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零四章
嘴裡的話哄人開心。
蘇白然拿著這一手的證據,確實犯了難。
白紙黑字寫得明白時間,地點以及所調查的任務,從何人之口說,完全記錄在其中,隨時可以查證是否屬實。
趙家確實是有可以掐斷別人脖子骨的人,沒辦法證明他們當時的時間去何處。
不,應當說是給做好了偽裝的場面,只可惜沒有對的上,又在查詢之中尋找出他們的路徑,根本無法在當時,無法做到他們所在外說出的事情。
可是…
她又怎麼去查?又怎麼去查?那人是不是也去了自己家中呢?
蘇家手底下人所做的那些,實在是乾脆利落的很,甚至說讓人忍不住的有幾番驚嘆,所有的人做的天衣無縫,一點消息也沒有透露出去,可以說根本無從插起,就算是暗地裡面的人,也給對方安排了時間線。
也只能說在當時事發的時候,確實是不在場,只能說是外在的其他人所做,而自己這邊正好便是瞧見其他的人可能執行。
寒玉環伸出手指頭來,輕輕的勾了勾少女的袖子說道,「姐姐,你可是有什麼好煩心的呢,我一直在你身邊陪著你聊這些事,我會不管不成嗎?」
蘇白然歪頭,「少年郎,你有什麼計劃呢?」
寒玉環笑呵呵的,沒有說話,拉著蘇白然往外走。
沒有任何的謹小慎微,徑直的踹開了門,蘇白然跟在身邊忍不住地嚇了一跳,下意識地想要往旁邊躲,手卻被少年郎緊緊地拉著。
寒玉環道:「姐姐,你便是放心吧,我又怎麼會做那麼有任何準備的事兒呢,若是不拿得准了,又怎麼會跟姐姐一起過來呢?便是放心了。」
嗯?
聽著言談話語,似乎早已經有了準備。
蘇白然目光望向的少年郎,見著他氣定神閒的,自己心裏面也略微有了些許的沉穩。
寒玉環伸出手臂來扣住了少女的腰,用心立即被拉到了自己這邊兒,腳下輕輕的點滴向前飄搖著去。
鞋面採用些許細微的聲音,便是輕輕的咔嗒一聲,瞬間的跳躍。
蘇白然跟著那冷烈的風,根本連眼睛也不敢睜,生怕感受著風的力氣,自己的眼睛要被吹瞎了。
直到感覺身邊的氣息稍稍的柔弱,而自己腳下也總算是碰到點結實的位置,才算是睜開了眼睛。
眼前景色早已更改的厲害,周遭的牆壁明顯要老舊粗糙許多。
腳下踩的土地也是極為鬆軟,周遭有些許飛起的灰塵,實在是嗆人,目光向下而挪動。
「我…去!」
漂亮的眸子只睜開了一個縫隙,卻忍不住地嚇了個倒仰。
三個體型健碩的男子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也不清楚還有沒有生息,緊緊的合著眼睛,臉上刷刷的白汗固定在其中,時不時的往下滴的淌在了地面上,泛起了一層的水漬,瞧著那痕跡向來也是有好一陣子了。
只是有一個男子的腳,卻是斷在了幾米開外的位置。
卻沒有任何的痕跡,就好像是個木頭做的似的,只是從自己的角度看去,還能看到其中的紋理。
怎麼!
蘇白然按住了自己的心,下意識的妄想了身邊的少年郎。
寒玉環自在的點了點頭,驕傲的說道,「姐姐,在此之前我們是調查。」
他停頓了一下,伸出手來,得意地點了點自己的鼻子說道,「畢竟若是什麼證據也沒有,就這麼胡亂的跟姐姐你說了,反而是顯著我的不是。我又怎麼能做那般的事情呢,別是將這其中的事兒,自己都拍了個清楚明白,而這三人,自然也就是當時沒有發的證明,自己不在的三個。」
蘇白然大腦根本就沒有任何的力氣運轉,目光直勾勾地望著面前的少年郎。
寒玉環伸出手指頭來戳了一下,隨手指著那幾個人,「這麼看著我做什麼,看著他們呀,說不定他們便是有動手的呢。」
蘇白然完全沒有立起來自己思考,目光呆滯的往旁邊看去。
三個男子躺在那側,放在發生的太過突然,還沒有來得及仔細的打量,只是如今被提醒了一句,目光在看去卻真當是見著有幾分熟悉。
蘇白然走上前去拎起了自己的裙子,小心地蹲在了一側,觀察著其中的一位,眉眼之間看著一分眼熟,模糊之間見著眼熱好似與自己說過話,卻又喊不上對方的是誰。
「他…我好像是見過,可有略微有些不像。」
面容上有些許的影影綽綽的,似乎…
是當初送著自己去了郊外的一人,只是稍微的有些許的偏差,似乎當初送自己的,並沒有現在所見的這面容這般的白胖。
她當時被那些許的消息,亂了自己的手腳,根本沒有徹底的留心,將送自己的每一個人記在心裏面銘刻,只是稍微的掃了眼,倒是留個印象罷了。
「嗯哼 。」
寒玉環也跟著蹲在了一邊,雙手捧著自己的臉蛋。
「看來是早早的就有了計劃,只是不一定是什麼時候實行的,而這人向來早就已經放到了束縛,卻一直徘徊在外,沒有聯繫他人的主意,當初動了手便是自然的回來了,而這時間已錯,又有誰會想到還有個趙家小姐的事兒與之聯繫呢?」
蘇白然跟著點頭,「那麼…蘇白羽之死,或許動手的人就是他?」
寒玉環道:「或許吧,我問了那麼好一陣子。」
他手指著他丟出去了幾米的零件,有些可惜的說道,「到底是練過的人也只是跑過江湖,我對付那些僕人的手段,對他們來說根本沒用,而之前打草驚蛇,哎呀,說來也真是我大意了,想用其他的,反而是讓他們先下手為強。」
幾分無奈夾雜的搖了搖頭,「硬生生地把自己撞暈了,生怕透露出了什麼消息去,也實在是無奈,這幾個人怎麼偏偏是個死心眼兒的?」
蘇白然抿唇,思緒幾番轉動,壓低了聲音的 「他們忠心自己的跟隨之人,情感倒是可以敬佩,可這事情到底該如何了結?」
寒玉環歪頭,頗有撒嬌的道:「我都怕是你帶到這兒來了,難道還沒法子嗎?說是沒有任何把握的話,在你面前我豈不是丟了臉面?」
嗯?
什麼路子?
蘇白然見這三個大漢確實有瞬間的可憐,只是牽連到自己的生死之時,對方有很有可能是動手之人自然不,不會有什麼情緒可以影響到自己所要做的事。
她望少年郎有幾分篤定之意,大約也是明了,這是跟自己討要的籌碼呢。
「少年郎,姐姐…然然手裡也未曾有過什麼珍惜寶物,你想要與我投要什麼呢?」
寒玉環歪頭,俏皮的眨了眨眼睛說道,「我原本是有個年頭的,只不過我轉念一想卻又是改了這件事兒以後再說,我與姐姐你先定下個約定,將來有朝一日我要什麼只要姐姐能辦到的,便是給我怎麼樣?」
這…
才是相當厲害的要求啊。
此時被卡在這兒,便是繼續著對方出來著每一個證據,確實是最為緊要的關卡。
而蘇白然現在幾乎是一窮二白,能夠給出去的錢都不算是很多,說是少年郎與自己胡亂的要,自己恐怕也是給不出來的,想來少年郎也是能夠琢磨的清楚,現在跟自己討要的什麼,便是很難真正尋來。
未來之事,又怎麼能夠說得清少年郎將來想要自己做什麼,自然便會拿此事作為要求。
此時確實是有幾分的心思深沉,立下這一個約定,隨時隨地都能夠張口開,要更多的報酬,甚至說插下了這一個要命的小旗幟,將來在自己的人生路上,定然是會有一個困難的不得了,甚至違反自己底線的要求。
不過…
不要胡思亂想了,這可是少年郎啊,他就算是沒有這一個約定,真的想要人來做什麼?還能反抗了不成?
蘇白然對於自己沒有多少的期待,畢竟智商擺在這裡,將來就算是過上個十年八年,也玩不過少年郎的。
在這說來,自己原本的打算便是想要逃跑,現在也沒有放下,這年頭也自身規劃好了路線,偏僻而又弔詭。
等到有兌現承諾的時候,自己說不定早就已經跑的沒影子了,哪裡還去來想著曾經的約定呢。
「好,少年郎既然是跟我要了,那便是答應下來,只是此時有話說在前頭,若是想要我做了殺人放火的事,便是萬萬不可的。」
加上個附加的條件,反而是更容易讓人相信點兒少年郎的腦迴路,能是一般人能夠理解的,還是多思考一些,完善一點兒,就當做是真實可發生的,按照自己的心思來才是合情合理最為正經的。
寒玉環聽完這話段時間喜上眉梢,樂呵呵地應答下來說道。「這是自然姐姐大可放心,我可不會捨得讓姐姐去做什麼,只是這個要求姐姐記在心裏面,將來有一件事要答應我就是,可千萬不要反悔才行呢。」
蘇白然假裝沉思了片刻,認真的點頭應答下來。
少年郎到底幹啥去了,她也不知道,她也不敢問。
只是留下了一句,他會以合理的角度將這消息送給柏三悲,又不讓對方察覺出來。
蘇白然倒也是琢磨不清楚,應當是個什麼方式做的,不過少年郎能夠說出的話,定然也是真的。
少年郎雖然說性格跳脫的讓人有些頭疼,不過認真講辦起事情來倒也算是可靠,既然能夠說出這番話來,定然是能夠應答的上的,只是不清楚對方怎麼做到就是了。
思過來想過去的自己也琢磨不清楚,略微有些驚奇,而也就只有一點。
少年郎可真真是個醋缸,腦子確實跟不同人類不一樣的,吃起醋來卻比其他人都要強上幾分。
當初也是自己腦子裡面進了水一樣,生生的哄騙了人家。
當然也是為了活著當時的情況,迫不得已,只是在那少年郎看來兩個人算是有些心意相通了。
便是自己還在有未婚夫的情況下,開始大肆排擠聽了十幾年的婚約。
在蘇白然自己這裡這個婚約當然是跟個笑話一樣,未婚夫時時刻刻想要自己的命,自身又不是這個年代的人,對於這老早定下來的約定,也並沒有多少的認同感,自然覺得沒有什麼大不了的,只是還在同時代的背景之下,這樣的婚約幾乎已經等於他們兩個結婚了。
雖然說是自己哄人在線,少年狼這般的吃醋,用力地排擠著未婚夫,也確實看得出來,對方在三觀上也不是多麼的是非分明。
嗯?
等等!
自己腦子究竟出了什麼問題,居然敢想像少年郎的三觀。
不過站在少年郎那邊,似乎是想自己這個未婚,我就算是死了與他無關。
甚至若真出了什麼事兒,還要高高興興的,好好慶祝一下才是好的呢,倒是不曾想到竟然願意,手裡面搜集好過來的情報與對方分享。
雖然是提前跟自己說了一通後,把這功勞炫耀一下,再跟對方分享了其中的信息,可是對於少年郎來說,這個行為就已經足夠了,都大度的過了。
實在是太過於稀奇。
難道說是突然轉了性子還是為了自己,不過這也實在太可笑了,站在少年郎的視角里,這兩個都不可能。
也是為了什麼?
蘇白然苦惱的琢磨著,卻又是無奈的搖頭。
怎麼也想不清楚,乾脆不想了。
她手拍了拍自己的臉蛋兒,將那些心思壓了下去。
「小姐!」
「哎!」
沙華這丫頭來的倒還真是勤快。
蘇白然自然的過去開門,沙華在外端著一小點飯菜走進來說道,「小姐,我剛才給你取飯菜去了,不知道那些婆子究竟有多麼可惡,我過去求了他們也不願意給,還是我在那裡吵了好一陣子,他們才願意給我們這麼一點。」
蘇白然簡直是傻丫頭,輕鬆的模樣,忍不住有些許的好笑,卻內心之中不由得有幾番感動,這丫頭真當是時時刻刻都是想著自己。
就算是飯菜在這點兒小事兒,也是為了自己而謀不平。
可惜的是她實在沒有什麼能力,這丫頭為自己丟了一條命,轉身回來卻也時時的掛著自己的心思,卻也沒辦法為著丫頭鋪平道路,過上平凡的生活,反而是要在此處跟著自己受苦受罪,受著別人的冷眼。
蘇白然想起來便覺得有幾分心疼。
沙華將這飯菜擺在桌子上,拿起小托盤兒來便是往外走。
「等等。」
蘇白然拉住這傻丫頭的袖子說道,「你早晨也沒吃吧,留下來跟我一起吃吧。」
「不。」沙華快速的要了搖頭說道,「小姐,我已經吃過了,吃的挺好的,你不用擔心,你自己在這先吃吧,吃完了再叫我。」
話是這麼說的,目光卻忍不住往飯菜的方向瞥了一眼。
蘇白然搖頭,過去將自己碗裡的飯撥出一班,放到那空白的碗碟上。
轉而招呼著沙華,「傻丫頭,快點過來吧,我還能想不清楚嗎?那小婆子連我的飯都敢有些許的為難,你又去哪兒吃去。」
端過來的飯數量倒也真是夠的,確實的菜少了些,給的分量極其的少。
蘇白然拽著沙華的袖子坐在一側,自然的兩杯水給彼此。
「沙華,咱們兩個一起吃吧,你我之間見外什麼,現在也是特殊時期,大家都受苦一些,忍一忍就好了。」
沙華抿了下嘴唇,點了點頭,將那碗碟帶過來。
蘇白然見著丫頭答應下來,趕緊加了幾筷子的菜送去。
眼看著這傻丫頭吃的倒是好,蘇白然也跟著咀嚼。
目光不由得往周走望去有些許的防空,卻也仔細的看著。
後面的窗戶敞開了,有些許的對流風吹過來,冷颼颼的,倒也不算是難受。
原本的青苔已經向下爬去,似乎是烈陽照的太過了些,一些早就已經枯萎了。
也不清楚之前是個什麼狀況,反而是見著最近沒有太過於長的勢頭。
蘇白然目光落在那小園子裡倒也是乾淨整潔,還記著前些時候,蘇白羽突然間發了瘋的過來鬧騰一起。
原想著是遇到了個麻煩,對方也只是被逼無奈的過來胡鬧,這事過去了也就過去了,頂多算是纏住了手腳,未曾想像著,那居然是自己最後一次見到她。
鮮活亮的人在眼前消失,蘇白然悼念對方也來不及,便已經深陷在漩渦之中,由對方的離去勾制了一張大王,緊緊的將自己扣留在其中,連掙扎也是頗為無禮,也都多虧是有多人相助說,不然的話自己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辦。
可是…
或許是今天遇到的事有些多了,就當算是自己被追上就自己在,此時有人就還有迴轉的餘地,那平白無故沒了的二妹妹,有何其的絕望,沒有任何人的幫助,就這麼簡單的丟了自己的名。
原本二人感情不算多深,甚至說交際也不算多大,只是僅此一時卻也忍不住的有幾番遺憾,原本還有些許的可能性在面前灰飛煙滅,對方的人生戛然而止,而自己卻也被推著向前,想要停都停不下來。
(還有更新耶)