完消息隨時所透露出來的那一分狂傲。
落魄沉默整個人全縮在地面上,未曾見著外在受到什麼樣的損傷,卻可看到那面容之中所透露出來的崩潰。
輕輕地咬著牙齒,卻有個疼可疼的聲音,從那口腔之中散發出來,手指夾緊緊的扣在地面上,原本留的水蔥一般的手指在此時已經有了破。
並非是其他人弄壞的,而是自己輕輕的抓著地面,從那地面的摩擦之上,硬生生摳出了幾道縫隙,似乎已經不知道疼痛感,再次使整個人陷入了極其地震且壓抑的氛圍之中,渾渾沌沌的卻有一種無聲無息的氣息,在此時收緊。
蘇白然跟隨柳青瑤而來,凝望著那一道身影,曾經是自己生活下去的方向,此時此刻看著卻有著一份我自己都沒有辦法說得清楚的諷刺和低垂。
這一瞬間的崩塌又能說得清什麼,坐在一側望著,在此時心裏面只剩下了咬牙切齒的恨意,奪走了生命又繼續矇騙,甚至在心底裡面向來已經是怨恨的很了。
畢竟相處幾十年的時間,遇到了機會直接向自己提刀而來,如今在自己身邊相處的這幾個月,恐怕時時刻刻都想要推著自己死亡的邊緣,究竟是什麼樣的力量,竟然還能夠忍得下來,實在是令人佩服。
那一道聲音似乎聽到了腳步聲,抬起頭來望向這一邊那圓滾滾的眼神之中,原本挑撥的情緒已經消散,只剩下了瘋狂和憎恨,還有那根本沒有辦法掩飾的嫉妒。
究竟是什麼時候,這樣的情緒早就已經在其中醞釀,卻被緊緊的扣牢在這期間。
「沙華,你可知道你所犯的何罪?」柳青瑤冷道。
「我願意將我賣出去的銀子全部都還回來,還不行嗎?」沙華話語說著似乎有一種不服還在緊緊的壓著。
柳青瑤蹙眉道:「可笑,莫非你覺得把你拿到的銀子換回來就能夠一了百了,什麼都沒有發生過嗎?」
「不然還想要怎麼樣呢?把我怎麼著,難道送官去不成嗎?」沙華整個人縮在了地面上,在此時說話竟然還有著一種趾高氣揚的氣質。
柳青瑤冷笑道:「不然呢?」
「不。」沙華咬著牙抬起頭來惡狠狠的望,向了這邊,又轉向了另外一邊,「小姐,小姐你不能就這麼看著不管我呀,我可是一直忠心耿耿的對你,照顧著你在你最困難的時候,我會一直待在你身邊的。」
蘇白然耳邊聽著這樣的話,只覺得有一聲嗡鳴聲在快速的旋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