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四十八章

  「你真認為她單純?」

  眼眸間落的是蘇谷霖嘲諷面容,蘇白然悄悄握緊了拳頭。

  蘇谷霖道:「她們所說的全然是真的,當年全然有跡可查。」

  落下言語與他有些許的奇怪神情。

  似乎在說:『你怎麼在意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有什麼大不了的?』

  蘇白然抿唇,他吐露出來的情緒何嘗不知,黑也好白也罷, 又有什麼大不了的?如今的主場是他們兩個人,早已經去世了近二十年的人,在此還有什麼可關注的?

  她深呼吸了口氣,「父親,姨娘們為了最近的事,有些許的情緒,只是女兒手下銀子不足,並未能及時補充僕役。倒是叨擾父親了。」

  「無事,最近的事發突然,我會說的。」

  蘇谷霖在她離去時深沉凝望了一眼。蘇白然頭一回下意識的躲閃目光匆匆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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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許這就是三觀不同吧 。

  面對些許的事情發自心底里的有些排斥,曾經在心中打下的預設與真實情況不同,便會找出現實的心地混亂。

  蘇白然倒是不清楚此次,應當用何等的心情來安慰自己。

  又或者說乾脆安慰自己,早已多你之前,實際上跟自己也扯不上什麼關係,又不是自己真正的家人。

  她捂著額頭躺在小榻上,還沒有安分到幾刻,沙華邊捧著一大堆的帳本過來。

  「唉!就算在這兒也得加班加點兒。」

  蘇白然頗為認命的將帳本抱在了懷中,甚至有些感慨此時的忙碌,去散心中的陰霾。

  然而這帳本上的數目越算越不對。

  原本交給自己只是對一個總帳,而到如今重新撥來的一批,卻是全然的新現狀,各路在其中根本沒有做總結,到自己則是要全然的計算而來。

  「沙華這…」

  沙華雙手捧著個包子坐在門口,聽到呼喚回過頭來說的,「是老爺特意安排人送過來的,說讓小姐先看這些。」

  蘇白然點頭垂眸去查。

  兌換了幾筆卻覺得有些不大對,反過了幾本帳目仔細查看。

  哎?物價似乎滴的有些可憐,甚至和幾個月前的帳目相比都要遮去數倍。

  這…

  蘇白然到時不相信面發生的天翻地覆的轉變。

  只是眼瞧著專門種的記錄,到有些許心中的疑問,仔細瞧著進出帳目。


  不會是早年間的吧?

  並未有記載年份的時間,大多還是新謄寫下來的,有些墨跡隱隱的未曾發乾,已經是沾染到了對面上。

  蘇白然將帳本推遠了些雙手抱在身前沉思。

  什麼情況,什麼路線,要表達什麼樣的中心思想?怎麼琢磨不透呢?

  她並不是完全看不明白瞧這其中的帳目,可累的收支比現在可說是差得遠了。

  蘇谷霖曾經帳面過來,莫非是想讓自己憶苦思甜,知曉曾經生活不易,從而對現如今的態度,保持中立的狀態嗎?

  如果說是個正常的父親,竟然是會有這般的心思,但是想想自己這位便宜的爹,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

  他怎麼可能幹出這麼溫馨的事兒呢!

  蘇白然輕輕地按壓自己的鼻樑子,又重新將帳本拿回繼續翻閱。

  不過是簡單的記帳,來會觀看將紙張也沒得柔軟了些,外在的光亮漸漸昏沉,一盞油燈在身邊隱綽綽輝煌。

  脖子上練的一根筋酸的有些發麻,實在是無奈,抬起頭來活動了下脖子,到未曾見證了傻丫頭的身影,向來也是入睡了。

  蘇白然踩入園中,微微的仰望一片黑幕天際壓在頭頂,星星點點的光亮實在是微弱,新月當空影之飄渺。

  呼吸兩口冰涼的空氣,舒展手臂,略微削減身上的疲勞轉回頭來。

  古樸的門,迎見燈火輝煌點綴,悄悄的跳躍起了小火苗,盈的帳本發灰發黑。

  蘇白然吶吶道:「是了,差了。」

  差了銀子,每月的收入和支出,並不是完全貼合,相差比例大的很。

  如果換做正常的帳本,倒也算是有可能。

  畢竟一年之中,總不能保證每個月的收支都是相當平衡,就算是如何精打細算,也有個收縮的時候。

  這是自己那個便宜的父親送來的想要告誡她,並非是不同的帳本。

  蘇白然地垂下眼眸,手查過每個數字,反看的過於多了些,幾乎將其中的數目,全部倒背在腦中。

  首支少,開銷大。而差池未免過於龐大了些,其中的銀子從何而來?

  蘇白然抿唇,額頭上冒出了一絲細汗。

  並不是沒有可能,畢竟在帳本上記錄的都是正經從各大商鋪之中送過來的銀子。

  若是從其他方面所來的收入,便並不會記住在此吧?

  蘇白然只是覺得背後發涼,冒出來的些許汗,被冷風一吹狠狠的貼在了皮膚上。


  袖子緊緊的蹭下去了脖子的汗水,快速的衝進了屋裡,緊貼上了門。

  「蘇谷霖大膽啊。」

  膽量是何其的大?若是被揭露出去…不,不可能被揭露出去的,因為他們是同一個繩子上的螞蚱。

  親生的父女,如果是對方倒了自己還未曾嫁人,此時定也會被隨之卷進去。

  並且對方敢給這帳目送到自己跟前,便於是確定是萬萬不能處送出去,並且聯繫早些時候所發生的事,這一份銀子,指不定是自己認為生身母親所做。

  蘇白然絲毫不懷疑母親的膽量。

  要做女王的詩都能夠寫得出來,還有什麼不敢做的?

  她是有什麼大的動作,對方就很有可能拉著自己一起走。

  蘇白然深深地嘆了口氣,凝望著那幾張長本事得無奈地動手來將頁面撕去。

  輕柔的紙張沾染著燈火,瞬息之間點亮了屋舍。

  染成一道的灰燼,灑落在地。

  看著順著方向而向上竄的火苗,蘇白然在火光之中敲到了自己渾黃的倒影,凝視著周遭被火焰而找得有些發昏的房子。

  「哎!算了。」

  真的也就只能就此算了,做不得什麼,其他就這麼放下才是最為尚可的。

  也並非是大事,因為從前年到此處最為緊要的難關,也並不會傷害到自己想要逃跑的計劃。

  只是心頭裡面有些發慌發麻。

  「小姐!」

  沙華打著哈欠推開了門,連忙向後退了幾步,「小姐你這是怎麼了?一晚上都沒有睡嗎?」

  蘇白然用力支撐起了早已經無力的眼皮,將手中裝好了灰燼的紙包遞了過去。「沙華,找個位置將這丟了吧。」

  「好。」沙華滿是迷茫的結果的東西,拆開了看歪了下頭,並未說什麼,腳步快速的跳躍了出去。

  她用力支撐著扶手,終究是沒有力氣站起來,所幸便是放開整個人癱坐在椅子上。

  這是簡單的一件事,令自己夜不能寐,而是太多的壓力席捲而來,緊緊的壓在肩膀,作為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中,就是打垮了自己這個不開明的心態。

  過於沉重,曾經只是擔心自己能不能漲工資,會不會脫髮。

  如今卻擔心自己能不能活下去。

  相比之下,生活的沉重壓垮了自己這個並不聰明的存在。

  蘇白然雙手蒙在了面孔之上,狠狠的搓動了幾下,才勉強的找回了些精神爬起來。


  冰涼的水打落在面孔上,略微換回了些許的清醒。

  毛巾輕輕地擦拭,透過一絲縫隙瞧到了一道身影站於角落中。

  「柳公子?」

  「不知大小姐在此時洗漱倒是打擾。」

  蘇白然哪兒會有什麼在意的,自己又不是本地人,是更何況自己所處的這麼個位置,有個丫鬟還是在病危的時候才拍來的,哪兒還會有什麼規矩不規矩的。

  再說了…

  日頭掛在正當勁兒,幾乎快凌晨中午的時候了再過來有什麼冒昧的,誰也沒想到自己經歷過那麼波折的事,不是嗎?

  「快請進來吧。」

  柳青瑤漫步走進同時說:「僕役送去各處,大小姐不必多加用心。」

  「既然如此倒是多謝了。」蘇白然抿唇道:「向來公子也聽說了昨日的事兒?」

  柳青瑤點頭道:「是了,請大小姐不要將這本事情放在心上,叨擾的心聲。」

  他話語落下,同時用眼神描繪了一下蘇白然發黑的眼圈。

  蘇白然保持著得體的微笑,默默的點了點頭 也並未有任何掩蓋 。

  臉都白成這個樣子了,就算掩蓋有什麼用呢,在這塊死鴨子嘴硬,還不如坦然的承認了,至少還能夠落下一個豁達的名聲。

  「因為有些雜念都並不值得放在心上,也多虧了公子心中惦念,反倒是我的不是了。」

  柳青瑤道:「本不過是平常之事。」

  蘇白然下意識的跟著點頭,心裏面就咯噔了一下。

  站在自身的立場上聽到這樣的話,似乎有些許安慰,卻也不免讓心裏面有那麼些味道。

  自己最為倒霉的未婚夫,究竟生活在什麼樣的家庭環境啊,摔死孩子這種事也能算是平常事嗎?

  家中是什麼樣的地位啊,冷靜一點!

  有些事所以說是幫親不幫理,但是有個道理也會橫在心裏面,怎麼也無法過得去呀,那可是一條活生生的生命啊,好不好?

  蘇白然糾結這麼長時間就是過不了心裏面那道坎,自己的命也好,那個無辜的孩子命也好,似乎就是那麼的稀疏平常。

  死了也就死了,根本不會有人在意那麼的輕賤,根本無所謂的。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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